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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刑，你嘴怎么了？”他指着刑阎一的嘴唇，“破皮了？” 刑阎一从他身边经过，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 “哎呦！”林富贵捂着脑袋，“我就问问！你打我干嘛！这么大火气！” 傅渊靠在走廊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从刑阎一身上掠过，又落在叶零脸上。 在那双红肿的唇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车在门口。”傅渊说，“我去开过来。” 刑阎一点头，没多说，拉着叶零下楼。 经过客厅时，叶零看了一眼那扇被踹碎的落地窗。 夜风从破洞灌进来，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林富贵从后面追上来，一边跑一边穿鞋。右脚那只棕色皮鞋穿好了，左脚还是光着的。 “老刑！我之前让你保管的那只黑鞋呢！” “扔了。” 林富贵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左脚，叹了口气，正准备光脚冲出去，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是叶零。 叶零松开他的胳膊，弯腰从鞋柜最底层翻出一只黑鞋，递到他面前。 林富贵愣了一秒，眼圈瞬间红了。 “小叶子！你还留着呢！” 他一把抱住叶零，声音都带了哭腔，“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比老刑强一百倍！” 叶零被勒得差点喘不上气，双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拍拍他的背。 还没等他反应，后领被人一把揪住。 刑阎一一手拎着叶零的衣领，一手拽着林富贵的后颈，把两人分开。 林富贵被拽得趔趄了两步，稳住身体，回头瞪他：“你干嘛！” 刑阎一看都没看他，只是低头，把叶零被揉皱的衣领理了理。 “走了。” 林富贵蹲下来穿鞋，一边穿一边嘟囔：“抱一下都不行，小气！”
第75章 P75：奔赴鸿门宴？ 四十分钟后，城郊仓库。 铁皮屋顶在夜色里泛着冷光，灰色外墙斑驳开裂。 大门紧闭，门口却停着几辆黑色SUV，引擎没熄，排气管突突突地吐着白烟。 刑阎一下车，从腰后抽出一把刀。 刀身在月光下一闪，被他稳稳握在掌心，贴着腕骨，藏得隐蔽。 叶零跟在他身后，手指攥着他的衣角。 傅渊走在最前，双手插兜，步伐不紧不慢，像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夜局。 林富贵端着枪殿后，嘴里还在碎碎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出事……” 刑阎一走到门前，抬手一推。 “吱呀——” 铁门被缓缓推开。 仓库里灯火通明，白炽灯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只扫了一眼，眼神就彻底冷了下来。 老周跪在地上，双手反绑，脸上是干涸的血迹，嘴角裂开，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身后，站着一个戴黑色面具的男人，枪口死死抵着他的后脑。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人。 有的趴着，有的蜷着，生死不明。 刑阎一握刀的手骤然收紧。 “终于来了。” 面具后传来一声笑，闷闷的，像从地底冒出来，“等得我都无聊了。” 林富贵从刑阎一肩后探出头，看清现场，脸色瞬间煞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具男耸了耸肩：“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来送请柬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请柬，在手里随意转了转。 “但不知道阎王家在哪儿，只好让阎王自己来拿了。”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 请柬像飞镖一样直奔叶零面门。 角度刁钻，速度快得惊人。 刑阎一眼疾手快，抬手一把截住。 请柬的边缘很锋利，瞬间割破了他的指尖。 血珠渗出，滴在黑色封面上。 叶零看见血，眉头一皱，下意识要去拉他的手。 刑阎一却已把请柬甩到地上。 “不去。” 面具男笑了。 笑声未落，他啪地拍了拍手。 仓库四周立刻涌出十几道黑影。 清一色的黑面具，长枪齐举，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方向锁死了四人。 “不去？”面具男把枪往肩上一扛，歪头看过来，“那就打成筛子。” 空气瞬间凝固。 林富贵反应极快，弯腰一把捡起请柬，拍掉灰，双手捧到刑阎一面前： “去去去！谁说我们不去了？楚女士的晚宴，那是求之不得的荣幸啊！” 他疯狂挤眼睛，压低声音：“老刑，保命要紧！” 刑阎一没说话。 目光从请柬上移开，落在叶零脸上。 少年眉头紧蹙，嘴唇抿得发白，那双眼里盛满了担忧。 刑阎一看着。 喉结滚动了一下。 半秒后，他接过请柬，随手揣进大衣口袋。 面具男满意地点头，枪口一偏：“识相，走吧。” 他侧身让开通道。 两侧黑衣人缓缓让出一条路，枪口虽然垂下，手指仍搭在扳机上。 刑阎一走在最前面。 叶零跟在他身边，手还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刑阎一低头看了眼那只手，放慢了脚步。 傅渊走在另一侧，神情淡然。 林富贵走在最后，经过老周身边时停了一下。 老周还跪在地上，脸上全是血，但人还清醒，抬起头看了林富贵一眼。 “老周，撑住。”林富贵小声说，“我们会回来的。” 老周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扯到了伤口，又疼得皱起眉。 出了仓库门，往码头走。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味，把叶零的头发吹得乱糟糟。 