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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那些东西……” “保镖一直跟在后面，本来胡同里他们要绑我，我们就商量好了脱身的法子，可看他们只是想绑我，我就顺势……” 怪不得前几天谢盛泽总跟着保镖练身手，顾言溪还只当他是心血来潮想锻炼，竟没多问一句，说到底，都怪自己。 顾言溪伸手把谢盛泽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然后呢？” “仓库位置偏，我们就逼着他们说了实话。银针不会留下痕迹，扎穴位只会疼，不会有伤害，我们下手也没留印子；那些药粉都是面粉，只有两份是真的迷药。” “东西我都让杨华处理干净了，不会查出来的。” “我不是怕查出来，是怕你出事。” “不能再有下次了。” 谢盛泽点点头。 顾言溪抱起他放在浴室门口:“洗完早点睡吧。” 关上书房的门，他拿起电话：“对，查。必须把他从这件事里摘出来，摘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挂了电话，他点开手机，陆钰杰的那边依旧没有消息。 他翻出相册，从小学到高中的毕业照里，每一张都有自己的笑脸，每一页学籍档案都清清楚楚写着“顾言溪”三个字。 可王辉的话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到底哪句是真的？ 如果自己是程星宇，那这些成绩、这些合照，又该怎么解释？ 可一想到查到的程星宇和谢盛泽的成绩，想到两人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记录，那股酸涩就从心底翻涌上来。 看着如此自己普普通通的成绩成绩单，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如果抛开这张脸，谢盛泽还会喜欢自己吗？ 他不敢确定。 从第一次相遇，他就看不懂谢盛泽看他的眼神，直到此刻才懂—— 那是一双通透过自己看别人，是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神。 如果自己真的是程星宇，谢盛泽见他醒来的第一眼，怎么会如此淡定？ 哪怕谢盛泽性子冷，也该有几分惊喜，几分失态，而不是那样淡定？ 他想起自己表白时，谢盛泽哭到不能自已，心口又酸又麻。 若是真心喜欢自己，怎么会哭到不能自已？ 那眼泪，到底是为了谁？
第72章 原来我只是替身而已 当初自己开口邀他来A市，他不想，后来却松了口—— 这松动，又是为了谁？ 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彻查程星宇的那场车祸？ 上次就发现有人跟踪，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 冒这么大的险，不顾自身安危。 为了拿到程星宇遇害的证据？ 呵……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个替身！ 是谢盛泽搁在身边，用来遥寄思念、怀想另一个人的影子。 越想，胸口的火气就越旺。 他把易碎的、能发出声响的东西提前挪到地上。 然后猛地挥扫桌面，将其余的东西尽数扫落，把纸张狠狠撕碎。 他攥紧手中的笔，笔尖几乎要嵌进掌心，硬生生把自己拽进这翻涌的情绪里。 掌心的刺痛，上头的情绪骤然间就清醒了。 替身又怎么样？ 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我顾言溪！ 长得像也无妨，起码他注意到自己了，不管从前有多少纠葛，以后他的身边都只会是自己！ 想通了这些，顾言溪从地上爬起来。 他本打算去卧室看谢盛泽，瞥见自己手心的血。 他顿了顿，默默把搭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来。 去客厅翻出医药箱，替自己包扎好。 反复确认身上没了血腥味，才推开卧室门，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谢盛泽熟睡的脸颊。 可一抬眼看见谢盛泽的脸，满脑子就只剩下“替身”两个字，挥之不去。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连忙收回手，退了出去。 他怕待得久了，会忍不住做出伤害谢盛泽的事。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陆钰杰的对话框依旧安安静静。 他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他拨了陆钰杰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的语气带着火气：“顾言溪，你最好有要紧事。”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的光在暗里亮得刺眼。 顾言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陆钰杰盯着时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揉了揉眼睛：“大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查起来哪能不需要时间？才过去半天而已……” “太慢了。” “我尽快！祖宗……” “多快？” “很快……” 顾言溪还想说什么， 就听陆钰杰说道:“有事没事，赶紧睡觉。” 随即就是干脆利落的忙音。 顾言溪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指尖在边缘反复摩挲，等了又等，对话框里依旧没有新消息跳出来。 他索性把手机抱在怀里，蜷在床上睡觉。 谢盛泽起床，摸了摸旁边，没人。 他下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言溪。 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对方，下巴抵在他的颈窝。 顾言溪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往藏起来，随即转过身回抱住他：“醒了？先去吃早饭吧。”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谢盛泽的腰，催促着：“快去。” 