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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书单手托着腮,就这么看着傅嘉言,金色的阳光随着时间攀上傅嘉言干干净净的脸蛋,他睫毛纤长浓密,薄薄的眼睑上有淡青色的血管。 似乎察觉到光源,傅嘉言侧了侧脸躲开光亮。 “哥哥……”微弱的声音从他口中吐露,梦呓似的。 谢闻书在心里应了一声。 再次睁开眼睛,室内一片漆黑,傅嘉言茫然地盯着虚空数秒,想起自己还在医院,他坐起来,闻到空气中还没散尽的茉莉花味。 病房里没有谢闻书的身影,傅嘉言刚感到奇怪,下一秒谢闻书从外面走了进来。 “几点了?”傅嘉言问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哑。 “马上六点钟。”谢闻书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回答他。 “我睡了这么久?”傅嘉言:“你怎么不叫醒我,我本来只打算睡一个小时的。” “医生让你多休息。”谢闻书替他倒了杯水,递到面前:“言言醒来又能做什么?不如睡觉打发时间。” 傅嘉言接过水慢慢喝完了,心道一定是谢闻书在信息素里加了迷药自己才睡了这么久。 谢闻书在他身边坐下:“晚上我就不陪着言言了,我和妈妈换班去陪太姥姥,傅阿姨会陪着你。” “好。”傅嘉言点点头。 “关叔叔下午把你的手机从家里拿来了,晚上无聊睡不着可以给我发消息。”谢闻书把手机交给他:“明天关叔叔来陪你。” “那你呢?”傅嘉言露出疑问神色。 “明天我要去上学啊,你的热潮期结束了,我还留下干什么?”谢闻书说。 “我也要上学。”傅嘉言皱起眉:“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刚才医生来给你检查过,说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还有一天,在医院里什么都做不了,傅嘉言感到索然无味,他蔫巴巴倒在背后的靠枕上。 看出他的不开心,谢闻书安抚他:“身体重要,听医生的话,我在学校等你。” * 傅嘉言是周二上午去的学校,在医院闲时他去看了太姥姥,并和谢嫣然打了招呼。其余时间都在过吃了睡睡了吃的荒废生活,他早已对学校心驰神往。 走进学校时应该是大课间,穿着绿色校服的同学遍布校园各个角落。今日晴,操场上聚着一大群人,傅嘉言走在去致远楼的路上,遇见了同班的马见山和李侯。 他们大抵是想去小卖部,马见山扯着李侯,看到傅嘉言后朝他打了招呼:“学神早,请假回来了啊。” “嗯。”傅嘉言冲他点头。 沿着楼梯上楼,路上遇到不少同学对傅嘉言侧目,他搞不清为什么,干脆当没看见。 “傅嘉言?!”走廊上的余小尤看到傅嘉言后惊叫一声,他走过来把傅嘉言扯到没人的角落,做贼似的低声:“你终于来了,是不是有信息素了?” 傅嘉言略微吃惊:“你怎么知道?” “废话。”余小尤说:“你上周五问我腺体怎么回事后我就觉得你快有信息素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加上你请假一天,平时你都没请过假,我一猜便知道了。” “好聪明。”傅嘉言对他竖起大拇指。 “你的信息素气味是什么,放出一缕信息素让我闻闻。”余小尤搓搓手,好友分化三年终于有了信息素,他甚是期待。 傅嘉言摇摇头:“不行,我不能给你闻。” “为什么?”余小尤拧眉:“还是不是朋友了,我的信息素都让你闻过。” “我不是不愿意让你闻。”傅嘉言也很无奈:“我是不能让你闻。” “为什么?”余小尤再次询问。 “呃……”傅嘉言组织了下语言,把自己患上信息素紊乱症的事简单跟余小尤说了说,“我不能控制信息素的收放,今天早上吃了药,贴了气味抑制贴才来上学。” “信息素紊乱症?”余小尤被这个病症吓到:“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得这个病?那回头热潮期岂不是很难受。” “我已经度过第一次热潮期了。”傅嘉言说。 余小尤眉拧得更深:“痛死了吧。” “不痛。”傅嘉言没什么表情地扔出一颗炸弹:“谢闻书和我一起度过的。” “?”余小尤:“把话说清楚。” “就是……他咬了我一口。”傅嘉言看到余小尤神色呆滞,问:“你这是什么表情?他是因为担心我不想让我自己捱过热潮期才帮我的。” “帮你……给你做了标记?” “嗯,只是临时标记而已。”傅嘉言说:“我们还是纯粹的朋友。” “还能这样,你家长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我们家长都知道的。” “呵呵。”余小尤恍惚,强颜欢笑:“让宋煦听到该吱哇乱叫了。” “什么?” “没什么。”余小尤把话题绕回来:“你的信息素气味是什么?” “橘子。”傅嘉言回忆谢闻书描述的品种:“青橘。” 傅嘉言被余小尤放走了,走时他很担心余小尤,好友的精神似乎受到极大冲击。 到了教室又和许多人说过早,傅嘉言头次请假,大家都好奇他干什么去了,不过都礼貌地没过问。 坐回久违的桌椅,刚摘下书包,教室另一端的谢闻书朝他走了过来。 “早上好嘉言同学。”迎着阳光,谢闻书说。 “不早了。”傅嘉言仰头回他。 谢闻书笑了下:“恭喜出院,有礼物给你。” “什么?”傅嘉言一下子来了好奇心。 