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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他举起手，笑着说，“没忍住。” 白榆瞪了他一眼。 沈聿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沈砚辞坐在他旁边，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季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 他把棒棒糖塞回嘴里，靠在段承昀肩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段承昀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腰。 客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沈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茶。”他说。 段承昀看了他一眼。 沈聿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 “昀哥，你家这茶不错。” 段承昀“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沈聿也不在意，放下茶杯，看向白榆。 “白榆是吧？” 白榆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 沈聿笑得很温和：“别紧张，我就是问问——你和陆微遂，是怎么认识的？” 白榆的脸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微遂替他回答了： “酒吧。” 两个字，简洁有力。 白榆的脸更红了。 沈聿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的目光又落在沈砚辞身上。 沈砚辞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沈聿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季敛在旁边看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戏，真好看。 客厅里的气氛刚刚缓和了一点，沈聿的目光就转向了旁边的人。 沈砚辞坐在那儿，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目光落在茶几上，像是在研究那套茶具的纹路。 沈聿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介绍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客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和沈砚辞。 沈砚辞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张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网恋对象。” 四个字，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榆愣了一下。 网恋？ 他看向沈砚辞，又看向沈聿，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沈聿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眼睛都弯了起来。 “也是你未婚夫。” 他说。 全场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榆的嘴巴慢慢张开，眼睛越瞪越大。 他看看沈聿，又看看沈砚辞，又看看沈聿，再看看沈砚辞。 “网、网恋？”他的声音都结巴了，“未婚夫？？？” 他转向季敛，眼神里写满了“这什么情况”。 季敛靠在段承昀肩上，嘴里叼着棒棒糖，表情淡定得很。 “他俩网恋一年，”他说，像是在介绍今天的天气，“昨天刚奔现。” 白榆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他看看沈聿，又看看沈砚辞。 沈聿笑得如沐春风，沈砚辞面无表情但也没否认。 “所以你们也是……”白榆的声音越来越小，“也是一对？” 沈聿点头。 “也是。” 白榆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慢慢转向陆微遂。 陆微遂正坐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榆看着他，忽然脱口而出： “我们好像是最正常的。” 陆微遂的眉头动了动。 他看着白榆，眼神有点微妙。 “正常？” 白榆被他看得心里一虚，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对啊，你看他们——” 他指了指沈聿和沈砚辞。 “网恋一年，昨天才见面，今天就说未婚夫了。” 又指了指季敛和段承昀。 “那个，金丝雀和养他的，三个月跑了又回来。” 最后指向自己。 “我们就是……就是……”他想了想，说，“就是睡了一觉，然后我跑了，他追过来了。” 他说完，一脸“你看我们多正常”的表情。 客厅里的笑声还没完全散去，陆微遂的目光就落在了白榆身上。 “正常？”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白榆心里“咯噔”一下。 陆微遂看着他，一字一顿： “睡完就跑，叫正常？” 白榆的脸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陆微遂那双冷厉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因为……”他支支吾吾，“因为……” 陆微遂等着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白榆被看得浑身发毛，脑子飞速运转，想要找个合理的解释。 但越想越乱，越想越不知道说什么。 他憋了半天，最后脱口而出： “因为我害羞！” 全场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季敛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 他愣了一秒，然后—— “噗。” 他笑出声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整个人往段承昀身上倒。 沈聿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害羞？”他看着白榆，眼睛弯弯的，“白榆，你认真的？” 白榆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我、我就是……”他还在试图解释，但声音越来越小，“那天晚上……那个……”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陆微遂正看着他。 那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不是冷厉，不是审视，而是—— 嘴角微微扬起。 很浅，但确实扬起了。 白榆愣住了。 他忘了说话，忘了脸红，就那么看着陆微遂那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陆微遂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季敛在旁边笑得不行，一边笑一边说：“白榆，你这个理由……我记下了。” 白榆回过神来，恼羞成怒。 “你们够了啊！” 他瞪着季敛，又瞪着沈聿，最后瞪着陆微遂。 陆微遂已经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白榆看到了。 他刚才真的笑了。 白榆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茶几上的点心。 沈聿还在笑，但笑得很克制，只是嘴角弯着。 他偏过头，看向沈砚辞。 沈砚辞坐在那儿，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眼底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聿看到了。 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季敛笑够了，从段承昀身上坐起来，伸手从碟子里捏了几颗瓜子仁。
第57章 吃饭 “白榆，”他一边嚼一边说，“你这理由，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白榆瞪他。 季敛毫不在意，继续说：“下次我也用这个。” 段承昀低头看他。 “你用什么？” 季敛眨眨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害羞啊。” 段承昀的眉头动了动。 他看着季敛那张笑得狡猾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你？” 就一个字。 但那个语气，那个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会害羞？ 季敛笑了，靠回他肩上，没再说话。 白榆看着他们俩，心里又气又酸。 气的是自己被笑话，酸的是人家那氛围，他和陆微遂之间—— 他偷偷瞥了一眼陆微遂。 那人正端着茶杯，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冷硬，看不出在想什么。 白榆收回目光，心里有点乱。 刚才那个笑…… 什么意思？ 他想问，但不敢问。 他只能低下头，继续假装研究茶几上的纹路。 客厅里的气氛，比刚才是轻松多了。 沈聿靠在沙发上，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沈砚辞端着茶杯，偶尔喝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微遂坐得笔直，目光落在茶几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榆缩在角落，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 季敛窝在段承昀身边，嘴里叼着棒棒糖，一脸满足。 段承昀揽着他的腰，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季敛脸上。 他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满意了？” 季敛眨眨眼，笑得眼睛弯弯的。 “还行。” 段承昀看着他那个笑，嘴角微微弯了弯。 没再说什么。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客厅里，把一切都染上一层暖色。 管家老周带着两个佣人鱼贯而入，手里的托盘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白灼虾、蒜蓉青菜、一道精致的汤，还有几碟凉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吃饭了。”老周笑着说，退到一边。 六个人陆续站起来，走到餐桌边落座。 座位安排很有意思—— 段承昀自然坐在主位，季敛挨着他坐下。 沈聿选了段承昀对面的位置，沈砚辞在他旁边坐下。 白榆犹豫了一下，在沈砚辞对面坐下。陆微遂看了他一眼，在他旁边落座。 六个人，正好围成一圈。 季敛扫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开动吧。”他说，拿起筷子。 其他人也拿起筷子。 季敛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段承昀碗里。 “尝尝，老周做的，特别好吃。” 段承昀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又看了季敛一眼。 没说话，夹起来吃了。 季敛看着他吃，眼睛亮亮的。 “好吃吗？” 段承昀点头。 季敛笑了，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段承昀也吃了。 然后他放下筷子，拿起一只虾，开始剥。 动作很熟练，虾壳一片片剥落，露出白嫩的虾肉。剥完一只，放进季敛碗里。 季敛低头看着那只虾，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他夹起虾，蘸了蘸料汁，塞进嘴里。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段承昀没说话，又拿起第二只虾，继续剥。 对面，白榆偷偷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复杂。 他收回目光，低头扒饭。 然后他碗里多了一块肉。 红烧肉，肥瘦相间，油亮亮的。 白榆愣住了。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 陆微遂正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筷子伸向另一盘菜，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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