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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没说话。 沈聿在旁边笑了。 “那是以前，”他说，“现在有我了。” 季敛看着沈聿那个得意的样子，又看了看沈砚辞那张清冷的脸上一点红晕，笑得更开心了。 他凑到段承昀耳边，小声说： “你看，老大也会照顾人了。” 声音虽然小，但客厅就这么大，谁都听得见。 沈砚辞瞥了他一眼。 “闭嘴。” 季敛举手投降，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沈砚辞碗里。 “多吃点。”他说。 沈砚辞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默默吃了。 段承昀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微微弯了弯。 他继续剥虾，剥完一只，放进季敛碗里。 季敛低头一看，眼睛亮了。 “段承昀，”他说，“你真好。” 段承昀没说话，又剥了一只。 季敛张嘴接住，嚼着嚼着，忽然说： “咱们以后常聚吧。” 沈聿点头：“行啊。” 沈砚辞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季敛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以前，他是一个人。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任务和任务。 现在，他有老大，有老二，有段承昀，有沈聿，有陆微遂，还有季家那些人。 他靠在段承昀肩上，看着对面那两个人，嘴角一直弯着。 段承昀低头看他。 “笑什么？”季敛眨眨眼。 “没什么。” “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 “这样挺好的。” 段承昀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一点。 他伸手，揉了揉季敛的头发。 季敛被揉得眯起眼，笑得像只满足的猫。 那天下午，季敛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段承昀在旁边看文件，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时不时捏一下。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人身上铺开一片暖色。 一切都很平常。 然后季敛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消息。 他点开，看到一行字—— 【还记得我们吗？】 下面配着一张图。 图上是几张照片拼在一起，都是人脸。有的他认识，有的不认识。但那些认识的，都是当年追杀他的人。 X组织的余党。 季敛的眼神冷了下来。 段承昀察觉到他的异常，放下文件，看向他。 “怎么了？” 季敛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他。 段承昀接过来，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当年的余党？” 季敛点头。 “他们潜进华国了。” 段承昀看着那张图，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季敛。 “多少人？” 季敛摇头。 “不知道。但这张图，是警告。” 段承昀看着他。 季敛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弯。 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带着一点凉意。 “他们想让我知道，”他说，“他们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阳光还是那么好，窗外的鸟还在叫。 但气氛不一样了。 段承昀伸手，握住季敛的手。 季敛低头看了看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段承昀。 段承昀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不管多少人，”他说，“一起。” 季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和刚才不一样，暖了一点。 “好。”他说。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那张图，旁边还有季敛查出来的一些资料。 那些人分布在京城几个不同的地方，有的住在酒店，有的租了民房，有的藏在郊区的仓库里。 季敛一个一个指给段承昀看。 “这个，当初追杀我的主力。” “这个，负责联络的。” “这个，后勤。” 他顿了顿，指着最后一个。 “这个，领头的。” 段承昀看着那些资料，问：“打算怎么办？” 季敛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杀。” 一个字，很轻，但很确定。 段承昀看着他。 季敛对上他的目光，说：“他们来华国，就是想找我报仇。不把他们解决掉，以后没完没了。” 段承昀点头。 “我陪你。” 季敛愣了一下。 他看着段承昀，眨了眨眼。 “不用，”他说，“我自己能解决。”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季敛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坚持说：“真的，这种事我做过很多次了，有经验。” 段承昀开口了。 “你的事，”他说，“就是我的事。” 季敛愣住了。 他看着段承昀，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张总是冷冷的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笑了。 “好，”他说，“一起。”
第87章 当年的余党 段承昀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很紧。 季敛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段承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这才对。” 季敛笑了。 他伸手，环住段承昀的腰。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夜色正浓。 过了很久，季敛的声音从段承昀怀里传来： “段承昀。” “嗯？” “谢谢你。” 段承昀低头看他。 季敛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睛亮亮的。 “谢谢你陪我。”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不用谢。对我永远不用说谢谢。”他说。 季敛笑了。 他搂紧段承昀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 第二天一早，段承昀就开始行动。 段家的情报网全部动起来，消息一条一条地传回来。那些人的落脚点、活动轨迹、接触过的人，一点点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 季敛也没闲着。 他给白榆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几个人。】 白榆秒回： 【谁？】 季敛把那些人的信息发过去。 白榆看了，回了一串省略号。 【……糖哥，这是当年追杀你的那些？】 季敛： 【嗯。】 白榆： 【他们来华国了？？？】 季敛： 【潜进来了。】 白榆这次没回省略号，直接发了个“马上”的表情。 十分钟后，他的消息来了。 【找到了。】 【城郊，废弃工厂。二十个人左右，有武器，手枪和刀都有。】 季敛看着那条消息，眼神冷了一瞬。 他打字： 【知道了。】 白榆又发了一条： 【糖哥，需要我帮忙吗？】 季敛想了想，回： 【不用。】 白榆发了个哭脸，但没再说什么。 季敛放下手机，看向段承昀。 段承昀正在看刚传回来的情报，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找到了？” 季敛点头。 “城郊，废弃工厂，二十个人，有武器。” 段承昀放下手里的文件。 “什么时候去？” 季敛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是个适合杀人的好天气。 但他不想等。 “今晚。” 段承昀点头。 “好。” 深夜，城郊。 废弃工厂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几扇破败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光从那些裂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偶尔有狗叫，很快又安静下去。 季敛和段承昀潜伏在工厂外的一处矮墙后面。 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融进夜色里，几乎看不见。 季敛盯着那几扇透光的窗户，数了数人影。 “十六个在外面，四个在里面。”他小声说。 段承昀点头。 季敛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段承昀看着他。 “紧张？”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他说，“是习惯。” 段承昀没再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季敛从左边绕过去，段承昀从右边。 黑暗中，两道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接近那座工厂。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草木的气息。 工厂里，那些人还不知道，死神已经来了。 两人从两侧同时潜入。 季敛翻进窗户，落地的瞬间，离他最近的那个人才刚刚转过头来。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季敛的刀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 那人瞪着眼睛倒下，季敛已经闪身进了下一个位置。 段承昀从另一侧进入，迎面碰上两个正在抽烟的人。他们看到他，愣了一下，手刚伸向腰间的刀—— 段承昀已经动了。 他比他们快得多。 三秒，两个人倒下。 季敛解决掉第三个人，抬头看了段承昀一眼。 段承昀对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不需要说话。 只是一个眼神，就够了。 季敛继续往前，段承昀跟在他身后，负责侧面掩护。 有人从角落里冲出来，季敛开枪，段承昀补刀。有人从背后偷袭，段承昀挡下那一刀，季敛反手解决。 他们像配合了无数次一样，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节奏上。 季敛开枪的时候，段承昀知道他要打哪个方向。 段承昀挡刀的时候，季敛知道他要从哪个角度反杀。 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十五分钟。 十六个在外面的人，全部解决。 季敛看了一眼最后倒下的那个人，抬脚跨过他的身体，往里走去。 里面还有四个。 其中一个是头目。 季敛推开门。 房间里，四个人正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几张地图和几把枪。听到门响，他们同时转过头来。 看到季敛的那一刻，他们的脸色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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