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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溪,你说,会不会是谋财害命?人家真少爷回豪门……和青梅私奔……” 顾言溪有时候真挺佩服邵斯原的脑洞,指着他的脑袋无语叹息:“孩子,少上点网吧!有时间多看看脑子。” 邵斯原才不管他的调侃,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直接嚷嚷起来:“不对啊,你调查这些干嘛?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啊,你让我调查谢医生干嘛?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顾言溪,无语地扶了下额头道:“和我有关,我才让你查。” “呀呀呀!什么关系啊?还要查人家……” 顾言溪不想和这煞笔说话,直接沉默。 “你不说话,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挂了,有时间给你细说。”顾言溪直接受不了了,直接挂断电话。 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他比谁都清楚。 可从他有记忆以来,爷爷告诉他自小在A市的长大,七年前才踏出国门,养病加上繁重的课业,连喘息的间隙都少得可怜,又怎么可能认得A市以外的人? 顾言溪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知道了谢医生的底细,了解他和此事无关就行了。 A市,高档会所,陈绥看着身旁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也装出喝醉的模样,就开始‘愤愤不平’: “听说顾氏继承人顾言溪,这次从江市回来就正接手顾氏集团了。 成顾老爷子唯一继承人了,不像咱们,和家里产业够不上边,只能喝喝酒打发时间……” “什么继承人,那分明就是半路杀出来的小野种!”那男人骂骂咧咧道。 “啊……这几年我不在A市,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陈绥见男人义愤填膺,故作惊讶道。 男人得意起来:“那是顾家封锁了消息……” 男人越说越激动:“我……偷偷告诉你啊……你看看……啊……看看……这些人哪个……哪个……不是从小在A市长大的。 就他顾言溪,18岁才被顾家认回,18岁之前不知道在哪个野山沟里待着呢! 老天有眼,还没回来呢就出了车祸,被他爷爷送到了国外,前几年一直待在国外……” “车祸……”旁边的张哥听见这两个字,眼神骤冷,抬手就给了那男人一巴掌。 “混账东西,不要命了……” 包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那男人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捂着脸讪讪道歉:“陈兄,对不住,我记错了,没有……是我,我前几年出车祸把脑子撞坏了……” 张哥看了一眼陈绥醉得一塌糊涂,松了口气招呼其他人:“不好意思,他一喝酒脑子不正常,老记错事,我们继续……” 陈绥看套不出什么信息,索性装睡。 迷迷糊糊中,包厢休息室隔间,有人低声说话,陈绥走到门口悄悄凑上去听。 “他怎么出车祸的,你心里没数?要不是他现在失忆,咱们都得完。” 男人不服气,语气满是委屈:“那还不是因为他,要不然顾氏就是顾言锦的,咱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 …… 之后说的一些陈绥不感兴趣,就回去继续装睡。 回到酒店,陈绥给郭小山打电话说了他查到的事情。 - 顾家情况: 顾老爷子有三个儿子,顾言溪父亲是老大(从政,不管家事)。 顾言溪有一个大他三岁的哥哥; 小叔搞艺术,常年不在家。 - 顾言溪情况: 18岁前不在A市,具体在哪,不详。18岁时,被接回顾家。8年前出车祸后就一直在国外休养。 直两年前才回国,从基层做起,短短两年,已经从普通员工到执行副总裁。 这次来江市也是顾老爷子为了他后续升职做准备。 谢盛泽听着这些,毕竟千里之外,他们在那边没有人脉,能查到这些已经可以了。 18岁之前不在A市,18岁时车祸…… 车祸……失忆…… 同样的18岁,同样的车祸…… 答案呼之欲出: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记忆里那个穿着白衬衫、在阳光下冲他笑的少年,和眼前顾言溪的脸,骤然重叠。 所有的违和、所有的巧合,瞬间有了答案,却又让他不敢置信—— 他不认识自己,是因为失忆了吗? 顾明山下飞机后,径直赶往江市第一民医院。 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了病房,他轻轻推开门,顾言溪正低头处理文件,看到来人,抬起头:“小叔,你怎么来了?” 顾明山看着床上的人,故作生气:“来看看你,你小子,出这么大事,也不跟我说?” 顾言溪坐直,还转了转:“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是什么人做的?查出来了吗?” “邵斯原正在查,已经有些眉目了。 说是分公司的高管,因为挪用公款,被我查出来了,怀恨在心,所以找人动的手……” “岂有此理。这种人必须严惩。” “我爷爷他知道吗?” “家里那边暂时瞒着,纸终究包不住火,迟早得让他们知道。” 之后叔侄俩聊了会家常。 刚好护工带来饭菜,顾明山吃不惯清淡饮食。 打算先去找主治医生问完顾言溪的病情,再去吃饭。 “你好,谢医生,我是顾言溪家属,请问他恢复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出院?” 谢盛泽看见来人,先是一愣,看着有些眼熟,声音也很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恢复的挺好的,明天再做个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谢谢大夫,麻烦了。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 顾明山转身的刹那,谢盛泽的耳边突然炸响八年前的声音—— “松手,我是他小叔,我不会害他的,再不松手就来不及了”。那声线和眼前人重叠,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踉跄着追了上去。 “顾先生,请留步。您还记得8年前,在清河县十河呗……车祸……” 顾明山看了一眼谢盛泽,眉头拧着思索了片刻,随即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原来是你啊,当年那个小孩。” 谢盛泽喉结滚了滚:“我想知道你带走的那个人,最近这几年的情况,可以告诉我吗?” 顾明山看了眼墙上的钟,语气带着惯有的温和:“谢医生快下班了吧?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菜单递到他面前,顾明山推过来“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谢谢——” “先吃饭,吃完再说。”
