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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掀起眼皮，再次冷冷地扫向旁边那几个已经看呆了的女生。 “有事？” 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来，带着冰碴子。 空气安静得可怕。 拿烤串的女生僵住了，嘴巴张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随即—— “天哪！你们看！好般配啊！” “肯定是情侣！”另一个女生猛点头，眼睛放光，“你看那个搂法，谁家哥哥这么搂弟弟？” “就是就是，张飞和关羽也不这样！” 叶零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他听得懂“情侣”这个词，有些慌乱地想要挣开，但刑阎一的手臂箍着他，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样。 甚至得寸进尺地收紧了几分，掌心贴合着叶零腰侧的弧度，拇指不紧不慢地蹭了一下。 就一下。 叶零整个人都僵了。 “那个……”拿烤串的女生举着手机又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都在抖，“可以一起拍一张吗？就一张！我们真的很喜欢你们，保证不发给别人！” 刑阎一终于低下头，看了怀里的叶零。 “问他。”
第69章 P69：你是不是在紧张？ 叶零仰起脸，看向刑阎一。 刑阎一表情没变，搂着他的手臂却收紧了些。 “你不是说不能和陌生人接触吗？”叶零想了想，小声问了一句，“不过你回来的话……应该没事吧？” 刑阎一垂眸看着他。 少年仰头的姿势脆弱又乖巧，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藏着一点点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举着糖葫芦的手还在微微发颤，身体却没躲，反而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刑阎一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空气仿佛凝固，远处过山车的尖叫声似乎都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只剩下近处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随后，他极轻地颔首。 “嗯。” 得到许可，那几个女生顿时欢呼起来。 举着手机的那个激动得手都在抖，另外两个赶紧让开，恨不得把整片广场都腾出来。 “那个……哥哥能不能再搂紧一点？对对对，就这样！弟弟你笑一下嘛，别这么紧张，看着镜头，或者看着哥哥都行！” 叶零站在刑阎一身侧，手里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显得格外突兀。 他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试图按照指令扯出一个笑容。 但他实在不擅长这个。 嘴角努力往上提，却显得僵硬又笨拙，像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的小猫，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变成了一种介于委屈和乖巧之间的神情。 刑阎一始终没说话。 他的手依旧扣在叶零的腰上，姿态甚至比刚才更松弛了些。 他微微侧身，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大半的阳光，投下的阴影将叶零完全笼罩。 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传递。 那种无声的占有欲，比任何言语都震耳欲聋。 “咔嚓。” 快门声落下，定格了这一瞬。 女生们千恩万谢地走了，走出老远还能听见压抑不住的尖叫声：“天哪太好嗑了……那个眼神绝对是真的……” 叶零听不懂“太好嗑了”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耳朵发烫。 他低下头，为了掩饰尴尬，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 “咔嚓——” 坚硬的糖衣在齿间崩裂，浓郁的甜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紧接着是山楂果肉绵软的酸。 酸甜交织，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激得叶零微微眯起了眼。 “唔……” 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糖渣沾在了唇角，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自己浑然不觉，只顾着感受舌尖上化开的甜意，眼睛亮晶晶的，连睫毛上都似乎沾了喜气。 刑阎一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看着那截沾着糖霜的红唇，看着那因为咀嚼而微微鼓动的脸颊，看着那双因为满足而弯成月牙的眼睛。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某种干涩的渴望顺着喉咙烧到了胸口。 他有些烦躁地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张让人想入非非的嘴。 叶零咽下嘴里的果肉，又咬了一颗。 糖衣在舌尖融化，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甜到心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把手里的糖葫芦举到刑阎一嘴边。 “刑阎一，你要不要尝尝？” 刑阎一目视前方，声音有些哑：“不吃。” “真的很好吃，特别甜。” 叶零不死心，踮起脚尖，把那串红彤彤的山楂往他唇边送了送。 “就一口嘛，这颗最大的给你。” 刑阎一终于垂下眼睫。 视线扫过那串糖葫芦，最后定格在叶零那张沾着糖渍的嘴上。 那嘴唇因为刚才的咀嚼而变得水润嫣红，像刚被雨水洗过的花瓣，透着股让人想狠狠蹂躏的娇气。 刑阎一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接糖葫芦，而是迈开长腿，转身朝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去坐摩天轮。” 叶零小跑着跟上去，手里还举着糖葫芦，边跑边咬了一口，含混地说：“等等我嘛……” 摩天轮在游乐园的最深处。 