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蒋昇俣立刻回绝,一本正经道,“你想报复我就用别的办法,这个不可以。” 沈昭岚冷笑一声:“我报复你干什么,我和我弟弟叙旧你也要拦着?” 蒋昇俣表情谦卑,语气铿锵:“不拦着叙旧,但今天要是让你带走小安,我就一辈子见不到他了。” “......”沈在夷听到这实在受不了了,扯了扯蒋昇俣的袖子,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哪有这么夸张......” “不夸张,”蒋昇俣表情没变,“你姐不待见我,现在更看我不爽,肯定要让你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沈昭岚被他惊呆了,也气笑了:“蒋昇俣,你多大了还告黑状?我是要叫小安去我那谈妈妈的事。” “这事不急一时,”蒋昇俣正色道,“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即使今晚谈了,就能马上得到真相吗?沈纪明比你们先得到消息,谁能保证现在拿到的信息没有他的手笔?今晚这个状态不适合谈正事,不如先让沈纪明放松警惕从长计议。” 沈昭岚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显然也认可了蒋昇俣的话。她转向李沅蔓:“李小姐,今晚就先去我那吧,我们先聊一聊。” 李沅蔓并无异议地应了好,沈昭岚给林絮报了自己一处房产的地址后,车内顿时陷入了沉默。沈在夷今晚话少得可怜,蒋昇俣不太愿意逼他道出原委,可看这个架势,要等他主动开口怕是难上加难。 心里有了计较,等沈昭岚和李沅蔓下车后,蒋昇俣道:“林絮,先去你家,今晚辛苦你了,你先下班吧,接下来我自己开回去。” 林絮应道:“好的蒋总。” 林絮下了车,两人从后座换到前排,一路无话。此时已经将近零点,路面上少有车辆行人,只有瓢泼大雨。车内一片安静,沈在夷像在沉思,蒋昇俣并不做打扰,只在快到家的时候轻声道:“小安,到家了。” 沈在夷猛地回过神来,透过车窗看到夜色里熟悉的景物,抿了抿唇:“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今天麻烦你了。” 这番突如其来的彬彬有礼让蒋昇俣再次沉默。他将车子停稳,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解了自己的安全带,朝沈在夷那边探过身子。沈在夷原本还在低着头摸索安全带的按钮,却被猛地捏住下巴,被迫抬起了头。 “......?”沈在夷眨了眨眼,恍惚的表情逐渐褪去,看着近在迟尺的蒋昇俣,脸慢慢红了起来,“怎、怎么了?” 见他总算露出点熟悉的神色,蒋昇俣的眉眼却没有任何松动。他收回手却没有撤开,而是利落地掀起座椅间的扶手,再次靠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可以交换呼吸。沈在夷随着他的靠近往后倒,最终只能靠在车门上。而蒋昇俣步步紧追,另一只手撑在了沈在夷耳旁。 四目相对只持续了两秒,沈在夷匆匆偏过头,似乎有点呼吸困难:“......太近了。” 蒋昇俣无视这句话,只问他:“今天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沈在夷攥着安全带的手紧了紧,绷着嘴角道:“没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语气冷硬,态度也并不如平时那般柔软。蒋昇俣轻缓地呼出一口气,垂眼看他:“小安,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话来得没头没尾,沈在夷没有出声,却更加攥紧了手。蒋昇俣看着,伸手握住,用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手指塞进他的指缝,强行和他十指相扣。沈在夷呼吸开始乱了,开口时嗓音有点抖:“......蒋昇俣。” 蒋昇俣固执地问:“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沈在夷终于转头看向他,神色复杂:“为什么这么问?” 蒋昇俣和他对视,轻声道:“你突然对我这么客气,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打回原形了。” 想起自己刚才的态度,沈在夷动了动嘴角,却只扯出一个苦笑:“我平时很不客气吗?” 他明明在笑,蒋昇俣却觉得心头发闷。他难得没问沈在夷的意见,径直把沈在夷的安全带解掉,长臂一捞,将人抱住了。 沈在夷愣了愣,慌忙抬手想把人推开,却被蒋昇俣揽着腰,竟直接从副驾驶上提了起来,安放到大腿上坐下了。 他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蒋昇俣牢牢按进了怀里。一股热意顿时爬上耳尖,沈在夷挣扎着要推开:“你、你干嘛?” “小安,”蒋昇俣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按在他后心,侧头在他耳边喊道,“安安。” 沈在夷脸有点红,偏头躲开,语气都软了几分:“......你先让我下来。” “我不需要继承人,”蒋昇俣半分力道也没松,下巴抵在沈在夷颈窝处,姿态是前所未有的亲密,“如果不是认识你,我连恋爱都没想过。俞玥嘴里能有几句好话,你信她却不信我?” 他语气里甚至有几分委屈,弄得沈在夷有点手足无措,抵在他肩头的手也卸了力道:“......我没信。” “那就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蒋昇俣不依不饶,“不然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冷淡?” 他松开一点,一双眼紧紧盯着沈在夷:“如果是我的错,你就告诉我,好歹让我死个明白。” 沈在夷张了张嘴,在他的注视中艰涩开口:“......你没做错什么。” 