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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三月,阳光明媚温暖,微风送来校园花坛里各种花朵的香气。 隔壁班的读书声透过墙壁传进教室,老师站在讲台上握着书卷:“来,跟老师一起念。草长莺飞二月天,拂提杨柳醉春烟。” 下面的学生顿时摇头晃脑拖长声音重复。 老师:“下一句,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傅嘉言规规矩矩念着课文,同桌的谢闻书凑过脑袋:“言言,放学后我们做纸鸢吧,我们也趁东风放纸鸢。” 老师的PPT里有关于纸鸢的介绍,说纸鸢是古时候的风筝。 傅嘉言还没放过风筝。 “好啊,我们一起。”他回答谢闻书。 只可惜,虽然对照着课本的插图画了一只燕子,傅嘉言和谢闻书却怎么也不能让它飞起来。 “是线不够长吗?为什么飞不起来。”谢闻书和傅嘉言蹲在小区的空地上研究。 “在干什么呢?”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傅嘉言和谢闻书齐齐抬头,看到南霁尘正弯着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爸爸,我和言言想学课本上的小孩放风筝,但是风筝飞不起来。”谢闻书道。 “是吗?让我看看。”南霁尘接过傅嘉言手里的燕子,燕子是用四张A4纸粘在一起做的,中间用筷子做了支撑。 “你们两个一起做的吗?很不错啊,不过想让它飞上天有点难度。”南霁尘仔细瞧了瞧这只简陋的风筝,一本正经对他们道:“来,我带你们去放真正的风筝。” “我和言言做的不是真正的风筝吗?”谢闻书问。 “是风筝。”南霁尘说:“不过只能在空调风下飞起来,我带你们去放可以飞得高高的风筝。” 南霁尘把他们带去公园,在商贩那里买了一只大风筝和双倍的风筝线。 他教给谢闻书和傅嘉言放风筝的技巧,自己没上手,让两个小孩摸索着玩。 等谢闻书和傅嘉言终于将风筝放飞,两人雀跃地朝南霁尘蹦蹦跳跳跑过去。 南霁尘坐在如茵绿草上,笑着问他们:“喜欢放风筝吗?以后每年春天,我们都一起放风筝好不好?” “好啊好啊。”两个半大小孩不停点头。 后来连续四年春天,南霁尘都依照承诺带他们两个放风筝。 傅嘉言在梦中浮浮沉沉,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他看到无数个场景中的南霁尘,和他们一起去游乐园的、在厨房中忙碌的、偶尔从口袋里拿出糖果的……千千万万个南霁尘,在每个场景中,南霁尘无一不在笑着。 周遭景象褪色,南叔叔的身形样貌逐渐模糊,傅嘉言想在黑暗的狭长隧道中抓住那透明的背影,他猛地伸出手—— 谢闻书的脸出现在眼前。 傅嘉言浑身大汗淋漓,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 他茫然地眨眨眼,确认刚才自己是在做梦。 “这是哪儿?”傅嘉言坐起来,打量四周,入目是满眼的白。 “医院。”谢闻书的声音很轻。 “我……”傅嘉言看到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和手背上的针孔,懵道:“我怎么了?” 他明明在家里,怎么突然到医院了? 谢闻书抽了纸巾擦去他额头的簿汗,“在家里你忽然有了信息素,之后就晕了,吓我一跳。” “噢。”傅嘉言呆愣愣道,想起点什么。 “怎么又掉眼泪了?”谢闻书抚摸他的脸,双眉蹙着,很是难过的样子。 “嗯?”傅嘉言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触到一片潮湿:“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 比起在家里鼻子一酸嚎啕大哭,傅嘉言感觉现在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他本身是不想哭的。 “对不起。”谢闻书连续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哥哥。”傅嘉言握住他的手。 “是我一直瞒着你,不想让你知道爸爸的事,才造成今天的结果。”谢闻书说。 “我不怪你。”傅嘉言真诚道:“我知道你不想说不愿说,我怪你的是你骗我,但我现在想想,你除了骗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蒙混过关了。” 谢闻书笑了下,无可奈何似的。 “我可以问吗?”傅嘉言抿唇:“南叔叔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我们离开那年的七月份确诊,一年八个月后去世,3月20日是爸爸的忌日,那时候我上初一。” 傅嘉言点点头,轻声问:“你那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他都为南叔叔的离去感到无比伤心,那作为南霁尘亲生孩子的谢闻书,伤心程度不会比他低。 傅嘉言不敢想象谢闻书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是怎么度过的。 谢闻书微怔,窗外突然飞去一排人字形的大雁,发出声声鸟叫。 他抬头看到傅嘉言充满哀伤的眼睛,诚实道:“难过,不过后来也想开了。” “嗯。”傅嘉言还淌着生理性的泪,他抱住谢闻书,向他承诺:“我以后会陪着你的,我们,我妈妈,我爸爸,都会陪着你们的。” 谢闻书笑起来:“谢谢言言。” “噢,对了。”傅嘉言想起自己有了信息素:“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屋子里都是我们的信息素,你闻不到吗?” 