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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戒指的时候,陆微遂的手指凉凉的,碰到白榆的指尖,两人都颤了一下。戒指套进无名指,银白色的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好了。”陆微遂说。 白榆看着那枚戒指,笑了。他伸出手,也给陆微遂戴上,戴完还摸了摸。 “不许摘。” 陆微遂看着他。“不摘。” 白榆满意了。 台下,季敛靠在段承昀肩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棒棒糖。他看着台上那两个人,嘴角弯弯的。段承昀低头看了他一眼。“高兴?” “嗯。”季敛把糖塞进嘴里,嚼了嚼。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揽着他的手紧了一点。 沈聿坐在沈砚辞旁边,拉着他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摸过去。“老婆,我们什么时候也办一个?” 沈砚辞看着台上。“你不是已经领证了?” “领证是领证,婚礼是婚礼。”沈聿凑近他耳边,“我想看你穿婚纱。” 沈砚辞偏过头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沈聿眨眨眼。“我想看你穿——” “闭嘴。” 沈聿闭上嘴,但笑得很开心。 婚礼结束后是晚宴。古堡的大厅里摆了长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鲜花和蜡烛。 陆微遂的那几个兄弟挨个给白榆敬酒,白榆来者不拒,喝得脸红扑扑的。络腮胡子又凑过来,举着酒杯。 “嫂子,我敬你!以后陆哥要是欺负你,你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揍他。” 白榆眨眨眼。“他天天欺负我。” 络腮胡子愣了。“怎么欺负的?” 白榆刚想说话,陆微遂从旁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他喝多了。” 白榆被捂着嘴,“唔唔”了几声。陆微遂低头看着他。“说什么呢?” 白榆无辜地眨眨眼,陆微遂松开手。白榆立刻补了一句:“说你对我好。” 陆微遂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季敛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段承昀给他夹了块排骨。“吃。” 季敛低头看着那块排骨,又看了看段承昀。“你也给我挡挡酒呗。” 段承昀看着他。“你喝了吗?” 季敛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喝,光顾着吃了。他摇摇头,低头啃排骨。 晚宴结束,宾客散去。季敛站在古堡门口,看着夜空中星星。段承昀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明天你先回去。” 段承昀偏过头,看着他。“你呢?” 季敛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老大说组织那边新来了一批人,需要训练。” 段承昀沉默了一会儿。“几天?” “一周。” 段承昀看着他,目光很深。季敛心虚地移开视线。“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季敛靠在他胸口,听到心跳声,一下一下。 “注意安全。”段承昀说。 “又不是出任务,就是训练新人。” “那也要注意安全。” 季敛笑了。“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段承昀、沈聿、沈砚辞先回了国。 沈砚辞说他要在国内处理一些事,沈聿只好跟着回去。 古堡里剩下季敛、白榆,还有陆微遂。待了几天。 白榆趴在床上,翻着婚礼的照片,嘴里念叨着“这张不好看、这张眼睛闭了、这张陆微遂怎么没笑”。 陆微遂在旁边收拾行李,听到他念叨,淡淡说了一句:“我笑了。” 白榆翻到一张。“哪有?你明明没笑。” 陆微遂走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白榆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嘴角确实微微弯了。“好吧,笑了。”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陆微遂收拾好的行李箱。“你真的要走了?” “嗯。那边有事。”陆微遂顿了顿,“一周就回来。” 白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陆微遂走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陆微遂走了。 白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季敛推门进来。“走,去基地。” 白榆一骨碌爬起来。“走走走。这几天我可无聊了。” 基地的训练场在地下二层,很大,有拳击台、器械区,还有一片空地被用白线画出网格。 季敛到的时候,十几个人已经站在场地中央,排成两排。有新面孔也有老面孔,但看到季敛进来时,所有人都挺直了腰背。 尤其是那几个新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好奇、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这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糖哥”,到底有多厉害? 