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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耳朵红了。” 沈砚辞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有。”沈聿说，“刚才有一瞬间，红了。” 沈砚辞放下杯子，看着他。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沈聿看出来了，那目光底下，有一点别的东西。 他也不急，就那么等着。 等着沈砚辞说话。 窗外的风吹过，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过了很久，沈砚辞终于开口。 “我是来杀你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杀我？” 沈砚辞点头。 “你那个组织，”他说，“和我们有过节。” 沈聿挑眉。 他看着沈砚辞，目光里没有一点恐惧，只有好奇。 “什么过节？” 沈砚辞沉默了两秒。 “三年前，你们的人动了我们一批货。” 沈聿想了想，然后“哦”了一声。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说，“那时候我刚加入，不太清楚细节。” 沈砚辞看着他，没说话。 沈聿对上他的目光，笑着问：“所以，你是来报仇的？” 沈砚辞没有回答。 但那个沉默，已经是答案。 沈聿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摊开。 “那你动手吧。” 沈砚辞没动。 沈聿等了两秒，见他还坐着，笑出声来。 “怎么不动？” 沈砚辞别过脸，看向窗外。 沈聿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副清冷的眉眼，看着那双微微抿起的唇。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沈砚辞面前，弯下腰，凑近他。 “你舍不得。” 沈砚辞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转回头，对上沈聿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笃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别自作多情。”沈砚辞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沈聿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沈砚辞，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 耳尖那一点淡淡的红。 沈聿笑了。 他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他说，“我自作多情。” 沈砚辞没说话。 但沈聿看到，他耳尖那点红，又深了一点。 窗外，石榴树的叶子沙沙响着。 包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聿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人，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那个人可能不好看，想过见面会很尴尬，想过聊完就走再也不见。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来杀他的人。 舍不得动手的人。 耳尖会红的人。 沈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有点凉了，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看着对面那个人，心里想着： 这一趟，没白来。 …… 同一时间，段家别墅。 季敛睁开眼，看到的是段承昀的侧脸。 那人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层冷硬的线条都照得柔和了一点。 季敛动了动，浑身酸疼。 他想起昨晚的事，嘴角弯了弯。 段承昀感觉到他的动静，低下头，对上他的目光。 “醒了？” 季敛“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段承昀把手机放下，低头看他。 “看多久了？”季敛问。 “一会儿。” 季敛笑了。 “一会儿是多久？” 段承昀想了想：“你睡着的时候，我醒了，就一直看着。” 季敛挑眉。 “变态。” 段承昀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嗯。” 季敛笑着躲了躲，没躲开，索性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段承昀，”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昨晚好像听你说了很多话。”
第52章 季敛的追问 段承昀的动作顿了一下。 季敛继续问：“说什么来着？‘还跑吗’？说了多少遍？” 段承昀没说话。 季敛笑出声来。 “你是不是数着的？” 段承昀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你猜。” 季敛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猜你数了。” 段承昀低下头，又亲了他一下。 “那就数了。” 季敛搂着他的脖子，笑得浑身发颤。 两人在被窝里腻歪了一会儿，季敛的肚子忽然咕噜一声。 段承昀低头看他。 季敛脸不红心不跳：“饿了。” 段承昀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季敛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那人后背上有几道抓痕，是他昨晚留下的。 季敛看着那几道痕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沈聿今天是不是约了人？” 段承昀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季敛眨了眨眼。 “猜的。” 段承昀回头看他。 季敛对上他的目光，笑得一脸无辜。 “怎么，我猜对了？” 段承昀没说话，继续穿衣服。 季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他想起昨天老大来的事，想起沈聿那副意味深长的笑。 他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但他现在不想想。 饿了，先吃饭。 季敛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车子从酒店驶出，汇入京城午后的车流。 季敛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偏头看一眼副驾驶上的沈砚辞。 那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清冷疏离，看不出任何情绪。 车子开出去十分钟，季敛终于忍不住了。 “老大，”他开口，“你到底来见谁？” 沈砚辞没说话。 季敛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一遍：“私事，什么私事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沈砚辞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沈聿。” 季敛愣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沈砚辞，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 沈砚辞没重复，但那个名字已经说出口了。 季敛眨眨眼，大脑飞速运转。 沈聿。 段承昀那个兄弟。 那个笑起来温温和和、实际上白切黑的沈聿。 他老大来京城，是来见他的？ “你们……”季敛斟酌着措辞，“认识？” 沈砚辞看着窗外，声音很淡： “网恋一年。” 季敛的手一抖，方向盘晃了一下。 他赶紧稳住车子，偏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沈砚辞。 沈砚辞还是那副表情，看着窗外，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季敛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网恋一年。 他老大。 那个冷得像冰、从不多看任何人一眼的沈砚辞。 网恋一年。 季敛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车子又开出去一段路，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他慢慢开口，“你们两个，一个是我老大的网恋对象，一个是我金主的兄弟？” 沈砚辞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嗯。” 季敛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但脑子里那几句话一直在转—— 沈砚辞，网恋一年，对象是沈聿。 沈聿，段承昀的兄弟，白切黑，他老大的网恋对象。 季敛忽然笑了一声。 沈砚辞看着他。 季敛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又笑了一声。 “这世界真小。” 沈砚辞没说话。 季敛继续开车，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他想起那天晚宴上，沈聿看他的那个眼神。那时候他总觉得那个人在确认什么，现在看来—— 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和老大有关系？ 季敛又笑了一声。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段家别墅的轮廓出现在前面。 季敛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偏过头看着沈砚辞。 “老大，”他说，“还有别人知道吗？” 沈砚辞看着他。 “沈聿自己都不知道。”他说，“他只知道网恋对象，不知道我是谁。” 季敛挑眉。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砚辞沉默了两秒。 “不久前。” 季敛等着他往下说，但他没有。 季敛也不追问。 他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另一边，给沈砚辞打开车门。 “走吧，”他说，“进去说。” 沈砚辞下车，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花园的时候，季敛忽然问：“所以你这次来，是来见他的？” 沈砚辞没说话。 但那个沉默，已经是答案。 季敛看着他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老大也有今天。 他推开别墅的门，回头看着沈砚辞。 “老大，”他说，“欢迎来我家。” 沈砚辞看了他一眼，走进去。 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黄。 季敛跟在他身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真的热闹了。 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黄。 季敛把沈砚辞按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沈砚辞坐在那儿，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人，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一年不见，这人变了。 以前眼里只有任务，现在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看什么？”季敛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 沈砚辞收回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没什么。” 季敛笑了，把糖从嘴里拿出来。 “老大，”他说，“你这次来，打算待多久？” 沈砚辞想了想：“看情况。” 季敛挑眉：“看什么情况？” 沈砚辞没说话。 季敛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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