谢盛泽坐在餐桌旁，目光却几乎没离开过顾言溪。 今天的顾言溪不对劲，很不对劲。 谢盛泽快速扒完碗里的饭，起身走到顾言溪身后，再次环住他的腰。 视线扫过对方手腕处突兀的包扎时，他的心猛地一沉，伸手就去抓那只手：“手怎么了？” 顾言溪想抽回手，可谢盛泽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挣不开，只能含糊着搪塞：“不小心磕到了。” “严不严重？上了药没有？”谢盛泽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急色。 “上了，找家庭医生包过，已经没事了。” “哪个医生包的？这么丑。” 谢盛泽立刻起身就去翻药箱，片刻后拿着东西走回来，在顾言溪面前坐下，抬了抬下巴：“来，伸手。” 拆开纱布的瞬间，谢盛泽的呼吸顿住了。 那道伤口深得吓人，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视线扎进他的心里。 他抬眼看向顾言溪：“怎么这么严重？” 顾言溪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心疼与慌乱，手心的痛都轻了几分。 只要谢盛泽还在乎他， 只要这个人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毕竟，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 再也不是别人了。 这样想着，他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 谢盛泽没说话，只是仔仔细细地给伤口消毒、上药。 包扎好后，他看着顾言溪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又气又心疼，推了他一把：“都这样了还笑，笑什么笑？” 顾言溪摇摇头:“笑你好看。” 他不理会他的说辞，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包扎好的伤口：“这伤口，根本不是磕的吧？” 顾言溪的眼神闪了闪，避开他的目光：“不小心被笔扎了。” 谢盛泽轻轻扳过顾言溪的脸，郑重开口：“我见过无数伤口，也处理过无数伤口。你的伤，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还要瞒我？” 顾言溪偏了偏头，喉结滚了滚，才扯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是不小心碰的……” 谢盛泽太清楚他这副嘴硬的样子，眉峰微蹙：“好，那我不问伤。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叫见你第一眼起就不对劲。” “没事啊，”顾言溪笑了笑，“我好得很……” “你不说，是吧？那我走。”谢盛泽作势要起身。 顾言溪几乎是立刻伸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谢盛泽回头，从上往下看，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 像被雨淋湿的小兽，可怜又无助。 谢盛泽的心猛地一软，俯身抱住他的脖颈，声音放得极柔：“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顾言溪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良久，才哑着嗓子问出一句：“谢盛泽，你爱我吗？” 谢盛泽愣了愣。 爱不是该融在朝夕相处里，靠感受的吗？ 可他问得这样郑重，这样忐忑，难道是自己给的爱太淡了，淡到他抓不住，感受不到？ 他低头吻上顾言溪的唇：“爱。感受到了吗？” 顾言溪却从他眼里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迟疑—— 就这一秒的迟疑，足以让他心里的不安疯长。 他在那瞬间想到了谁？ 是程星宇，对不对？ 那个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却先一步住进他心里的人。 为什么不能立刻回答？ 为什么要犹豫？
第73章 原来替身是我自己 顾言溪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发颤的笑：“是吗？一直爱的是我，从来没有过别人，对吗？” 谢盛泽心头一紧，难道自己最近真的忽略了他？ 忽略到让他产生这样荒唐的不安？ 他忙不迭地点头：“一直是你，从来只有你，永远都是你。” 可顾言溪只是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他看见了，看见了那几秒的思考，看见了那不是脱口而出的选择。 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是程星宇的替代品。 他轻轻“哦”了一声。 “顾言溪！” 谢盛泽见他这副模样，彻底慌了，抓住他的手，“到底怎么了？你说，我改，我什么都改……” 顾言溪抽回手，指尖冰凉。 为了留住这张和程星宇相似的脸，为了留在他身边，他什么委屈都能咽，什么话都能忍。 他摇了摇头，把所有的酸涩、不安、嫉妒都埋进心底，只留下一抹苍白的笑：“没事。真的没事。” 谢盛泽摸不着头绪，问顾言溪，对方却只字不提。 他急得团团转，在顾言溪眼里，却不过是为了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找的蹩脚借口。 顾言溪再也忍不下去：“要是在我和程星宇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怕把谢盛泽气走，怕他再也不理自己，可他控制不住，今天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有时，他真想把谢盛泽锁起来，永远困在自己身边。 就算他选了程星宇，也要把他关起来，让他哪儿也去不了。 谢盛泽听见这话，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会知道？ 顾言溪见他沉默，只当是他不愿选，火气瞬间冲上来：“怎么？舍不得他这张和我一样的脸，还是舍不得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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