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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 “注意安全。” 就四个字，但季敛听到了里面的分量。 他点点头，认真地说： “嗯。”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窗外阳光正好，厨房里老周在准备晚饭，偶尔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一切都很平常，但又不那么平常。 过了好一会儿，段承昀忽然说： “晚上吃什么？”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做？” 段承昀看着他。 “你不是说老周今天请假？” 季敛眨眨眼。 “哦，对。那你做。” 段承昀站起来，走向厨房。 季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他把手机拿起来，给白榆发了一条： 【这几天不在，你自己玩。】 白榆秒回： 【去哪儿？】 季敛： 【出差。】 白榆发了一串感叹号： 【糖哥你还要出差？你不是退休了吗？】 季敛懒得解释，回了一个字： 【滚。】 白榆发了个哭脸，然后说： 【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打游戏。】 季敛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晃进厨房。 段承昀正在切菜。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一点，但还是很慢。他低着头，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的文件。 季敛靠在他身后，探头看了看。 “做什么？” “红烧排骨。” 季敛挑眉。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段承昀头也不抬。 “昨晚。” 季敛愣了一下。 “昨晚？你昨晚不是在书房处理文件吗？” 段承昀没说话，但季敛看到他耳尖红了一点。 他笑了。 “段承昀，你是不是又在网上学做菜？” 段承昀还是没说话。 季敛笑得更开心了。他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段总，你这么贤惠，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段承昀的手顿了一下。 “谁敢笑？” 季敛想了想，好像也是。谁敢笑段承昀？除非不想混了。 他笑了一声，松开手，靠在柜台上，看着段承昀忙活。 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里的排骨在酱油里翻滚，香味慢慢飘出来。季敛看着那个认真的侧脸，忽然说： “段承昀，我三天就回来。” 段承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季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段承昀做饭，偶尔伸手偷一块切好的黄瓜。段承昀看他一眼，没拦着。 厨房里很暖和，窗户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出发前夜，季敛洗完澡出来，看到段承昀正在卧室里忙活。 行李箱摊在地上，段承昀蹲在旁边，往里面一样一样地放东西。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季敛擦着头发走过去，低头一看，愣住了。 行李箱里已经塞了不少东西——棒棒糖，草莓味的，一整袋，至少二十根。 旁边还有几包零食，是他平时爱吃的那个牌子。 再旁边是一个小急救包，里面碘伏、纱布、创可贴一应俱全。手机充电器、移动电源、甚至还有一包湿巾。 季敛蹲下来，从箱子里拿出一袋零食，翻了翻。 “段承昀，”他说，“你这是让我去野餐？” 段承昀头也不抬，继续往里面塞东西。 “有备无患。” 季敛看着那包零食，又看了看那袋棒棒糖，忍不住笑了。 “我只是去东南亚，又不是去南极。这些东西当地买不到？” 段承昀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第97章 出声 “买不到。” 季敛挑眉。 “买不到草莓味的？” 段承昀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就是“买不到”。 季敛笑出声来。他把零食放回去，伸手揉了揉段承昀的头发。头发还湿着，凉凉的，手指穿过发丝，有点滑。 “段总，”他笑着说，“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惯坏了好。” 季敛愣了一下。 段承昀低下头，继续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惯坏了，别人受不了，就没人跟我抢了。” 季敛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戳到他心窝里。 他凑过去，在段承昀脸上亲了一口。 “三天，”他说，声音很轻，“我保证回来。” 段承昀偏过头，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 段承昀的目光从他眉眼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锁骨。季敛穿着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肩膀。 “少一根头发，”段承昀说，声音低了下去，“我找你算账。” 季敛笑了。 “怎么算？” 段承昀看着他，目光很深。 “床上算。” 季敛的笑停住了。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东西，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段承昀……” 段承昀没让他说完。 他伸手，托住季敛的后脑，吻住了他。 那个吻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很温柔，总是先试探、再深入，像是怕弄疼他。 但这一次，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明天的思念都提前预支过来。 季敛闭上眼睛，回应他。 行李箱还摊在地上，里面的东西还没收拾完。棒棒糖、零食、急救包，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但没人管它们了。 段承昀把季敛从地上捞起来，放到床上。 床垫陷下去，季敛被他压在身下，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睡袍的腰带被扯开，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的皮肤。空调吹出的风落在身上，有点凉，但段承昀的手是热的。 “段承昀……”季敛的声音有点喘。 段承昀低下头，吻他的锁骨。 “三天。”他闷闷地说。 季敛愣了一下。 “嗯？” 段承昀抬起头，看着他。 “三天，我等你。” 季敛看着他，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他伸手，搂住段承昀的脖子，把他拉近。 “不用等，”他说，声音很轻，“我很快就回来。” 段承昀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一点。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刚才的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窗帘拉上了，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上。棒棒糖的塑料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季敛被翻了个身。 脸埋在枕头里。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段承昀的。 段承昀的手扣着他的腰。 季敛抓着枕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但段承昀不让。 他低下头，凑到季敛耳边，声音低哑： “出声。” 季敛咬着牙，摇了摇头。 段承昀故意——。 季敛没忍住，闷哼一声。 段承昀满意了，继续。 叫也叫了，哭也哭了。 季敛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最后自己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段承昀搂着他，两人都出了很多汗，皮肤贴在一起，有点黏。 季敛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喘着气。 “段承昀，”他的声音沙哑，“你故意的。” 段承昀低头看着他。 “嗯。” 季敛睁开眼，瞪他。 “你就不怕我明天起不来？” 段承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起不来就别去了。”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段总，你这算盘打得挺好的。”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月光，落在地板上，淡淡的。 过了很久，季敛忽然开口： “段承昀。” “嗯？” “我到了就给你发消息。” “好。” “每天打视频。” “好。” “不准熬夜等我。” 段承昀沉默了一秒。 “尽量。” 季敛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尽量，是必须。” 段承昀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 季敛满意了，把脸埋回他胸口。 窗外的月光很淡，夜风轻轻吹过，窗帘微微晃动。 季敛闭上眼睛，闻着段承昀身上熟悉的味道，慢慢沉入梦乡。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三天，很快就过了。 东南亚，某国。 季敛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和京城那种干爽完全不同。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嘴里叼着临走前段承昀塞进行李箱的棒棒糖，拦了辆出租车。 “去市区。”他用英语说。 司机点点头，车子驶入车流。 窗外是陌生的街景——棕榈树、热带花卉、花花绿绿的广告牌，偶尔能看到几座金碧辉煌的寺庙。 季敛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些飞速掠过的画面，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座城市。 京城现在应该是晚上十点。 段承昀在干嘛？在书房看文件？还是在客厅坐着，开着那盏灯？或者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季敛嘴角弯了弯，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草莓味的，和家里的一模一样。他剥开一根新的，塞进嘴里，把糖棍收好。 车子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店门口停下。季敛付了钱，提着那个被段承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走进去。 房间不大，干净就行。他把行李箱打开，拿出几件换洗衣服挂好，然后从里面掏出那袋棒棒糖，数了数——二十根，一根不少。 他笑了一声，把那袋糖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段承昀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 秒回。 【嗯。】 就一个字，但季敛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收到了，你平安到了就好。 他笑了一声，又发了一条： 【你在干嘛？】 段承昀的回复隔了几秒： 【等你消息。】 季敛看着那三个字，心里软了一下。他想了想，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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