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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紧。” 林富贵嘴一瘪，还想说什么，对上刑阎一扫过来的目光，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左看右看，最后缩到傅渊身后，小声道：“我……我走最后一个！” “随你。”傅渊头也没回。 刑阎一踩上桥面的瞬间，整根石梁震了一下。 林富贵在岸边看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但刑阎一的步子没停。 他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梁正中，落脚后停顿半秒，确认不会碎裂，再迈下一步。 叶零跟在他后面。 间距不到一米，视线始终盯着刑阎一的后背。 走到桥中间，叶零脚下的一块石面突然松动，往下塌了半寸。 他身体猛地一晃，右脚踩空—— 石碎声还没落， “叶零！” 刑阎一转身快得只剩残影。 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五指收紧，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 叶零借力稳住身子，重新站回石梁上。 “没事。”他说，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红印。 刑阎一没松手。 他就那么握着叶零的手腕，走完了剩下的半程。 楚玲见两人到了对岸，也上了桥。 她走得很慢，右腿落地时微微一顿，明显不太利索。 澜硕紧贴在她身后，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 林富贵还蹲在岸边。 傅渊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走不走？” “等、等一下……”林富贵手指抠着岸边的石缝，“我做个心理建设……” “建设好了吗？” “没有！再给我一分钟！” 傅渊没等他。 他转身踏上桥面，步子又大又稳，不到一分钟就站到了对岸。 林富贵傻眼了。 对面五个人已经全部站稳了，就剩他一个。 他低头看看桥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手在抖，脚在抖，呼吸越来越急。 傅渊在对岸看了他两秒，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回来。 “现在走不走？” 林富贵眼眶红了，鼻子也红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我真的怕……” “我知道。”傅渊的声音轻了些，“但不走就得死在这儿，你自己选。” 林富贵咬了咬牙：“那你走前面，踩稳了我再跟。” “行。” 傅渊转身走在前面。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下去之后停顿半秒，才往后示意林富贵跟上。 林富贵半弯着腰，手几乎要抓傅渊的背包带，眼睛只盯着傅渊的后脚跟。 不往左看，不往右看，更不往下看。 一步，两步，三步。 时间被拉得很长。 距离对岸还有两米的时候。 林富贵右脚踩下去—— 石头碎了。 失重感像一只大手把他整个人往下拽。 “啊——！” 他的尖叫只发出半声，就被风灌了回去。 下一秒，傅渊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另一只手同时扣住桥面边缘一块凸起的石头。 林富贵被他拽着，整个人悬在深渊上方，倒挂着。 底下是无尽的黑暗，风从下面灌上来，灌进他的衣领、袖口、每一个毛孔。 他仰着头，看着傅渊的脸。 傅渊咬着牙，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手臂肌肉绷到了极限。 右手上那块石头开始松动了。 “老傅——” “闭嘴，别动。” 石头又松了一点。 傅渊的身体被林富贵的重量一点一点往下拽。 手肘已经撑不住了，肩膀也在往下沉。 一只手从岸边伸下来，死死攥住了傅渊的手腕。 是叶零。 他整个人趴在岸边，双手抓着傅渊的手腕，身体被两个人的重量拖得一个劲儿往前滑。 “族长，撑住！” 傅渊抬头看他：“零儿，你撑不住的，松手。” “不松！” 叶零的胳膊开始发抖，身体滑出岸边，眼看就要被一起拖下去—— 一双手从后面箍了上来。 刑阎一单手抱住叶零，另一只手扒住桥面的石缝，五指插进去，指甲被石棱刮得翻起来。 四个人、将近五百斤的重量，全压在他这一只手上。 林富贵被挂在最下面，仰面看着头顶层层叠叠的身影。 终于哭了出来。 楚玲冲到岸边，从背包里抽出绳索甩了下去。 绳子在半空中荡了两圈，刚好落在傅渊身边。 傅渊低头看了林富贵一眼。 然后他挣开了叶零的手。 “族长——！” 傅渊的身体往下坠了一米多。 风灌进他的衣领，头发往上飘。 在坠落的瞬间，他的另一只手在半空中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绳索。 绳子猛地绷直，发出一声闷响。 他攥着绳子，另一只手还死死握着林富贵的脚踝。 林富贵被吊在半空中，哭得乱七八糟。 楚玲和澜硕合力，把两人一截一截往上拽。 另一边，刑阎一单臂猛地发力，将叶零硬生生拽了上来。 两人翻上岸的瞬间，刑阎一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五指还扣着叶零没松开，指节止不住地发颤。 叶零刚撑起身子，就被一把按进怀里。 “叶零……” 声音哑得不像话，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狠狠撞过来。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叶零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颗快要炸开的心跳，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知道了。”
