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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出什么事了？” 季敛想了想，说：“没什么大事。”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季敛被他看得心虚，叹了口气。 “组织那边出了点状况。有人在搞事情。老大说先不用我回去，但……” 他没说下去。但段承昀懂了。 “需要的时候，跟我说。”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 段承昀伸手，把他捞进怀里。季敛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窗外，夜色正浓。 季敛闭上眼睛，把白榆那些话暂时压下去。现在想多了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他能做的，就是等着。 等沈砚辞开口。 等都解决不了的时候。 那才是他该出手的时候。 又过了一周。 事态没有好转，反而在持续发酵。黑蛇组织像一条真正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收紧身体，把沈砚辞的势力范围一点一点勒紧。 又一个据点被拔。又一条运输线被切断。又有几个人被挖走。 沈砚辞和白榆联手反击了几次，有两次得手，打掉了对方两个小据点，但很快被加倍报复回来。 白榆每天都在电脑前蹲着，试图找到那个“高手”的蛛丝马迹，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对方像猫逗老鼠一样，给他希望，又让他扑空。 白榆在群里发的消息，从最初的“糖哥我能搞定”，变成了“糖哥对方太狗了”，再到“糖哥我想哭”。 季敛看着那些消息，嚼着棒棒糖，眉头越皱越紧。 这天晚上，段承昀从公司回来，发现季敛没在沙发上躺着。 客厅的灯开着，电视没开，沙发空荡荡的，茶几上摆着一根只剩棍子的棒棒糖。 段承昀换了鞋，上楼。 卧室的门开着，季敛站在窗前，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但他没在看。窗外的夜色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点模糊。 段承昀走过去。 “怎么了？” 季敛转过身，看着他。那双平时总是弯着笑的眼睛，此刻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看风景。 “组织有事，”他说，“我要回去一趟。” 段承昀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之前不是说不用你回去？” “那是之前。”季敛把手机收进口袋，“现在需要了。” 段承昀沉默了几秒。 他了解季敛——这个人平时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但能让他主动说出“要回去”这三个字，说明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回去的地步。 “多久？” 季敛看着他。 “不确定，但我会尽快。” 段承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一点歉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在分辨。 “有危险？”段承昀问。 季敛想了想，没有骗他。 “有点。” 段承昀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伸手，握住季敛的手。 “我陪你去。”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你去了，我反而分心。” 段承昀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季敛继续说：“组织的事，外人不好插手。老大、白榆还有那帮人，都是刀口上舔血过来的，有自己的规矩。 你去了，能动手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要不要照顾你；不能动手的时候，你看着也难受。” 他反手握紧段承昀的手，笑得弯了弯嘴角。 “而且，你要是去了，我得天天想着你安不安全，哪有心思干活？” 段承昀看着他那副故作轻松的样子，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站在窗前，手握着，谁也没再开口。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远处偶尔传来车声，然后归于安静。 过了很久，段承昀终于开口。 “注意安全。” 四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季敛点了点头。 “嗯。” 段承昀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出卧室。季敛听到他去了衣帽间，然后是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他站在窗前，没有动。 没过多久，段承昀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小的行李箱。 “几点走？” 季敛看了眼手机。“明早，七点的飞机。” 段承昀点了点头。 季敛站起来，看着他。 “段承昀。” 段承昀看着他。 季敛沉默了一秒，然后走过去，伸手抱住了他。 “谢谢你。” 段承昀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他的腰。季敛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收紧，但没有很用力。 “早点回来。” 季敛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嗯”了一声。
第105章 他想，那架飞机上，有他等的人 窗外的夜色很深。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松手。 这一晚，他们没有像出发前夜那样疯狂。 只是一起洗了澡，躺到床上，季敛靠在段承昀怀里，段承昀搂着他。 窗帘拉上了，月光透不进来，房间里很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季敛听着段承昀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他忽然说：“段承昀，你信不信我？” 段承昀低头，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信。” 季敛笑了，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那就等我回来。”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一早，季敛出发。 段承昀送他到门口。晨光刚刚亮起来，天边泛着鱼肚白，别墅的花园里还有露水，空气凉凉的。 季敛拖着行李箱，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承昀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没梳，和平时那个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总裁完全不一样。但季敛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段承昀。 “走了。”他说。 段承昀点了点头。 季敛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段承昀。” “嗯？” 季敛没回头。 “等我回来，给你带特产。” 段承昀看着他的背影。 “好。” 季敛走了。 车子发动，驶出别墅，消失在晨光的尽头。 段承昀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站了很久。 晨风带着凉意，吹动他的头发。花园里的花还没开，只有几片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他收回目光，转身进屋。 行李箱的轮子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到了。 段承昀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喝。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那下面压着什么。 他拿起手机，看了季敛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发的，季敛说：“明早别送，吵醒老周。”他没有回复。 现在季敛应该已经到机场了。段承昀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到了说一声。】 发出去。 三秒后，季敛的回复弹出来： 【好。】 段承昀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收进口袋。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老周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站在窗前，愣了一下。 “少爷，您今天没去公司？” 段承昀转过身。 “今天不去。” 老周“哦”了一声，没敢多问，把早餐摆好，退了下去。 段承昀坐在餐桌边，看着对面那个空位。那个位置平时坐着一个人，嘴里叼着棒棒糖，懒洋洋地跟他说话。今天空了。 他拿起筷子，慢慢吃着粥。 粥有点烫，他吹了吹，喝了一口。 客厅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走过去拿起来。 是季敛发来的照片——机场的登机口，上面写着航班号和目的地。 下面跟着一行字：【登机了。放心。】 段承昀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行字，打字： 【嗯。】 季敛发了一个比心的表情。 段承昀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 阳光照在手机屏幕上，反光有点刺眼。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回餐桌边，把剩下的粥喝完。 然后他上了楼，换了衣服，去了书房。文件摊在桌上，他低着头看，但偶尔会停下来，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很蓝，偶尔有飞机飞过，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段承昀看着那条白线，慢慢消失在天际。 他想，那架飞机上，有他等的人。 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是下午四点。 季敛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热风扑面而来。 这里的空气和京城完全不同，潮湿、黏腻，裹着热带植物特有的青涩气味。 他眯了眯眼，把段承昀塞进行李箱的那袋棒棒糖拿出来，剥开一根，塞进嘴里。 草莓味在舌尖化开。他站了一会儿，等来接他的车。 车子是基地的，黑色的SUV，玻璃贴着深色膜。 司机是他认识的人，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冲他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季敛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棕榈树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荒地，最后驶入一片树林。 林间小道颠簸得厉害，季敛睁开眼，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树木。 他来过这里无数次，每次回来，心情都不一样。 有时候是完成任务回来复命，有时候是受伤回来养伤，有时候是过年回来和大家一起吃顿饭。但这次不一样。 车子在基地门口停下。季敛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那扇灰色的铁门。 门后是一条走廊，灯光昏暗，墙皮剥落。他走到尽头，推开那扇防火门—— 门后的世界，还是老样子。 巨大的空间里，几十块监控屏幕占满整面墙，实时显示着世界各地的画面。 服务器在角落里嗡嗡作响，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 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从手枪到冲锋枪，从冷兵器到最新型号的狙击步枪，一应俱全。 几个穿便装的人正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看到他进来，有人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 季敛也点了点头，没有停留，直接穿过大厅，推开最里面那扇门。 办公室还是那间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一面墙的资料柜。 落地窗外是老城区的屋顶和远处的教堂尖顶，夕阳正好落在那些建筑上，把它们染成橘红色。 沈砚辞坐在办公桌后面，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季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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