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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惨了。 傅嘉言蹙眉抱怨:“不仅变成了酸橘子,还要被咬。” 他闻着空气中自己的信息素气味,更觉生无可恋。 “什么酸橘子?”谢闻书道:“说了是甜的,甜橘子。” “那为什么是你来咬我?”傅嘉言呆滞地望向天花板:“别人可以吗?” “我能让你的信息素不肆意分泌。可能是因为你信息素爆发的时候我释放了安抚信息素让你闻。”谢闻书很有耐心地解答他每个疑问。 “你是想让我咬你,还是想让别人咬你?别人的信息素对你不一定有用。”谢闻书说完,没等傅嘉言回答,自顾自笑说:“现在你是找不到合适的别人咬你了,只有我能帮你。要帮忙吗?” “你怎么看上去幸灾乐祸的样子?”傅嘉言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开始胡言乱语。 “没有。”谢闻书垂眸,收敛了笑意:“我是庆幸,庆幸我能让你不那么难受,不然我真的要愧疚死了。” “谢闻书。”傅嘉言叫他。 谢闻书还在自责:“都怪我,早些告诉言言或许不会是现在的结果,对不起。” “谢闻书!”傅嘉言急得坐起来,激烈的动作牵动全身,他感到浑身锥心的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再说对不起我就不理你了。” “我是罪魁祸首,如果我没有一拖再拖瞒着言言,你就不会昏迷,不会进医院,不会患信息素紊乱症。真的很抱歉。” “……” 傅嘉言猛地掀开被子,把脆弱的后颈展示给谢闻书,他口不择言:“给你咬给你咬。我告诉你,你咬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万一被你标记之后我发烧感冒什么的,全是你的错。” “好。”谢闻书先下了承诺,心道我的信息素又不是病毒,怎么会让你发烧感冒。 没再与傅嘉言小学鸡似的拌嘴,谢闻书正了神色。 傅嘉言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后脑勺的黑发与生了病血色尽褪更加白皙的脖颈形成鲜明对比。谢闻书看到他露出的皮肤表面,微小的绒毛正打着战栗。 “别紧张。”谢闻书低眉垂眼:“解三颗扣子好吗?” 傅嘉言依言照做,他盯着摆在病床边柜上的花瓶,玻璃材质影影绰绰反射出他与身后人的身影。 “你怎么还不动?”傅嘉言催促半天没动作的谢闻书,“我痛,你快一点。” “不好意思。”谢闻书回过神,把病号服一点一点下拉,“哪里痛?” “腺体,身上也痛。”傅嘉言恹恹:“为什么Omega的热潮期这么痛,你的易感期会痛吗?” “易感期会用抑制剂,用了抑制剂就不痛了。” 谢闻书的手触上傅嘉言肩胛骨隆微凸的后背,他指腹碰到一个器官的边缘:“这里是腺体吗?” 傅嘉言抖了下,没忍住道:“是。你能不能快点咬?” “我没做过这个,不知道会不会难受。”谢闻书停顿:“如果受不了你立刻告诉我,我会停下。” “嗯嗯嗯。” “……” 傅嘉言细腻光滑的皮肤就在眼前,最脆弱的腺体也在掌下。 谢闻书深呼吸,让脸上的热气散去些。 “放松。”他捏捏傅嘉言的肩头,“你太紧绷了。” 傅嘉言努力让浑身的肌肉放松下来,半个后背袒露着,他看不见身后的景象,说不紧张是假的。 好吧,如果一定要被咬,咬他的对象是谢闻书还是比较幸运的一件事,至少对方是与他熟悉无比的哥哥。 傅嘉言胡思乱想着,尽量不把注意力放在身后。 临时标记很难吗,谢闻书怎么还不动?傅嘉言正要再催一催他:“你……呃。” 声音断在喉咙里,腺体被犬牙刺破的感觉无比清晰,感觉通过神经传入大脑,先是痛,再是热,信息素一股一股注入腺体,又很胀。 馥郁芬芳的茉莉花香不仅在周身环绕,还深入傅嘉言的五脏六腑。 难以言喻的感受在脑海里炸开,傅嘉言又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气味,确实如谢闻书所说的那样,愉悦时和难过时的信息素完全不同,他终于嗅到青涩橘子香气中的一点甜。 两股信息素缠绕在一起,花香果香混合,又变成另一种清新怡人的香气。 病房里很安静,外头的树梢上也没有鸟雀停留,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嘉言不知道临时标记持续了多久,往常上生理课的时候他都神游天外去了,不过此时他若是有力气问问谢闻书,谢闻书会告诉他,三分钟。 完整的临时标记需要Alpha源源不断地把信息素注入Omega的腺体足足三分钟。 进行临时标记时谢闻书是从背后环抱着傅嘉言,因此他能看到傅嘉言逐渐垂下的头颅,和对方突然空白的表情。 “言言?”谢闻书让他面对自己,“你还好吗?” “啊?”傅嘉言怔忪,灵魂逐渐归位。 标记进行到最后他完全没了意识,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 “又掉金豆子。”谢闻书拿纸巾轻轻在他的脸上擦着。 傅嘉言这才感受到脸颊上的湿润,不是,怎么搞的,他明明很少哭,今天拢共哭三次了,每次眼泪都像决堤的洪水。 “结束了吗?”傅嘉言发出疑问。 谢闻书点头:“现在还痛吗?” 好像是不痛了,从肌肉深处、骨头缝中透出的痛意消失,肆虐的信息素安分地呆在体内,傅嘉言感到无比轻松,坐着的床都变成了云朵,只有背上的腺体还在昭告着它的存在。 “腺体痛。”傅嘉言说。 “腺体痛是正常的。”