第5章 没关系的 “在回答之前,我想知道你们什么关系?” 顾明山 其实早就猜到,能让他惦记八年,肯定关系不一般,但还是问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顾明山沉声开口:“那次车祸,虽然捡回一条命,却伤到了大脑,在医院躺了一年,醒来后什么不记得了,医生说创伤应激症,不能刺激,否则大脑会再次出血。” “所以,这几年我们家没人去了解他的过去,也没人敢提起以前的事。 就怕不小心……也对外公布他从小在A市长大……” “这几年,恢复的不错,就头疼是最严重的后遗症,每隔一段时间就发作。有时得靠止疼药扛着。 不过,医生也说这几年恢复得不错,以后可以根治,说不定也会恢复记忆。" 谢盛泽的手猛地一颤,杯里的水烫在手上,他浑然不觉。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谢盛泽的心脏。 谢盛泽想起八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顾言溪(程星宇)站在门口那棵大榕树下。 眉眼带笑,笑得坦荡又明亮,那时阳光正好,微风吹过,他的笑像是把整个夏天的光都揉进了眼里。 “阿泽,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填报志愿,一起去吃你最爱那家的烧烤,一起带奶奶去环游世界,一起上大学,一起……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可他再也没有等到他,只等到他出车祸的噩耗。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自己。 可再见面,又是车祸。 这次他躺在手术台上而自己成了为他做手术的那个人。 他等了八年,每天盼着一睁眼能看到那个人笑眼弯弯,一副自豪的口吻对自己说:“阿泽,我没食言吧?我回来啦!” 春去秋来,整整八个四季轮转,可他还是杳无音讯。 明明以前他是最怕是疼的,小时候摔破膝盖都要哭半天的。 可这八年,他一个人,过得有多不容易? 谢盛泽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却死死忍着,不能掉下来。 自知道他失忆的那刻起,他从来没盼着顾言溪能记起自己,从来没有。 他只盼着那个会和他肆无忌惮的闹,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过一辈子,哪怕那个人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他。 他只要顾言溪好好的,只要他不再头疼,不再受病痛折磨,就算顾言溪一辈子都记不起他,就算他只能这样远远看着,也没关系。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 顾明山看着眼前情绪快要失控的许盛泽,心想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不仅仅是朋友? 还是自己话说严重了,吓着小朋友了? 他放缓了语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谢盛泽的肩膀:“你别往心里去,是我刚才说严重了。他现在及时复查,提前预防,很少会有头疼的情况。” 他顿了顿,看着谢盛泽慢慢抬起的、通红的眼,又补了一句:“他现在过得特别好,我们没人敢说他半句不是。” 谢盛泽浅抿一口茶,掩去眼底涩意:“多谢顾先生告知,我这边无碍,作为朋友,他能好好的,我为他开心。” 待顾明山走后,谢盛泽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他呆呆地望着窗外,年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将他拉回现实。是同事打来的电话,告知他有一台紧急手术。 谢盛泽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好情绪,赶往医院。 手术室里,无影灯下,他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手术刀。 此时的他,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痛苦与思念,心中只有挽救患者生命的坚定信念。 当成功完成手术后,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手术室。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顾言溪! 他脚步一顿,心跳陡然加快,目光紧紧锁住对方,一时间竟忘了挪动步伐,而顾言溪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朝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谢盛泽的心揪成一团,无数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顾言溪迈着沉稳的步伐向他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让谢盛泽觉得陌生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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