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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睡了很久,从凌晨一直睡到现在,中间醒过一次,给沈砚辞盖了被子,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粥在电饭煲里温着,菜在灶台上盖着保鲜膜。他站起来,走出房间,去厨房把粥盛出来。 沈砚辞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粥已经摆好了。 两碗白粥,一碟小菜,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沈聿坐在餐桌边,看到他出来,冲他招了招手。 “过来吃。” 沈砚辞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空了一天的胃终于舒服了一点。 沈聿看着他喝粥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好吃吗?” “还行。” 沈聿笑了。还行就是好吃,他摸透了沈砚辞的说话方式。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一切都染成暖色。沈砚辞喝了两碗粥,吃了半碟小菜,然后放下筷子。 “白榆告诉你的?”他问。 沈聿眨眨眼,装傻:“什么?” 沈砚辞看着他,目光冷冷的。 “墓园。” 沈聿知道瞒不过去,老老实实点头。还以为会忘了呢。 唉,白榆,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老大记忆力好。 “嗯。” 沈砚辞没说话。沈聿看着他的表情,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是生气?还是只是问问? 过了一会儿,沈砚辞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 他拨了个电话。 “白榆。” 电话那头,白榆的声音有点紧张:“老、老大?” “三个任务。” 白榆的声音变了:“三个?老大,我——” 沈砚辞挂了。 沈聿坐在餐桌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沈砚辞旁边坐下。 “生气了?” 沈砚辞看着他。 “没有。” 沈聿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 “那就是有点。” 沈砚辞没说话,但也没推开他。 另一边,白榆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个任务。下周交。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正在看文件的陆微遂,声音都变了。 “陆微遂!你们三兄弟没有一个好东西!” 陆微遂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怎么了?” “怎么了?”白榆把手机举到他面前,“老大给我派了三个任务!下周交!三个!他这是要累死我!” 陆微遂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所以呢?” “所以我要走!今天就走!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白榆说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手腕被人扣住了。 他回头,对上陆微遂那双冷厉的眼睛。 “去哪儿?”陆微遂问。 白榆挣了挣,没挣开。 “做任务!你不是看到了吗!” 陆微遂看着他,目光很深。 “做任务,为什么说要走?” 白榆愣了一下。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人当真了。 “我——我就是说说——” “说说也不行。” 陆微遂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榆的喉咙动了动,心里有点虚。 “你松开,我真的去做任务——” 陆微遂没松。他拽着白榆的手腕,往卧室的方向走。 白榆被他拽着,踉跄了几步。 “陆微遂!你干嘛!” 陆微遂头也不回。 “你说要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去做任务!不是要走!” 陆微遂推开卧室的门,把白榆带进去。 “什么任务?” 白榆急了:“老大派的——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三个任务——下周交——” 陆微遂关上门,把他按在床上。 白榆被压着,动弹不得,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人。 “陆微遂!你放开我!我真的有任务——” 陆微遂低下头,凑近他。 “不急。” 白榆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么不急?下周就——” 陆微遂吻住了他,把那些话堵了回去。 白榆挣扎了两下,没挣开。陆微遂的吻很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白榆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脑子里那三个任务慢慢变得模糊。 陆微遂抬起头,看着他。 “还走吗?” 白榆喘着气,瞪他。 “我说了不是走——” 陆微遂又吻住了他。 这一次更久。久到白榆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陆微遂再次抬起头。 “还走吗?” 白榆气鼓鼓地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嘴硬:“走。” 陆微遂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就做到你不走。” 白榆的眼睛瞪大了。 “陆微遂!你——唔——” 后面的话,被吻吞没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衣物窸窣的声响和偶尔的喘息。窗帘没拉,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把一切都染成橘红色。 白榆被陆微遂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 他抓着枕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但陆微遂不让他躲,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枕头里溢出来。 “陆微遂……” “嗯?” “你混蛋……” 陆微遂的停了一下。 “那你喜欢混蛋吗?” 白榆不说话。 陆微遂故意——。 白榆闷哼一声,声音都变了。 “喜欢……” 陆微遂满意了,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白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喘着气,腿都在抖。 陆微遂躺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还走吗?” 白榆闭上眼,不想理他。 陆微遂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任务的事,我帮你。” 白榆睁开眼,看着他。 “你怎么帮?” 陆微遂看着他,目光很深。 “你老公有资源。” 白榆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第102章 谁是你老婆 “谁是你老婆……” 陆微遂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 白榆看着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反驳的。 领了证,睡了不知道多少次,天天住在一起。 不是他老婆,是谁老婆? 他哼了一声,把脸埋进陆微遂胸口。 “那三个任务……” “我来安排。” 白榆满意了,在他怀里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陆微遂,老大是不是生气了?” 陆微遂低头看着他。 “不是生气。” 白榆眨眨眼:“那是什么?” 陆微遂想了想。 “舍不得。” 白榆愣了一下。 舍不得?老大舍不得什么?舍不得他告诉沈聿?还是舍不得……那个秘密被别人知道?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陆微遂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想了,睡吧。” 白榆“哦”了一声,闭上眼睛。 但他的脑子还在转。 老大那个秘密,沈聿知道了,会怎么对老大? 应该会更好吧。 白榆想着想着,嘴角弯了起来。 窗外,夕阳慢慢落下。 白榆靠在陆微遂怀里,慢慢睡着了。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给老大发个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沈砚辞那碗粥,是沈聿煮的。 喝了之后,又把人拽回了床上。 那天下午,季敛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段承昀难得的周末在家,坐在旁边看文件。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人身上铺开一片暖色。 季敛正在看白榆发来的消息——那家伙自从被老大罚了三个任务之后,每天在群里哭天喊地,说陆微遂混蛋,帮他还要福利,说老大心狠,说这个世界对他不公平。 季敛看一条笑一条,笑到段承昀都忍不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季敛把手机举给他看。屏幕上是白榆发的一长串哭脸,下面跟着一行字:【糖哥,你说老大是不是更年期了?】 段承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看文件。 “他是该休息了。”段承昀说。 季敛挑眉。“你意思是老大老了?” 段承昀没说话。 但季敛从他那个微妙的表情里读出了一点什么——不是老,是累了。 这些年,沈砚辞一个人扛着整个组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拍板,手下几百号人,吃喝拉撒、任务分派、势力范围划分,哪一样不是他在操心? 以前沈聿没去的时候,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季敛想了想,好像也是。老大这些年,确实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不是白榆的消息,是来电。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季敛坐直了身子——老大。 “喂?”季敛接起来。 电话那头,沈砚辞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淡,但季敛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急,是一种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不吐不快。 “季敛,有个麻烦。” 季敛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坐直了身子。段承昀注意到他的动作,放下文件,看向他。 “什么麻烦?”季敛问。 沈砚辞沉默了一秒。“有人想吞并组织。”季敛的眼神冷了下来。“谁?” “一个叫‘黑蛇’的组织。最近在南边吞了好几个小势力,扩张很快。现在盯上我们了。” 季敛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开始搜索关于这个“黑蛇”的信息。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 “他们什么来头?” “不清楚。背景很杂,有东南亚的军火商,有欧洲的洗钱网络,还有本地的地头蛇。背后应该还有人,但查不到。” 季敛的眉头皱了起来。查不到,说明背后的人藏得很深,或者很有手段。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需要我回去?”他问。 沈砚辞这次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响,像是在看什么资料。 “暂时不用。”沈砚辞终于开口,“我和白榆先处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白榆的声音,隔着一层距离,但足够响亮:“糖哥!你放心,我能搞定!” 季敛听到那个声音,嘴角弯了弯。但该怼的还得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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