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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茂德听见那声震动，脖子拼命往上抬：“是！选是！都选是！我选是！你们也选是！一致通过就能放我了！” 林富贵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面板，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说选是就选是？我凭什么听你的？” “林富贵！”赵茂德的声音完全变了调，“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你推阿萤的时候想过人命关天吗？”林富贵的眼神冷下来，“你拽她脚踝的时候，想过吗？” “那不一样！那时候我不拉她我就死了！现在——” “现在你不也是要死了？”林富贵打断他，“有区别吗？” 赵茂德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没区别。 他转向叶零，声音里带了哭腔：“叶零，你最讲道理，你说句话——” 叶零没有看他。 他盯着定位绳上的文字，眉头微皱：“都选‘是’，一致通过就可以放人。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我不选。”林富贵抱起手臂，“他死了活该。” 刑阎一从始至终没表态。 他就站在叶零身后半步，双臂交叉，目光落在赵茂德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投票开始。 林富贵还是按了“是”。 他恨得牙痒，但他不蠢。 这关需要五个人，少一个，谁也不知道后果。 赵茂德的手指悬在面板上方，抖得厉害。 他脑子里在疯狂转动。 叶零会选“是”，他一直在帮自己，刚才还说要想办法救人。 傅渊也会选“是”，这人顾全大局，知道缺一个不行，不会在这儿赌气。 但刑阎一和林富贵不一样。 刑阎一砍了他的手，林富贵更不用说了，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这两个人一定会选“否”。 如果他自己选了“是”。 那就是三票释放、两票不释放。 他必须选“否”。 选“否”，不释放就变成三票多数。 执行的就是释放。 对，只有这样…… 倒计时还剩两秒。 赵茂德的拇指狠狠按在“否”上。 面板红光猛地一闪。 【投票结果：1票不释放，4票释放。】 【少数意见——不释放。】 【最终裁定：不释放。】 赵茂德的脑子嗡地炸了。 “什么？！怎么可能？！” 林富贵愣了半秒，低头看手绳上的结果，再抬头看赵茂德，气极反笑。 “你特么连自己都不放过？你脑子到底有几层坑？！” “我算错了！我没想——”赵茂德涕泪横流，“我算错了——！救我——！” 手术刀动了。 刀锋切开皮肤的声音很轻，很脆。 血几乎是喷出来的，顺着手臂的弧度淌下去，啪嗒啪嗒砸在金属台面上。 赵茂德的惨叫撕心裂肺，整个人在皮带下疯狂扭动，后脑勺一下一下撞在手术台上。 “我错了我错了！救救我啊——！！” 没人理他。 另外两个“人”忽然转身，朝叶零扑过来。 刑阎一动了。 他迎上去，一拳砸在第一个胸口。 那东西倒飞出去，撞上墙壁，白大褂下传来硬物碎裂的声响。 它滑落在地，没有流血，领口歪向一边，露出脖颈断口处细小的蓝色芯片，还在微微闪烁。 第二个从侧面绕过来，直奔叶零。 傅渊横跨一步，一刀斩下。 刀刃劈进那东西的肩膀，卡在金属骨骼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拔出来时带出一串火花。 那东西踉跄退了一步，歪着脖子再次扑上来。 “这些不是人！”傅渊喝道。 “看出来了。” 刑阎一转过身，一脚踩住地上那个的后背。 弯腰，扣住脖颈，用力一拧。 咔嚓。 整个颈部断裂，躯干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三个也被顺手解决。 地上散落着金属骨架、碎裂的塑料外壳和还在跳电的芯片。 林富贵蹲下来，拾起一片芯片，翻转着看了看：“所以这些是……机器人？” “应该是仿生人。”叶零接过来看了一眼，“楚玲设计了这些关卡，用仿生人，更好操控。” “那这手术台呢？”林富贵指了指赵茂德，“真割？” 赵茂德还绑在手术台上，浑身发抖，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救我救我救我”。 就在这时，芯片里传出了录音机的声音。 和之前在婚宴录音里那个亢奋的嗓音一模一样，但这一次，语气里多了恐惧。 “……他们跑了？！他们打伤了我们的人——！” 背景音里有沉重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还有人在嘶喊。 紧接着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更尖锐了： “往地下去了！追！追啊——！”