第131章 P131 完了，他俩不是真爱？！ 林富贵被拽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没了骨头。 他就那么瘫在地上，浑身上下抖个不停。 傅渊蹲在他身边，翻了翻他的脚踝，又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腕。 “没断。” 林富贵根本没听见。 他突然扑过去，一把抱住傅渊，把脸死死埋进他肩膀上。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傅渊僵了一下。 手臂悬在半空中，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过了两秒才落下来，不太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背。 “嗯，活着。” 林富贵的脸还埋在他肩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也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楚玲站在一旁，等了十来秒。 “哭完了没？” 林富贵没抬头。 “没哭完路上继续哭，别在这儿耽搁。” 林富贵这才松开傅渊，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 鼻涕眼泪糊了一手，他又在裤腿上蹭了蹭。 “走吧。”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 再试一次，还是摔了。 腿彻底不听使唤了。 傅渊没说话，弯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林富贵愣了一下，马上开始扑腾。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站都站不住。” 傅渊面不改色，步子迈得很稳。 林富贵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把脸转到一边，耳朵红了。 叶零从刑阎一怀里挣出来，回头看了眼傅渊抱着林富贵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收回视线。 刑阎一牵住他的手。 掌心滚烫，手指上还有没干的血迹。 叶零皱了皱眉：“你的手……” “不疼。” 刑阎一把他的手握紧了些，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叶零没再问，但回握的力气明显轻了几分。 身后传来林富贵闷闷的声音：“你能不能走慢点……颠得我胃疼……” “闭嘴。” “我就说一句——” “闭嘴。” “……你好凶。” 傅渊没搭理他。 但步子，确实慢了一点。 通道尽头拐了个弯，光线忽然变亮了。 不是火把的光。 是石壁本身在发光。 蓝绿色的荧光从石头的纹理里渗出来，把整条通道照得像浸在月光里。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高约五米，宽三米，由整块青石雕成。 门面中央刻着一幅浮雕。 两个人并肩站着，头顶分别刻着龟甲纹和人族铭文。 楚玲走上前，抬手按在浮雕上，闭眼感应了几秒。 “需要血。” 她睁开眼，表情有点古怪：“需要一个兽人和一个人类的——” “就这？”林富贵从傅渊怀里探出头，“简单啊！” 楚玲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我们这儿好几个兽人呢，随便挑。”林富贵拍了拍傅渊的胳膊，“是吧老傅？” 楚玲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你说你说。” “得是相爱之血才行。” 林富贵眨巴眨巴眼睛，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叶零身上。 叶零没有任何犹豫。 他拉起刑阎一走到门前，从腰间拔出匕首，在他掌心划了一刀。 声音很轻。 刑阎一没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低头看着叶零认真的侧脸，目光从他微蹙的眉心滑到紧抿的唇角。 叶零在自己手上也划了一刀。 两只手掌并在一起，同时按进凹槽。 血液交融，金光从凹槽底部涌上来。 然后灭了。 门纹丝不动。 空气突然安静。 林富贵“噌”地从傅渊怀里跳了下来。 腿也不软了，凑到门前左看右看，嘴角慢慢翘起来。 “哟，没开啊。” 刑阎一的目光扫过来。 林富贵浑然不觉，越说越来劲：“别看我，看门啊。门都没开，说明这血不合格。老刑你是挺喜欢小叶子的，可小叶子好像没那么喜欢你吧？” 话音未落—— “砰！” 刑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林富贵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撞上门板，捂着屁股回头，满脸委屈。 “我不就说了一句嘛……” “闭嘴。” 楚玲叹了口气：“我话还没说完，你们急什么。” “这里是龟族遗迹。” 叶零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掌心：“……我不是龟族。” 刑阎一已经伸手过来，面无表情地撕下一截衣摆，开始给他包扎。 动作很轻，一圈一圈缠上去，最后打了个结实的结。 叶零看了他一眼。 刑阎一没抬眼，只是低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指腹偶尔蹭过他的手腕内侧，温热的。 林富贵眼珠子一转，一把拉起楚玲的手。 “那咱俩试试呗！你是龟族，我是人类。反正爱不爱的这扇门又不知道，它还能检测感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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