他脑海里也是一团乱麻,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胡思乱想的东西说出来有点无理取闹。明明蒋昇俣对他那么好,他却还是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恐惧起那些没有没有发生的事。即使要坦白,又能怎么说,要说我怕你以后迟早会移情别恋吗?这种话说出来太伤人了,简直是毫无道理的指控。况且他们现在并没有实质上的关系,他又能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呢? 沈在夷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是我的问题。” 他像是不想再讨论这个,抬手去掰蒋昇俣的手臂:“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先回去吧。” 蒋昇俣默不作声,在他站起身后却再次施力,把他按回了自己怀里。 沈在夷没有防备,立刻又被抓住了腰。他抬头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了蒋昇俣沉默而灼热的眼神。于是有多少的回避都卡在了喉头,沈在夷半个话音也吐不出来。 “我可以从很多途径知道我想知道的事,”蒋昇俣低头凑近他,嗓音低缓,说的是威胁的话,语气却很温柔,“最直接的办法是问你姐姐,我有的是办法知道全貌。今晚过后,我也真的会去问,至少我要知道是哪件事让你不高兴。” “——但你心里的想法没法从别人那里知道。这部分,只能你亲自告诉我。” “你不愿意说,说明我没得到你的信任,是我做得不够,不是你的问题。”蒋昇俣去找沈在夷的手,抬到唇边吻了吻指尖,在他的瑟缩间轻声道,“可以答应我吗?等你愿意相信我的那天,把你的想法都告诉我。讨厌什么,害怕什么,我要知道了才有办法解决。我不想让我们之间有误会和隔阂。” 目光和吻都滚烫,落在冰凉的皮肉如同炸开的火花。沈在夷喉结滚了滚,竟从呼吸间察觉出一点哽咽的苗头。他慌忙错开眼神,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蒋昇俣也跟着偏头去追他的眼睛:“别不说话啊。” 沈在夷不知想了些什么,瞥了他一眼,随后低着头,犹豫着把自己端端正正塞进了蒋昇俣怀里,紧接着又像是为这个举动感到不好意思,搂着他脖子把脸埋在肩头,不让蒋昇俣看到自己的脸。 蒋昇俣只愣了一秒,就笑叹一声把他重新抱紧:“是答应了的意思吧。” 沈在夷把头埋得更深了。 蒋昇俣揉了揉他的头,偏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我会等你的。” 夜色正浓,屋檐下的灯还亮着,迎接着屋子的主人结伴夜归。沈在夷走在前面,一声不吭,开门的时候,灯光下的耳朵泛着可疑的红,看得蒋昇俣很想笑。 拥抱和诉衷肠固然好用,事后的尴尬也着实难以忽略,至少对沈在夷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此刻无法直视蒋昇俣的理由。 他堪称横冲直撞地进了门,才想起蒋昇俣还落在自己身后。结果刚一转身,眼前就变戏法似的出现了一束花。 想说的话全被这片热烈的色彩堵了回去。沈在夷愣怔后撤开一些,借着玄关处的灯光,才看清那是一束玫瑰。 他张了张嘴:“......这是什么?” 并不是真的不知道,他想问的其实是这是什么意思。蒋昇俣看着他的表情,轻笑一声:“是给你的奖励。” 这又是从何说起?沈在夷的疑惑溢于言表,只对蒋昇俣眨了眨眼,并没有接。 “你把回沈家的事告诉了我,没有真的瞒着,做得很好。”蒋昇俣的眼神和嘴角的笑意都很温和,“这是对你愿意信任我的奖励。” 沈在夷看着他,目光又落到花束上,许久才伸手接过。馥郁的香气在呼吸间萦绕,沈在夷低声道:“感觉你在胡说八道。” “嗯,”蒋昇俣承认得毫不心虚,“其实只是下班路过花店,突然想送你。” 沈在夷这次笑了一下,打量着这束花,语气上扬了些:“你从哪拿出来的?刚才没看你从车上带东西下来啊。” “就放在玄关柜,”说着,蒋昇俣有点无奈地看他一眼,“本来打算等你一到家就能看见,结果你先进的门,居然也没发现。” 沈在夷有点抱歉:“......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 蒋昇俣有心转移他的注意力,便问他:“我是第一个送你花的人吗?” 原本以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毋庸置疑,没想到沈在夷头也没抬地说:“不是啊。” 蒋昇俣预备好的笑语全都卡了壳。 沈在夷却没发现他的异常。他低头抚了抚还带着水珠的花瓣,兀自说:“第一个是我姐,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她来陪我拍毕业照,送了我一束向日葵。” 这位还真比不了。蒋昇俣的气焰刚冒头就灭了,只能神色复杂地换一个角度:“那追你的人里我总是第一个吧?不是就别说了,不爱听。” 他表情正经,说的话却像耍无赖,惹得沈在夷笑了几声,脸上的忧愁终于消散。暖黄灯光下,怀里的玫瑰香气像能把人熏出醉意,沈在夷仰头看着他,心头只剩下一片柔软。 “是我收下的第一个,”沈在夷轻声道,“这个你也不爱听吗?” ---- 咱姐某种程度上是酱生鱼无法跨越的鸿沟( 再次声明,本文有很多虚构瞎编成分,经不起推敲。逻辑有误欢迎指正,感谢阅读。
第32章 二十七、线索 ===== 直到第二天,暴雨也没见停歇,看天气预报还要下好多天。沈在夷一夜没睡,拉开窗帘安静地站在落地窗前,心情并不比天色晴朗。 回想起来,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往前倒退也找不出具体的时间点,只记得是不知不觉间就拥有了许多个好眠的夜晚。 想起仍然存放在沈昭岚家里的安眠药,沈在夷叹了口气,揉揉昏沉的脑袋去洗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9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