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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微遂低头，看着白榆。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陆微遂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那我呢？” 白榆愣了一下。 陆微遂看着他，问：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白榆眨了眨眼。 他是什么？ 这个问题，陆微遂之前也问过。 那时候他答不出来。 但现在—— 白榆想了想，然后说： “是……想留下的人。” 陆微遂的目光动了动。 白榆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想留下的人。” 陆微遂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白榆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和之前所有的对峙都不一样。 没有刀，没有愤怒，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 只是轻轻的贴着，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白榆愣住了。 他感觉到陆微遂的唇贴在自己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红酒的味道。 然后他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很轻，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陆微遂的手抬起来，轻轻托住他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 但还是温柔。 温柔得不像那个冷着脸、到处追杀他的人。 白榆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抓。 只是觉得，这个人，他不想放手了。 吻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又移动了一寸。 陆微遂慢慢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点乱。 白榆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陆微遂也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银色。 白榆忽然笑了。 “陆微遂，”他说，“我第一次见你笑。” 陆微遂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以后多笑笑。”白榆说，“挺好看的。” 陆微遂没说话，只是又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一样。 白榆闭上眼睛。 京城的午后，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沙发上铺开一片暖色。 季敛窝在沙发里，嘴里叼着棒棒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段承昀坐在旁边看文件，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时不时捏一下。 手机震了。 季敛低头一看，是白榆发来的消息。 【糖哥！】 就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 季敛挑眉，打字回： 【说。】 白榆秒回： 【我和陆微遂在一起了！】 季敛盯着那行字，愣了一秒。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他打字： 【终于不跑了？】 发送。 这次回复更快： 【嗯。】 季敛看着那一个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又打了一行字： 【恭喜。】 白榆秒回： 【谢谢糖哥！】 后面跟着一串笑脸。 季敛看着那些笑脸，笑了一声。 他把手机递给段承昀。 “你看，”他说，“老二终于被收了。” 段承昀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放下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 “陆微遂效率真低。”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他靠在段承昀肩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效率高？”他一边笑一边说，“你找我找了三个月。” 段承昀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季敛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睛弯弯的。 “段总，三个月啊，人家陆微遂一年前就睡过了，你才捡到我。” 段承昀看着他那个得意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所以呢？” 季敛被揉得眯起眼，笑着说：“所以你效率更低。”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季敛靠在他怀里，继续刷手机。 白榆又发来一条： 【糖哥，我们过几天回国，一起吃个饭呗？】 季敛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 【行。】 白榆秒回一串感叹号加笑脸。 季敛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段承昀低头看他。 “怎么了？” 季敛没睁眼，嘴角弯着。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挺好的。” 段承昀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揽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窗外，阳光正好。 一周后，京城某家火锅店。 包厢里热气腾腾，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第81章 脸皮厚的沈聿 季敛和段承昀先到，点了菜，等着。 门被推开，白榆探进一个脑袋。 “糖哥！” 他身后，陆微遂跟着进来。 季敛看着他们俩，挑了挑眉。 白榆看起来气色不错，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他挨着陆微遂坐下，坐下之后还偷偷看了那人一眼。 陆微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挨着他坐得很近。 季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 “点菜吧，”他把菜单推过去，“今天我请客。” 白榆接过菜单，开始点。他点了一堆自己爱吃的，又看了看陆微遂，小声问：“你想吃什么？” 陆微遂说：“随便。” 白榆就继续点，点的都是陆微遂可能会喜欢的那种。 季敛在旁边看着，笑了一声。 白榆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 “糖哥你笑什么？” 季敛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现在挺乖的。” 白榆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季敛挑眉。 “你什么时候乖过？” 白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真没什么可说的。 他只能瞪了季敛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点菜。 陆微遂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 很快，菜上齐了。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热气腾腾的火锅咕嘟咕嘟地煮着。 白榆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锅里涮了涮，捞出来，刚想往嘴里送，忽然想起什么。 他偷偷看了一眼陆微遂。 陆微遂正夹着一片毛肚，在锅里涮着，动作很认真。 白榆收回目光，低头吃自己的。 刚吃了一口，碗里忽然多了一片毛肚。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 陆微遂已经收回筷子，继续涮自己的那片，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白榆盯着碗里那片毛肚，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默默吃了。 季敛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凑到段承昀耳边，小声说： “你看老二，现在多乖。要不是老大他们来不了，我也想让老大看看。” 段承昀看了一眼，没说话。 白榆听到了，脸又红了。 “糖哥！” 季敛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好好好，不说了。” 白榆瞪他一眼，继续低头吃。 但嘴角那点笑，压都压不下去。 季敛也笑了。 他刚想再调侃几句，碗里忽然多了一只剥好的虾。 他低头一看，段承昀正拿着另一只虾在剥。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夹起那只虾，蘸了蘸料汁，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他忽然说： “段承昀。” 段承昀抬头看他。 季敛眨眨眼，指了指锅里。 “还要。” 段承昀没说话，又剥了一只，放进他碗里。 季敛笑得眼睛弯弯的，张嘴接住。 白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说： “糖哥，你能不能自己剥？” 季敛看他一眼。 “你管得着吗？” 白榆噎住了。 陆微遂在旁边，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片牛肉。 白榆低头看着那片牛肉，又看了看陆微遂。 陆微遂没看他，正专心涮着锅里的东西。 白榆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夹起那片牛肉，塞进嘴里。 真好吃。 火锅咕嘟咕嘟地煮着，热气腾腾。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但气氛刚好。 季敛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两个人，又看了看身边的段承昀。 他忽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有兄弟，有爱人，有热腾腾的火锅。 还有说不完的八卦和怼不完的人。 欧洲某国，基地。 沈砚辞推开门，走进大厅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平时那些埋头干活的人，今天都在偷偷抬头看他。看到他进来，又迅速低下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沈砚辞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他停了一下。 门开着。 他走的时候明明是关着的。 沈砚辞推开门，走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沈聿。 那人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他桌上的文件，看得津津有味。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副温和的笑脸照得格外明亮。 听到门响，沈聿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回来了？” 沈砚辞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进来的？” 沈聿笑得更开心了。 “季敛给了我门禁卡。” 沈砚辞：“……” 他决定回头找季敛算账。 沈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来做客，”他说，笑得如沐春风，“欢迎吗？” 沈砚辞看着他，没说话。 沈聿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又说：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沈砚辞终于开口： “出去。” 沈聿不动。 他只是看着沈砚辞，眼睛弯弯的。 “你舍得？” 沈砚辞的睫毛动了动。 他看着沈聿那双带笑的眼睛，看着那张温和无害的脸，心里那个“赶他走”的念头，怎么都落实不下去。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随便你。” 沈聿笑了。 他走过去，在沙发椅上坐下，姿态悠闲得很。 沈砚辞看着他，忽然有点后悔说那句话。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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