第121章 P121 救命，要被压成肉饼了！ 录音机里的声音反复回荡，最终扭曲成沙哑的电流噪音。 傅渊没再理会，径直走到手术台边，割断了缚住赵茂德的绳索。 赵茂德像摊烂泥一样从台上滚下来，浑身发抖。 “谢……谢谢你们……”他磕磕巴巴地看向刑阎一，又看向叶零，“我、我——” “闭嘴。” 刑阎一抬手捂住叶零的耳朵。 赵茂德立刻把话咽了回去，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林富贵蹲下来，凑近他那张脸，啧了一声。 “我真服了。你自己选的‘不释放’，非要我们来救。赵茂德，你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拖后腿的吧？” “我算错了……”赵茂德声音发飘，“我真的算错了……” “算错了？”林富贵站起身，“你那脑子里，装的到底是脑浆还是浆糊？” “行了，林富贵。”傅渊收刀回鞘，“他活着还有用。” 林富贵撇撇嘴：“有用？他最大的用处就是给咱们当反面教材。” 赵茂德把头埋得更低，屁都不敢放一个。 傅渊蹲下，翻看散落一地的仿生人残骸。 芯片散落各处，每一块上都刻着编号和日期。 他逐一捡起来，对着灯光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叶零走过来，蹲到他旁边。 刑阎一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影子正好罩在叶零身上。 “你看这个日期。”傅渊指着一块芯片上的铭文，“这批芯片，是在婚礼之后制造的。” 叶零接过来翻看：“婚礼之后？” “嗯。”傅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当年那场大屠杀之后，有人把这里占领了，改造成了实验室。” “不止是实验室。”刑阎一说，“录音里提到，兽人往地下跑了。这座城堡底下，应该还有更深的区域。” 叶零把芯片还给傅渊：“那就继续往下走。” 林富贵踹了赵茂德一脚：“听见没？能不能走？” 赵茂德踉跄着站起来，拼命点头：“能走能走，我能……” “能走就行。”林富贵转身就走，“再掉队可没人回头捞你。” 五人穿过手术室，推开尽头的门。 门外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比刚才那条更陡、更窄。 台阶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脚踩上去软绵绵的。 两侧墙壁贴满了发光的苔藓，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蓝绿色荧光。 林富贵刚走两步，脚下的台阶忽然崩掉了一个角。 碎石滚下去，回声过了很久才传上来。 “卧槽！”林富贵僵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个缺口，“这台阶多少年了？我怎么感觉一脚下去就碎了？” “少说一百多年。”傅渊走在前面，步伐很稳，“看这结构，岛上这座城堡至少是上个世纪建的，地下部分只会更老。” “一百多年？”林富贵咽了口唾沫，“那这层灰底下不得全空了？” “你到底走不走？”刑阎一回头看他一眼。 “走走走。”林富贵赶紧迈腿。 赵茂德跟在最后，用仅剩的左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挪。 每踏两级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额头上的虚汗把头发全打湿了，滴进眼睛里，视线糊成一片。 没人催他，也没人帮他。 走了十来分钟，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五个人齐刷刷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祭坛。 圆形，直径少说三四十米。 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龟甲纹和人族铭文。 纹路的沟壑里嵌着深色的沉淀物，火把凑近了才能看清。 那是干涸的血。 四面墙壁上，嵌满了石像。 每一尊都有真人大小，姿态各异。 有的张开双臂，像在护着什么；有的蜷缩在地，双手抱头；有的回过头，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定格着惊恐。 林富贵站在入口，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合上。 “这是……祭祀场？怎么摆这么多雕像？楚玲有收集癖？” 傅渊走到最近的一尊石像前，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石像的胸口。 声音不空。 他又叩了一下，力道更重。 石壳下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回响，闷的，软的。 他收回手，转过身来。 “不是雕像。” 林富贵愣住了：“什么意思？” “是活的龟族兽人。”傅渊说，“被封印在石壳里。” 祭坛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林富贵手里的火把滑了下去，“咣当”一声磕在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嘴唇都在发抖：“活的？你是说这些……全是活人变的？” “封印。”傅渊重复了这两个字，“某种力量把他们封在了石壳里。心跳还在，呼吸停了。不是死了，是被……冻结了。” 话音刚落，五人手腕上的手绳同时亮起。 【请开启祭坛。】 【倒计时：120秒。】 数字开始跳动。 119、118、117…… 祭坛四周响起沉闷的轰隆声。 墙壁动了，整面石壁整体向内推进。 林富贵尖叫出声：“这特么是祭坛？这是压肉机！” 他开始疯狂地扒墙上的石像，手指抠进石缝里，挨个摸索机关按钮。 石像表面被指甲刮出一道道白痕，但什么都没找到。 倒计时跳到90秒时，墙壁又推进了半米。 赵茂德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他望着缓慢压过来的石壁，脸上的肉直哆嗦：“完了……这次真完了……咱们要成肉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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