谢闻书道:“因为咬破了。” “……”傅嘉言被自己的白痴问题蠢到,“噢。” 和谢闻书面对面互瞪了几分钟,傅嘉言问:“我妈妈呢?” “去抓药了。” “我爸爸呢?” “在外面,关叔叔不太方便进来。” “谢阿姨呢?” “在太姥姥的病房。” 提起谢嫣然,傅嘉言想起正经事,“我本来打算今天和你一起来看太姥姥的,结果自己住上院了。” “太姥姥很好,我替你看过了,老人家看电视看得起劲,一直在笑。”谢闻书说:“你要是放不下心,吃过午饭后再去看看她。” “噢。”傅嘉言说完这句又停了下来,两人继续互瞪。 “想说什么?”谢闻书问他。 “你……我……”傅嘉言结巴半天,好不容易问出口:“我们还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吗?” “怎么不是。”谢闻书反问:“如果是我患信息素紊乱症,你的信息素对我有帮助,你会帮我吗?” “会啊。”傅嘉言毫不犹豫。 “那不就对了,别乱想。”谢闻书凑近刮了刮他的脸颊,“好好休息。” “我只是觉得,我们作为朋友却要标记,很奇怪。”傅嘉言干巴巴道。 “除了标记又没做别的什么。”谢闻书轻声:“我不想让你痛,你就别为难我了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29章 青橘 谢闻书的话让傅嘉言心中一暖, 他忍不住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不好过吗?”谢闻书朝他轻笑。 傅嘉言思考,谢闻书还真没有对自己不好过。 好像,一直, 都对自己很好。 “谢谢你。”傅嘉言真心实意地道谢。 不料谢闻书却偏头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傅嘉言问他。 谢闻书煞有介事道:“对言言千般万般好, 换不来一个‘哥哥’, 我好难过。” 这人脸上哪里有半点难过的样子。 傅嘉言无语片刻, 还是决定实现谢闻书的心愿:“哥哥。” 谢闻书明显满意了,语调上扬嗯了声。 “哥哥。” “嗯。” “哥哥, 哥哥,哥哥。”傅嘉言面不改色。 谢闻书道:“在这里呢。” 这行为也太幼稚了, 傅嘉言看到谢闻书无奈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 关晏洲听到病房里传出的笑声,他对身边的傅媛道:“让小书帮言言度过热潮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什么?”傅媛一脑门问号:“能出什么问题?” “就是, 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关晏洲隐晦道。 “你怎么这么龌龊?”傅媛往他背上猛拍一巴掌:“小书和言言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天真纯洁的友谊!” 关晏洲被拍得不吱声了。 傅媛接着道:“小书什么样子我比你清楚,他是个好孩子, 言言也是好孩子。小书帮言言度过热潮期是好心,信息素紊乱症治疗起来那么难, 难道你想让言言热潮期把自己关起来吗?” “你也说了信息素紊乱症难以治疗。”关晏洲发出和傅嘉言一样的疑问:“要让孩子们一辈子维系这种关系吗?万一小书以后有了对象,他还怎么帮言言。” “你想这么远?那言言还不能找个对象帮他啦?”傅媛没想到这一茬,此时也有点苦恼:“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要是能治好呢?再说,万一两个孩子看对眼了呢, 他们两个小时候我和嫣然还商量过, 如果他们将来分化成一A一O就撮合他们。” 关晏洲大惊失色:“我说你怎么一直惦记谢女士,原来你想和人家当亲家。” “哎呀你小点声。”傅媛压低声音:“玩笑话啦,我又不是封建大家长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关键在孩子们。你可不要在孩子们面前乱说啊。” 关晏洲做了个把嘴巴当拉链拉起来的动作。 临近中午,医生来查房,确认傅嘉言的热潮期被平息下来,嘱咐谢闻书多释放些安抚信息素给傅嘉言。 “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进病房啊?”关晏洲在一旁问。 “你是Alpha,孩子的热潮期还没有完全结束,等明天再进去吧。”医生道。 关晏洲一脸失望,傅媛幸灾乐祸:“被关在门外喽,行了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关晏洲:好气。 傅嘉言坐在病床上和傅媛与谢闻书吃午饭,吃过午饭,傅媛识趣地离开,说是去找谢嫣然。 病房里再次空荡荡,傅嘉言吃饱后开始犯困,他缩回被子里:“你要和我一起睡午觉吗?” 谢闻书照顾自己一个上午,应该也挺累的。傅嘉言体贴地往病床边缘挪,留出一个窄窄的空位置。 “我不困,言言睡吧,我守着你。”谢闻书坐在椅子上,宽阔肩背挡住了玻璃窗外射来的阳光。 傅嘉言困到了极致,看人都有些看不清,谢闻书既然不想睡,那他也不会勉强。 他迷糊地噢了声,很快陷入沉沉的睡眠。 傅嘉言的呼吸变得绵长,他睡觉的姿势很乖,平躺着,两手交叉放在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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