他一手攥着刑阎一的衣角，一手不停拨开糊在眼前的碎发，鼻尖被风吹得通红。 刑阎一余光扫过，抬手解开外套拉链，想把人裹进去。 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 最终，他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叶零肩上。 “穿上。” 叶零抬头看他：“你不冷吗？” “不冷。” 叶零把外套穿好。 衣服太长，下摆垂到脚踝。 他把脸埋进领口，鼻尖蹭到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 叶零皱了皱眉，伸手去抓刑阎一的手，想看看那道伤口。 刑阎一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没事。” 叶零没再坚持，只是脚步往他那边又靠了半步。 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码头就在前面。 几盏探照灯将泊位照得亮如白昼。 光柱的尽头，一艘白色的巨轮静静停泊在海面上。 三层甲板，通体雪白，每一扇窗户都透出奢靡的金光。 远远望去，它不像是一艘船，更像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移动宫殿。 林富贵看得嘴都合不上：“我靠……这玩意儿是船？？” 没人理会他的惊叹。 面具男在栈桥边停下，转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家主人说了，各位是贵客，特意派了这艘‘深蓝号’来接。请上船吧。” 海风猎猎，浪声拍岸。 四人站在码头边，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向海面，像一步步踏进某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第76章 P76：能在船上的都是人才 上了船。 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船舱门口，男女都有，站得笔直，看见他们过来，齐刷刷弯腰。 面具男从后面走上来，手一挥：“带四位客人去房间。”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女人走出来，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四位请跟我来。” 船舱走廊很宽，铺着暗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墙上挂满画，大块大块的颜色堆在一起，像小孩随便涂的。 叶零多看了两眼，觉得不如刑阎一家里的山水画好看。 “四位都是独立套房。”女人走在前面，“每个套房配有卫生间、阳台。房间里有饮用水和小食，都是免费的。如果需要其他服务，床头有电话，拨0就可以联系到前台。” 林富贵在后面听着，小声嘀咕：“还配前台？这是船还是酒店？” 女人没接话，继续走。 走到走廊中间，她停下来，指了指左右两边的门：“这四间是各位的房间。门没锁，钥匙在门把上，进去可以反锁。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前台。” 面具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他靠在走廊墙上，双手抱胸，面具后面的眼睛盯着他们。 “记住，别想着逃跑。” “船上都是我们的人。你们想跑，只能跳海。但海里有没有鲨鱼，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他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四个人站在走廊里。 林富贵压低声音：“这船真大……得值不少钱吧？” 傅渊站在走廊中间，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来。 他的眼睛在数那些门，一间一间地数过去，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算什么。 “至少五百个房间，载客量上千。”傅渊说，“不算公共区域。” 林富贵的嘴又张大了：“上千？那得多少人？” 傅渊没理他，转身走到最近一扇门前，取下钥匙看了一眼，又插回去。 房间不大，但什么都有。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扇窗户。 窗户外面是海，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船体划过水面时泛起的白色浪花。 林富贵凑过来看了一眼，缩回去了：“就这么大？监狱似的。” 傅渊关上门，没接话。 刑阎一一直站在走廊中间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叶零身上。 叶零正蹲在地上系鞋带。 那件外套太长了，下摆垂到地上。 他系鞋带的时候踩到了自己的衣摆，差点摔一跤。 刑阎一走过去，弯腰，把外套下摆从叶零脚底下拽出来，塞进他手里：“提着。” 叶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提着衣摆站起来，乖乖地“哦”了一声。 刑阎一蹲下去，给他系鞋带。 林富贵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什么都没说。 “走吧。”刑阎一起身，“去公共区域看看。” 四个人沿着走廊往外走。 走廊很长，弯弯绕绕。 每隔几米就是一个转弯，墙上还是那些看不懂的画，一幅接一幅。 林富贵一边走一边数：“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这楚玲是不是把哪个画廊搬空了？” 傅渊走在他旁边，忽然开口：“这些画都是真迹。” 林富贵脚步一顿：“真迹？一幅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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