谢闻书双手揣在口袋里,他微微勾起唇角:“有条件的,猜对在哪只口袋里才可以给你。” “嗯……”傅嘉言盯着他那两只差不多的口袋,想不出结果。 忽然,谢闻书的手在右边口袋动了动。 傅嘉言眼睛里划过一道光:“我选右边。” 谢闻书缓缓将右手掏出来。 礼物被包在手掌里,傅嘉言迫不及待掰开他的手指。 ——一个外皮绿得浓郁的水果躺在谢闻书掌心。 “这是?”傅嘉言迟疑。 “青橘。”谢闻书简短道:“你。” 傅嘉言:“……”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30章 不是故意 有那么一瞬间, 傅嘉言觉得谢闻书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谢闻书太坏了,总喜欢逗弄自己取乐。 傅嘉言把青橘子捧在手里, 问:“为什么给我这个?” “昨天放学路过水果店, 想买一些苹果放在家里, 看到有‘你’就也拿了几个。”谢闻书眉眼弯弯:“你不是不认同青橘子是甜的吗?尝一尝就知道甜不甜了。” 傅嘉言抛起又接住这颗青橘子,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绿油油的橘子不可能甜。 “嘉言同学是不相信我,还是不想脏手?” 见他犹豫, 谢闻书把橘子接过,修长的手指剥开果皮, 里面黄澄澄的果肉露出来,每瓣都很饱满。 傅嘉言正语塞,谢闻书已经慢条斯理掰下一瓣橘子递到他的唇边。 拒绝的话说不出来, 傅嘉言微张口, 那瓣橘子被谢闻书用手指抵进口腔。 持怀疑态度咀嚼,下一刻傅嘉言就在心里为青橘子道了歉。原来就是普通橘子的味道, 但比黄皮橘子多了独特的一丝清香,吃起来七分甜三分酸。 还真是甜的。 “怎么不说话了?”谢闻书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傅嘉言被他笑得恼羞成怒, 站起身,往他嘴里塞了两瓣橘子:“吃东西时不要说话。” 鉴于快要上课,谢闻书只和傅嘉言玩闹片刻, 很快回了自己座位。 上课铃响,余小尤从外面飘了回来, 坐回位置时他看了傅嘉言好几眼, 傅嘉言一头雾水。 吃过中饭,余小尤似乎终于缓了过来,和宋煦一起把他拉到了校园里的小亭子里说话。 校领导本意是好的, 亭子既可避雨还可乘凉,学生要是有闲情逸致也可在亭下写作业,因此在校园里建了许多古色古香的木亭,不过现在已沦为学生们说悄悄话和情侣拉手的好地方。 傅嘉言从没请过假,宋煦昨天还有些担心他生了病,从余小尤口中知道傅嘉言可能是要拥有信息素,又放下心来。 此时宋煦仔仔细细瞧了傅嘉言身上的气息:“嘉言,你有没有发现你身上的气息变了,现在已经是Omega的气息了,恭喜你。” 傅嘉言还真没关注自己的气息,“是吗,可能是有了信息素吧,之前没有信息素时一直是Beta的气息,经常被误会。” “不过你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开心?”宋煦观察傅嘉言的表情,说。 余小尤撑着脸,“他当然不开心了,一直梦想着当Beta,好不容易接受自己是Omega结果是个得了病的O,还不如Beta呢。” “得病?”宋煦关心道:“什么病?嘉言看上去很健康啊。” 傅嘉言在四道灼热目光中开口:“信息素紊乱症,有点棘手的病。” “什么?”宋煦的震惊程度不比余小尤少:“就是生理课本上那个无法痊愈、信息素不能自控、还对抑制剂免疫的信息素紊乱症吗?” 傅嘉言缓缓点头:“是的。不过感觉对生活没什么影响,平常按时吃药和贴气味抑制贴就好了,只有热潮期麻烦些,需要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宋煦知道紊乱症患者的发情期会非常难受,唯一有效的缓解手段是被医生们强烈推荐的找个伴侣——比吃药有用。 但是,傅嘉言?他找谁标记了他? 余小尤和宋煦都是傅嘉言交往四年的好朋友,傅嘉言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自己患信息素紊乱症。而提起信息素紊乱症,为了不让朋友们担心,难免要告诉他们自己有办法度过热潮期,因此傅嘉言又和宋煦解释了一遍谢闻书帮助自己的事。 “我现在除了每天都要把药当饭吃和贴抑制贴外,生活好像没有别的变化。”傅嘉言说。 宋煦被傅嘉言一番“虽然他标记了我但是我们依然很纯洁”的言论整懵了。 “原来竹马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宋煦的灵魂飘远,开始说梦话。 经过一个上午,余小尤已经完全接受了他们的事,当事人和当事人的家长都没意见,那余小尤自然也没有意见,抑制剂不起效的热潮期痛苦万分,傅嘉言好歹能舒服点。 “如果不是谢闻书,换成其他人给你打标记,我一定会觉得他是对你有意思的。”余小尤道。 还好有谢闻书这个知根知底的人。 “都说了我们是纯粹的朋友了。”傅嘉言再次强调。 “好好好,朋友。”余小尤和宋煦异口同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时间证明傅嘉言生活的主旋律确实没有变化,他还是一个需要每日勤奋学习的学生,在家和学校之间往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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