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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浅蓝色。 黑猫缩成小小一团，爪子搭在枕头上，尾巴卷起来盖住鼻尖，睡得很沉。 刑阎一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黑猫动了动，耳朵抖了两下，没醒。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靠着床头坐下来，拉过被子一角，轻轻盖在猫身上。 就在这时—— 黑猫的身体忽然开始发光。 那光很淡，像是月光被收拢了，从黑色毛发的缝隙里透出来，银白色的，把整个枕头都照亮了。 刑阎一的手顿在半空中。 黑猫的身体在光里慢慢拉长。 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四肢从短变长，身体从蜷缩变成舒展。 黑色的毛发褪去，露出白皙的皮肤。 光渐渐暗了。 枕头旁边，一个少年侧躺着。 月光落在他赤裸的皮肤上，白得近乎透明。 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散落在枕头上，几缕碎发搭在额前，遮住了眼睛。 刑阎一反应极快，一把扯过被子，将叶零整个人裹住。 从肩膀到脚踝，只露出一张脸。 但他刚才那一眼，已经足够看清—— 被子下面，什么都没穿。 喉结滚动了一下。 叶零缓缓睁开眼。 绿金色的瞳仁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眨了眨，视线慢慢聚拢。 他看清刑阎一的脸，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刑阎一。” 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刑阎一低低地“嗯”了一声，又把被子掖紧了些。 叶零动了动，想把手抽出来。 “别动。”刑阎一按住他。 “我想摸摸你的脸。” 刑阎一顿了顿，松开手。 叶零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抬起来，轻轻贴上刑阎一的左脸。 指尖从他的颧骨缓缓滑到下颌，停在那道长长的伤口上。 伤口不深，但从颧骨一路延伸到下巴，边缘凝着干涸的血痂。 叶零的眉心猛地皱起来。 “你怎么受伤了——” 声音很轻，尾音却沉得往下坠。 刑阎一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不疼。” “骗人。” 叶零的眉头没松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捧住刑阎一的脸，拉低，凑近了仔细看。 他凑得太近了。 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的鼻梁，温热的呼吸全洒在刑阎一唇上。 刑阎一纹丝不动，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绿金色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叶零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头顶。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还在，一抖一抖地动着。 他又低头看了看被子下面。 一条尾巴正从被子缝隙间探出来，搭在床沿上，轻轻晃着。 他皱了皱眉。 “怎么还在？”
第61章 P61：再亲一次就够了吗？ 叶零盯着刑阎一的嘴唇，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想起来，上次刑阎一吻他之后，那对耳朵和尾巴就消失了。 那这次再亲一下，是不是也一样？ 念头刚起，身体已先一步行动。 他仰头，凑近，含住了刑阎一的下唇。 轰—— 刑阎一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断了。 大手猛地扣住叶零的后颈，指腹陷进柔软的发丝里，将人狠狠按向自己。 这个吻又凶又急，像是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咬住了第一口生肉。 从唇瓣辗转到嘴角，又顺着下颌线咬到下巴，最后重新覆上那两片软肉，惩罚性地轻磨了一下。 “唔……” 叶零没躲。 他反而把手插进刑阎一的头发里，十指攥紧。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被褥从肩头滑落，月光把锁骨照得发白。 久到刑阎一的手背青筋暴起，从腕骨一路蜿蜒至小臂。 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理智，才没把人直接按进床垫里。 松开时，叶零嘴唇红得像被揉碎的花瓣，眼睛水光潋滟。 他喘着气，下意识摸了摸头顶。 耳朵没了。 又掀开被角看了一眼身后。 尾巴也没了。 叶零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果然。” 刑阎一声音还哑着：“什么？” “没什么。” 叶零拢紧被子，下一秒，脸“唰”地红透了。 “……我没穿衣服。” 他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扑簌扑簌地扇。 刑阎一喉结滚动一下，转身从包里翻出件黑色卫衣扔过去。 动作快得像是在扔烫手山芋。 叶零缩在被窝里把卫衣套上。 衣服太大，领口松垮地堆在锁骨处，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他钻出被子，低头嗅了嗅领口。 全是刑阎一的味道。 冷冽，干燥，带着一点烟草气。 安全，又危险。 鼻尖无意识地蹭过布料，睫毛垂下来，轻轻皱了皱。 刑阎一看着那个小动作，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成拳。 真要命。 叶零抬起头。 