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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能抽出视频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甚至要等到晚上十一二点，沈书昀强撑着困意才能等到他简短几分钟的问候。 但无论多晚，无论多累，顾凛总会想办法联系他，哪怕只是发一条“刚练完，累瘫了，想你，晚安”的语音。 沈书昀也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 上课，去图书馆兼职，复习功课，准备期末考试。 他不再让自己有太多空闲时间去胡思乱想。 他把对顾凛的思念，化作了努力的动力——他要变得更优秀，等顾凛回来时，能让他看到一个更好的自己。 日历上的数字，在沈书昀日复一日的勾划中，平稳地减少着。180，179，178……165，164…… 直到有一天晚上，视频接通时，沈书昀敏锐地发现顾凛的脸色不太对，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眉宇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痛苦？ “顾凛，你怎么了？”沈书昀立刻问，“是不是训练太累了？还是膝盖又疼了？” 顾凛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没事，就是今天对抗练习强度有点大，有点累。” “你让我看看。”沈书昀不放心。 顾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镜头转向了自己的左手臂。 沈书昀这才看到，他左边小臂上，有一大片明显的、新鲜的红肿，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泛起了青紫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怎么回事？！”沈书昀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怎么伤成这样？是不是拦网的时候被球砸的？还是摔了？” 顾凛看着沈书昀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心里一疼，赶紧把镜头转回来，语气轻松地解释：“没事，就是今天练习拦网，对方扣球力量太大，球砸在手臂上了，有点淤血，队医看过了，说没伤到骨头，冰敷几天就好。真的，不严重。” “怎么可能不严重！都紫了！”沈书昀的声音带了哭腔，又气又心疼，“顾凛！你是不是又逞强了？训练也要注意安全啊！你……” “书昀，书昀，”顾凛连忙安抚他，看着屏幕里沈书昀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又是愧疚又是窝心，他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赖，低声道，“你别急，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今天训练的时候，总有点分心，老想着你，结果判断上就慢了一点，所以才……” 他顿了顿，看着沈书昀，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小声补充了后半句： “想你了，就……分心了。” 沈书昀所有责备和心疼的话，都被顾凛这句带着撒娇意味的“想你，分心了”给堵了回去。 他看着顾凛手臂上那片刺目的淤青，再看看他脸上那混合着疲惫、疼痛和浓浓思念的神情，心脏像是被泡在了又酸又涩又滚烫的温水里，难受得要命，却又软得一塌糊涂。 他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声音还带着哽咽，语气却软了下来：“笨蛋……想我就想我，训练的时候要专心啊。身体是自己的，要保护好。疼不疼？” “疼。”顾凛老实点头，但看着沈书昀心疼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左边梨涡浅浅的，“但看到你，就不那么疼了。” “油嘴滑舌。”沈书昀瞪他，眼底却漾开了温柔的笑意，“快去让队医再好好看看，该冰敷冰敷，该上药上药。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了。” “嗯，听你的。”顾凛乖乖应下，“你也早点睡，别等我视频等到那么晚，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知道了，啰嗦。” 挂了视频，沈书昀坐在床边，心里那点因为看到顾凛受伤而升起的担忧和心疼，慢慢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思念和理解的温柔所取代。 他知道顾凛在那边很辛苦，很累，也会受伤，也会想家，想他。 但他从不多说，只是把所有的思念和疲惫，都化作一句“想你”，或者一次撒娇。 异地恋，原来不仅仅是思念，更是心疼，是牵挂，是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却又只能隔着屏幕，用目光和言语，给予彼此最微不足道却又是全部的支持。 他走到日历前，拿起笔。今天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号了。 他在“20”这个日期上，划下一道。 旁边，是他每天更新的数字：距离顾凛回来，还有167天。
