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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些止痛的糖，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吃的。 他只知道，这个人现在站在他面前，笑得眼睛弯弯的，说“都过去了”。 段承昀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季敛被他抱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 “怎么了？”他问，声音闷闷的。 段承昀没说话。 只是抱得更紧了。 季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他忽然想起白榆刚才发的消息。 要领证了。 他抬起头，看着段承昀。 段承昀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季敛忽然说： “段承昀，你今天带我来这儿，到底要干嘛？”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季敛眨了眨眼。 他有点好奇，但没再问。 只是靠在段承昀怀里，看着这条巷子。 巷子里很安静。 阳光从两边的墙头照下来，在地上落下一片片光影。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远。 季敛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棒棒糖，看着段承昀。 段承昀站在他面前，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段承昀忽然动了。 他后退一步。 然后单膝跪地。 季敛愣住了。 他看着段承昀，看着那个人单膝跪在自己面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段承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铂金的圈，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圈细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季敛盯着那枚戒指，眼睛都不会眨了。 段承昀抬起头，看着他。 “季敛。” 他的声音很沉，很稳，但季敛听出了那平稳底下的一点点颤。 “嫁给我。” 季敛的呼吸停了一拍。 段承昀继续说，一字一句： “不是占有欲。” “是喜欢。” “是爱。” 他看着季敛，眼神坚定得像是刻在石头里。 “这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 季敛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段承昀，看着那个人跪在自己面前，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他。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层冷厉的线条都照得柔和了。 季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段承昀。” 段承昀看着他。 季敛问：“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段承昀点头。 “知道。” “国际第一杀手，代号棒棒糖。” 季敛的睫毛颤了颤。 他继续说：“手上沾过血，杀过很多人。” 段承昀看着他，目光没有一丝波动。 “那又怎样？” 季敛愣了一下。 段承昀说：“你杀过多少人，我不在乎。” “你是什么人，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你。” 季敛的眼眶更红了。 他看着段承昀，看着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 “你不怕？”他问，声音有点哑。 段承昀看着他。 “怕什么？” 季敛张了张嘴。 怕什么？ 怕他杀人如麻？怕他身份曝光？怕他哪天又跑了？ 但他还没说出口，段承昀就先说了： “我说过，你是我的人。” 季敛愣住了。 段承昀看着他，一字一顿： “从头到尾，都是。” 季敛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睛里，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他想起一年前，这个人也是这样看着他，问“你是谁”。 他想起那些日日夜夜，这个人给他剥糖，等他回家，守在他床边。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留了张纸条跑了，这个人找了三个月，瘦了十斤。 他想起那天晚上，这个人把他按在门上，问“还跑吗”。 他说不跑了。 现在，这个人跪在他面前，说要娶他。 季敛伸出手。 “行。”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嫁给你了。” 段承昀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拿起那枚戒指，握住季敛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季敛低头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在抖。 很轻，但季敛看到了。 他笑出声来。 “段承昀，”他笑着说，“你也有今天。” 段承昀抬起头，看着他。 季敛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着。 段承昀站起来。 他伸手，把季敛抱进怀里。 很紧。 季敛靠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快。 段承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只有今天。” 季敛笑了。 他伸手，环住段承昀的腰。 两人在巷子里相拥。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季敛闭上眼睛，闻着段承昀身上熟悉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白榆今天发的消息。 要领证了。 他嘴角弯了弯。 现在，他也有人要了。 远处，有鸟叫声传来，很轻，很脆。 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他们身边打着旋儿。
第90章 婚礼筹备 求婚成功的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最先知道的是季家。 季敛带着段承昀回去吃饭，刚坐下，季母就盯着他的手看。 那枚戒指太显眼了，想藏都藏不住。 季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是……” 季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季母，笑了。 “嗯。” 季母愣了一秒，然后眼眶就红了。 但她这次是笑着哭的。 “太好了，”她拉着季敛的手，翻来覆去地看那枚戒指，“太好了太好了！” 季父在旁边看着，脸上也带着笑。 他站起来，走到段承昀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好小子，”他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段承昀点头。 “谢谢伯父。” 季父瞪他一眼。 “还叫伯父？” 段承昀愣了一下。 然后他改口： “谢谢爸。” 季父满意地点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 季珩在旁边看得眼热，凑过来。 “弟弟，”他一把抱住季敛，“恭喜！” 季敛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行了，松手。” 季珩松开他，眼眶也有点红。 “你小子，终于有人要了。” 季敛挑眉。 “什么叫终于有人要了？” 季珩笑。 “就是有人要了，我高兴。” 季敛看着他那个傻样，也笑了。 吃完饭，季敛收到一条消息。 是季然发的。 【哥，恭喜。】 只有三个字，但季敛知道，能发出这三个字，对季然来说已经不容易了。 他回了一条： 【谢谢。】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段承昀肩上。 “走了，”他说，“回家。” 段承昀点头。 两人站起来，和季父季母告别。 季母拉着季敛的手，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季珩送他们到门口，又拍了拍季敛的肩。 “好好过日子。” 季敛点头。 “知道。” 回去的路上，季敛掏出手机，发现群里已经炸了。 白榆第一个跳出来： 【糖哥恭喜！！！！！！】 后面跟着一串烟花和鞭炮的表情，占满了整个屏幕。 季敛看着那些烟花，嘴角弯了弯。 他回了一条： 【谢谢。】 白榆秒回： 【糖哥你居然回我了！好感动！】 季敛没理他，继续往下翻。 陆微遂也发了，就两个字： 【恭喜。】 简单得像是自动回复。 但季敛知道，能让他发这两个字，已经很给面子了。 沈聿的消息紧跟着出现： 【终于定下来了。】 后面跟着一个笑的表情。 季敛看着那个笑，想起沈聿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也笑了。 他回： 【谢谢。】 然后他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后，看到了沈砚辞的消息。 只有一个字： 【嗯。】 季敛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 老大永远是这样。 话最少，但每一句都在点上。 他回了一条： 【老大，到时候来喝喜酒。】 沈砚辞没回。 但季敛知道他看到了。 季敛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段承昀肩上。 段承昀低头看他。 “看完了？” 季敛点头。 段承昀没再问。 只是揽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订婚之后，段承昀就开始忙了。 婚礼定在段家老宅，时间是下个月初。季敛觉得太赶，段承昀说刚好。 于是从那之后，段承昀每天除了处理公司的事，就是在筹备婚礼。 请柬要亲自选，场地要亲自看，礼服要亲自定。连菜单都要亲自过目，一道一道地挑。 季敛看着他忙前忙后，有时候都替他觉得累。 那天下午，段承昀又在书房里看什么东西。 季敛推门进去，看到桌上摆着一堆样本——请柬的、菜单的、场地布置的。段承昀低着头，一张一张地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季敛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看什么呢？” 段承昀头也不抬。 “请柬。不知道用哪种。” 季敛低头看了一眼。 桌上摆着好几张请柬，有烫金的，有素雅的，有中式传统的大红，也有西式简约的白色。 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随便选一个不就行了？” 段承昀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不行。” 季敛挑眉。 “为什么不行？” 段承昀看着他，目光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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