傅嘉言后知后觉,空气中除了谢闻书的茉莉花香,还蔓延着一种淡淡的香气,微酸微涩。 “这是什么气味?”傅嘉言嫌弃道:“不好闻。” “橘子。”谢闻书说。 “一种果皮是绿色,果肉很甜的橘子。”谢闻书解释:“你现在觉得不好闻是因为你的心情不好,本来该是甜的。” 傅嘉言疑惑:“信息素的味道还会随着心情改变吗?” “会。”谢闻书说:“我的信息素现在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好闻,因为我的心情也不太好。” “好像是少了花香味,多了叶子的味道。”傅嘉言轻嗅,下结论。 不过谢闻书为什么释放信息素?他平时不都告诉自己AO授受不亲不可以闻彼此的信息素吗? 傅嘉言刚要问,看到傅媛推门走进来。 他道:“妈妈。” 傅媛对他轻笑,没对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发表什么看法。 倒是谢闻书主动撤了手臂,走到阳台上,给他们母子留了说话的空间。 “言言。”傅媛坐下来看着傅嘉言,眼中是傅嘉言看不懂的情绪。 傅嘉言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傅媛犹豫片刻,病房里都是信息素的气味,关晏洲不便进来,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言言,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认真听,妈妈会好好给你解释,你不要打断我。”傅媛正色。 傅嘉言愣愣点头。 “你有信息素了,但是你由于在热潮期的临界点情绪过激,患上了信息素紊乱症。” “信息素紊乱症很难治疗,你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还对抑制剂免疫,平时都要吃药,和贴气味抑制贴。” “热潮期没有抑制剂起作用会很难受,不过没关系,妈妈替你想到办法了,让你哥哥给你打个临时标记,他的信息素对你有帮助,你会好受一点。” ??? 刚昏迷醒来的大脑接受过量信息,傅嘉言晕头转向,其他都没听清楚,唯独那句“让你哥哥给你打个临时标记”回荡在耳边。 激起心海荡荡涟漪。 即使傅嘉言完全不懂AO知识,也知道这是只有情侣间才会进行的行为。 他朝阳台上的谢闻书看去,玻璃隔断门阻挡了傅媛的声音,谢闻书背对他们,好像在眺望远处的山。 “我哥哥知道这事吗?”傅嘉言问。 傅媛蒙圈道:“当然知道啊,他不知道怎么给你打标记?” “……” 或许他还是继续晕着吧,傅嘉言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做起了缩头乌龟。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这章胡诌的私设: 【信息素紊乱症】如文章中所说,无法控制自身信息素,且对抑制剂免疫。 【发情期】本文中的发情期指A的易感期和O的热潮期。发情期是两个群体特殊情况的统称。 所以家长和医生对话的时候用的描述不一样,因为医生说的包含两个群体,家长只担心自己孩子。 *其余私设后文提到时会解释。应该不难理解还是那句话每个作者对ABO的理解不一,请勿ky。本文仅代表本文,私设为剧情服务。
第28章 临时标记 “言言, 言言?”傅媛呼唤傅嘉言,想要撬开他的龟壳。 乌龟言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傅媛还想再说些什么,谢闻书推开阳台与室内的玻璃门, 朝傅媛走了过来:“傅阿姨, 让我和言言说吧。” “也行。” 谢闻书总是很可靠, 傅媛对他一直很放心。傅媛点点头, “那我先去给言言抓药。” “好。” 傅嘉言听到傅媛的脚步渐远,离开了病房。还感受到谢闻书走近, 床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谢闻书好像在他身边坐下了。 傅嘉言:…… 救命, 傅嘉言这下是真的不想面对世界了。 不仅成了Omega,莫名其妙患上了信息素紊乱症,还要让谢闻书标记他。 这算什么?!谢闻书可是他的哥哥哎!不是亲哥哥胜似亲哥哥, 怎么可以做那种事?岂不是乱套了! 亲哥哥变情哥哥?恕傅嘉言接受无能。 “言言。”谢闻书喊他。 “嗯。”傅嘉言在被子底下瓮声瓮气回答。 谢闻书问:“不会缺氧吗?等会儿又昏迷了。” 安静三秒, 傅嘉言探出半张脸。 看到谢闻书弯着眼睛,目光落在他脸上, 被幽幽瞧着,傅嘉言心一横, 索性把剩下半张脸也暴露出来。 “我不理解。”傅嘉言先发制人说:“为什么你要咬我?” “傅阿姨没和言言解释吗?”谢闻书语重心长,“信息素紊乱症患者发情期打抑制剂不起作用,信息素得不到控制会很难受。你控制不了信息素, 我可以让你舒服点。” “我为什么会患信息素紊乱症?”傅媛刚解释过,傅嘉言还是不理解, 自己明明很健康, 能跑能跳。 “你的热潮期本来不是今天,你一哭让热潮期提前,紊乱症就找上你了。”谢闻书道:“医生说这个病是心因性的, 发病和情绪有关,治疗起来很难,只能用药物控制,目前还没有痊愈案例……” 听到无法痊愈,傅嘉言大为震惊:“难道我要让你咬一辈子吗?” 谢闻书一顿,“可能未来会有好的治疗方法。” 那不还是有被咬一辈子的可能?傅嘉言绝望,问:“如果你不咬我,我会怎么样?” “信息素不断外泄,热潮期至少持续三天。”谢闻书道:“热潮期你不可以出门,只能在小房间呆着。而且,对抑制剂免疫的热潮期会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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