第84章 期待 顾凛离开后的日子，沈书昀的生活在规律和平静中流淌，偶尔被周子航和苏晴这对活宝点缀上鲜活的色彩。 晚上，沈书昀正在和顾凛视频，周子航发了一张他和苏晴的照片。（周子航笑得像个二傻子，苏晴抿嘴浅笑，两人手牵着手）。 “顾凛，你看，子航和苏晴在一起很幸福啊。”沈书昀笑着说。 屏幕那头的顾凛刚结束训练，脸上还带着疲惫，但看到照片，也勾了勾嘴角，评价道：“傻人有傻福。” 沈书昀失笑：“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当年追我的时候，不也笨手笨脚的？” 顾凛挑眉：“我哪有？我那是战略清晰，目标明确，一击必中。” “是是是，顾大战略家。”沈书昀顺着他说，眼里满是笑意。 正聊着，手机震动，周子航拉了一个新的微信群，群名非常直白：【四情侣约会！等凛哥回来！】 群里就四个人：周子航，苏晴，沈书昀，顾凛。 周子航兴奋地发了一串消息： 【为了安慰一下远在首都为国争光（顺便相思成疾）的凛哥@顾凛，以及在家独守空房（划掉）努力学习的书昀@沈书昀，我郑重提议！】 【等凛哥凯旋归来！我们两对情侣，来个大型、正式、浪漫的double date！地方我都想好了，就去新开的那家屋顶花园餐厅！我请客！】 【同意的扣1！】 苏晴发了个捂脸笑的表情。 沈书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心里也暖暖的。 他看了一眼视频里同样带着笑意的顾凛，在群里回复： 【1。】 顾凛也难得配合地回了个：【1。饭钱我出。】 周子航：【哇！凛哥大气！那说定了啊！等凛哥回来！我们四个，好好聚一聚！不醉不归！（哦不对，书昀和苏晴不能喝酒，那就不醉不归改成……开心到爆！）】 小小的出租屋里，因为手机屏幕里热闹的群聊和视频那头爱人温柔的目光，而充满了温馨和生气。 沈书昀放下手机，看向日历。 距离顾凛回来，还有166天。 快了。 等顾凛回来，他们四个人，真的可以一起，像周子航说的那样，好好聚一聚，庆祝彼此的相遇，和这份在青春岁月里，共同经历风雨后，愈发显得珍贵和美好的感情。 他期待着那一天。 挂了和顾凛的视频，沈书昀还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上那个热闹的微信群，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窗外的夜色渐浓，路灯的暖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和手机屏幕的微光交织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顾凛发来的消息，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个转账提示，金额不小，后面跟着一句简短的备注：【老婆本，给我们攒家。】 沈书昀的心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地按住屏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点开转账详情，看着那串数字，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他知道顾凛在首都训练辛苦，每天要承受高强度的体能和技术训练，还要兼顾学业，挣来的每一分钱都不容易，可顾凛却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自己，连“家”这个词，都提前为他规划好了。 他没有立刻点击收款，而是给顾凛回了条消息：【你训练那么累，钱自己留着花，我还有生活费，够用的。】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十秒，顾凛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不收？”顾凛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却依旧清晰，“我说过，要给你一个家，这只是开始。” 沈书昀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发热：“可是你也需要钱，训练那么辛苦，多买点好吃的补补，别总凑活。” 顾凛低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沈书昀的脸颊，像是在隔空抚摸：“傻不傻？我在队里管吃管住，花不了什么钱。倒是你，别总想着省钱，该买的就买，别委屈自己。”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书昀，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换个大点的房子，不用迁就，也不用委屈自己，这笔钱，就用来给我们换个新家，等我回去，就能住进去，好不好？” 沈书昀的心里像是被温水泡着，暖暖的，软软的。 他知道顾凛一直记得他不经意间说过的话——上次视频时，他随口抱怨了一句出租屋太小，冬天晒不到太阳，连放一张双人书桌的地方都没有，没想到顾凛一直放在心上，还偷偷攒了钱，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好。”他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我就收下了，我会好好规划，找一个我们都喜欢的房子，等你回来。” “嗯，”顾凛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相信你的眼光，不用太豪华，干净、暖和就好，最重要的是，有你在。”
第85章 新家 有了顾凛转来的“老婆本”，压在沈书昀心头的巨石被骤然移开。 他没有像顾凛叮嘱的那样“别省钱”，但也并没有挥霍。 他更加精打细算，利用周末的时间，几乎跑遍了学校周边所有小区，最终选定了一处距离学校稍远、但交通还算便利的老小区。 房子是标准的一室一厅，比之前的出租屋大了不少，虽然装修简单，但墙面干净，地板整洁，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最重要的是朝南，冬天阳光能洒满大半个客厅。 月租金一千三，押一付三，加上中介费，一次性花掉了将近六千块。 沈书昀看着银行卡里迅速缩水的数字，虽然肉疼，但想到这是他和顾凛未来的“新家”，又觉得每一分钱都花得值得。 签完合同，拿到钥匙，沈书昀没有立刻搬家。 他利用课余时间，像一只辛勤的衔泥春燕，一点一点地往新家搬运、添置东西。 他先去二手市场淘了一张质量不错的双人床垫，又买了一张简易的书桌和两把椅子。 厨房添置了必备的锅碗瓢盆，卫生间换上了新的浴帘和地垫。 他还特意去家居店，买了浅灰色和米色相间的条纹窗帘，又挑了几个暖色调的抱枕和一块柔软的地毯——都是顾凛可能会喜欢的、简洁又温暖的风格。 布置的过程辛苦却充满期待。 沈书昀爬上爬下地挂窗帘，跪在地上一点点铺平地毯，将抱枕仔细地摆放在沙发（其实是一个二手淘来的、铺了毯子的榻榻米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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