兽耳和尾巴都已隐去，此刻的他完完全全是一个人类少年的模样。 卫衣下摆垂到大腿中间，露出两截细白的小腿。 他赤脚站着，脚趾因为地板的凉意微微蜷着。 刑阎一瞥了一眼，把拖鞋踢到他脚边：“穿上。” 叶零把脚塞进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刑阎一面前，仰头看他。 “我的枪呢？” “口袋里。” 叶零伸手就掏。 指尖隔着布料触到坚硬冰冷的金属，指腹无意间擦过刑阎一大腿外侧。 就那一下，若有若无，隔着布料像一片羽毛扫过心尖。 刑阎一呼吸一窒，猛地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叶零一激灵。 “……我自己拿。”刑阎一声音低沉，迅速把枪抽出来递过去。 叶零接过来看了看，又塞回去：“没子弹了。” “……回去装。” 叶零点点头，坐回床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刑阎一站着没动。 他怕自己一旦沾上那张床，就会失控。 “我睡地上。” “为什么？” “床太小。” 叶零低下头，攥着被角：“可是……我想挨着你睡。” 刑阎一僵住了。 五秒之后，灯灭了。 ——他躺在了外侧。 两人并排躺着，月光从窗台漫进来。 叶零翻了个身，面朝他，手指不安分地沿着刑阎一的手臂游走。 从手腕摸到手肘，又滑回手腕，最后钻进指缝，十指相扣。 “刑阎一。” “嗯。” “你手上的伤怎么弄的？” 刑阎一低头。 掌心有几道划痕，是之前强行掰开笼门时被铁条割破的。 血早就止住了，但伤口还敞着，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没事。” 叶零没再追问。 他借着月色看了看那些伤，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刑阎一指尖猛地一颤。 叶零抬起头，把那只手握紧，贴在脸边：“睡吧。” 刑阎一没抽手。 他盯着叶零的睡脸看了很久，才慢慢阖上眼。 …… 凌晨三点。 叶零是被疼醒的。 后颈的伤蹭到枕头，酸胀感刺得他 “嘶” 了一声。 刑阎一瞬间睁眼，掀开被子。 叶零后颈那一片淤青从发际线蔓延到肩头，中间破了道口子，血痂边缘肿得发亮。 刑阎一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别动。” 他下床翻出药箱，拿了药膏和纱布，坐回床边。 叶零乖乖趴着，把脸埋进枕头，露出后颈。 那截脖子太细了。 细到刑阎一一只手就能整个掐住。 他挤了点药膏在指尖，轻轻涂上去。 药膏凉凉的，触到伤口的瞬间，叶零的肩膀缩了一下。 “疼就说。” “不疼……”叶零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凉。” 刑阎一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没有用力。 剪下一块纱布贴上，用胶布固定好，每个角都按得妥妥帖帖。 叶零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刑阎一：“我就知道你会来。” 刑阎一动作一顿：“怎么知道的？” 叶零皱了皱鼻子，想了想：“不知道，反正就是知道。” 刑阎一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下次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叶零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刑阎一把药箱放回床头柜，刚要坐回去，叶零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拉。 刑阎一猝不及防，单手撑在枕侧，整个人俯在叶零上方。 他的影子把叶零完全笼罩，像一只收拢翅膀的猛禽，将怀里唯一的柔软护得严严实实。 两人距离不到十厘米，呼吸交缠。 叶零仰头，吻了上去。 这次比上一次更大胆。 角度刁钻，含吮更深。 刑阎一呼吸彻底乱了，托住他后脑，拇指摩挲着耳后软肉，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 分开时，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在月光下亮了一瞬，才“啵”地一声断开。 叶零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蓄着一点水光。 刑阎一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顺势擦过他的眼角，把那点还没来得及落下来的水光抹掉了。 “睡觉。” “你还没睡。” “我看着你睡。” “不行。”叶零把脸贴在他胸口，“你也要睡。” 刑阎一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出来。 咚、咚、咚。 很稳，但比平时快了不少。 叶零闭上眼，睫毛扫过刑阎一的胸口，隔着衣料，撩得人心痒。 刑阎一没睡。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掌心的伤口被叶零的体温捂得发烫，胸口还残留着那片柔软的触感。 燥热。 一股没来由的燥热，从脊椎底部烧起来，像岩浆沿着骨缝往上爬。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叶零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垂着，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刑阎一的手无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热意在攀升，理智在崩塌。 “咔嚓——” 木质床板，被他硬生生捏出一道裂缝。 …… 门外，林富贵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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