两人走过一座小桥，桥下是一条人工河，水很清，能看见底部的鹅卵石。 河面上漂着几只天鹅船，黄色的、粉色的，有的在转圈，有的在往前蹬，船上坐着情侣或者一家三口，笑声从河面上飘过来。 叶零趴在桥栏杆上看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摩天轮越来越近。 走到正下方时，叶零仰起头，脖子几乎弯成九十度，才勉强望见那最高点。 小小的座舱嵌在蓝天里，缓慢移动着，像一颗遥远的星。 “好高……”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 两人走进入口，工作人员引导他们上了一座轿厢。 轿厢是红色的，门关上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然后整个轿厢轻轻晃了一下，开始缓缓上升。 叶零趴在玻璃上朝下望去。 地面越来越远，房子越来越小，树变成绿色的圆点，人变成彩色的颗粒。 整个游乐园尽收眼底，海盗船、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每一个项目都看得清清楚楚，像一幅会动的画。 “好漂亮啊……”叶零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静谧。 他回过头，看见刑阎一坐在对面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手搭在膝盖上，目光看向窗外。 阳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下颌线微微绷着，鼻梁高挺，连睫毛的弧度都好看的过分。 叶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糖葫芦。 还剩两颗。 他咬了一颗含在嘴里，腮帮子鼓出一边，慢慢嚼着。 糖衣在嘴里化开，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他站起来，跨过那半米的距离，弯下腰，把糖葫芦递到刑阎一嘴边。 “你也吃。” 轿厢内的空间逼仄，随着他的动作，那股甜腻的糖香混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红色的盒子。 刑阎一低头看了一眼那串糖葫芦。 只剩最后一颗，裹着厚厚的糖衣，在阳光下发着光。 “不喜欢吃甜的。” “就尝一口嘛，真的很好吃。” 叶零弯着腰，脸凑得更近。 近到刑阎一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还有嘴角边那一点没擦干净的糖渣。 刑阎一的目光从叶零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上。 那抹嫣红近在咫尺，随着说话微微开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喉结再次滚动。 他有些难耐地换了个坐姿，二郎腿翘得更紧，试图压抑体内翻涌的躁动。 “不尝。” “尝一下嘛。” 叶零又把糖葫芦往前递了递，竹签差点戳到刑阎一的嘴唇。 刑阎一身体微微后仰，躲开那根竹签，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拿走。” 叶零抿了抿嘴，有点失望地把糖葫芦收回来。 他看了眼上面最后一颗山楂，犹豫了一下，没舍得自己吃掉。 他坐回对面的座位，把糖葫芦举在眼前，转着竹签看，糖衣在阳光下闪来闪去。 “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叶零说。 “你举着吧。” “举到手酸也不放！” “嗯。” 叶零瞪了他一眼，又坚持举了两秒，最终还是泄了气，把糖葫芦搁在台子上，转头看向窗外。 轿厢已经升到很高了，整个城市都在脚下。 远处的楼变成一个个小方块，近处的树变成一片一片的绿。 天空蓝得不像真的，云朵一朵一朵飘过去，投下巨大的阴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 叶零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头。 刑阎一还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搭在膝盖上，目光看着窗外。 他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叶零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在数着什么。 “刑阎一。” “嗯。” “你是不是在紧张？”
第70章 P70：酸甜之吻 摩天轮的座舱里，光线暧昧。 刑阎一的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听见叶零问，他顿了一下。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敲手指？” 刑阎一低头看了看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节微微绷紧，又松开。 他干脆把手平放在膝上，不动了。 叶零笑了，起身凑过来，弯腰把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递到他唇边：“尝尝嘛，真的很好吃。” 刑阎一没张嘴，只是抬着眼看他。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叶零鼻梁上那颗极淡的小痣，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被太阳晒透了的干净气息，混着糖葫芦甜腻的焦香，勾得人神经紧绷。 “就这么想让我吃？”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叶零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嗯！” 刑阎一盯着那双眼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刚要开口—— “砰！” 一声闷响，座舱猛地一震，剧烈晃动起来。 叶零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向前栽去，手里的糖葫芦差点脱手。 下一秒腰间一紧，一股大力将他狠狠拽了回去。 天旋地转间，叶零跌坐在了刑阎一大腿上，整个人懵了。 后背紧贴着男人坚实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起伏，一下，比一下沉重。 广播适时响起，机械的女声打破了诡异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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