季敛叼着棒棒糖,从他们面前走过,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走到队列末端,他转过身,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我是季敛。你们可以叫我糖哥,也可以叫别的,随你们。从今天起,我负责你们的训练。为期一周,能学到多少看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我的规矩只有一条——别废话。” 队列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的嗡嗡声。 “开始热身,绕场二十圈。” 十几个人开始跑。季敛站在场地边上,看着他们。白榆靠在旁边的墙上,手里也拿着一根棒棒糖——季敛给的。“糖哥,你说这些人里有几个能撑到一周?” 季敛嚼着糖。“三个。” 白榆挑眉。“这么少?” 季敛没说话。跑完二十圈,有人已经开始喘了。 季敛让他们两两组队对练,没有规则,打到一方认输为止。训练场上拳头和肉体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季敛走到一个新人面前。那人二十出头,个子很高,肌肉结实,已经把对手放倒了两次。
第126章 视频 看到季敛走过来,他站直了身子,眼神里带着一点得意。 “你叫什么?”季敛问。 “阿虎。” “打了多久?” “两年。” 季敛点点头,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放在一边。“跟我打。” 阿虎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糖哥,我怕伤着你。” 季敛看着他,没说话。阿虎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摆出了架势。 三秒后,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的,只记得眼前人影一晃,然后后背就撞上了地面。 季敛蹲在他旁边,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 “起来,再来。” 阿虎爬起来,又倒。再爬起来,再倒。 第四次倒地之后,他躺在地上喘着气,看着季敛。“糖哥……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季敛嚼着糖。“不告诉你。” 白榆在旁边看得直笑。阿虎瞪他一眼。“笑什么,你上来试试。” 白榆眨眨眼。“我?我不用试。我胆子小。” 阿虎闭嘴了。旁边几个人偷偷笑。 季敛把阿虎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你天赋不错,但太毛躁。出手之前先看对方的弱点,出手之后就不要再犹豫。你的拳还没到别人身上,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别人你要打哪里。”阿虎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季敛每天带着这些人训练。早上跑步,上午体能,下午对练,晚上复盘。 他从不多说话,但每句都在点子上。谁动作慢了,他一脚踢过去;谁走神了,一根棒棒糖棍精准地弹到脑门上。 那些人从最初的紧张、好奇、不服,变成了现在的佩服、敬畏,甚至有点怕。 怕的不是季敛这个人,是他在训练场上的那种压迫感——那双平时总是弯着笑的眼睛,一旦冷下来,像刀一样扎人。 但季敛也有温和的时候。谁受伤了,他会亲自给包扎;谁动作做不到位,他会一遍一遍示范,不急不躁。 “糖哥,你以前也这么练的吗?”有一天,一个小年轻忍不住问。 季敛想了想。“没人练我,我自己练自己。” 小年轻愣了一下。“为什么?” 季敛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因为不练就会死。”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 白榆偶尔会来训练场看看,靠在墙边吃糖,时不时点评两句:“出拳太快,收不回来;脚步太碎,容易被绊倒。” 那些人听着他说话,一开始不以为意,后来发现白榆说的话虽然听着像废话,但都挺有道理。 “榆哥,你怎么也懂这些?”阿虎问。 白榆眨眨眼。“因为我菜啊。菜的人看别人都清楚。” 阿虎被噎住了。 一周的最后一天,季敛让他们自由对练。整个训练场喊声震天,白榆靠在季敛旁边,看着那些人。 “糖哥,你说他们以后能成什么样?” 季敛想了想。“看命。” 白榆沉默了半晌。“糖哥,你当初有想过自己现在这样吗?” 季敛没说话。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在街头跟人抢吃的,被人打得半死;老大把他捡回去,教他认字,教他打架;那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一个又一个任务,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 他从没想过以后,以后太远了,只知道活过今天。 “没想过。”季敛说。 白榆看着他。“我也没有。” 远处的训练场上,传来一声闷哼——又一个人被摔在地上。季敛站起来,走过去。“再来。” 那个人爬起来,咬着牙,又冲上去。 季敛嘴角弯了弯。 这天晚上,季敛给段承昀打了个视频电话。段承昀在书房里,身后的落地窗映着京城的夜景。 “忙完了?”他问。 “嗯。明天回去。”季敛趴在床上,手机支在枕头边,“你想我没?” 段承昀看着他,没说话。季敛从那沉默里读出了答案,笑了。“我也想你了。” 段承昀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明天几点?” “下午到。你来接我?” “好。” 季敛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段承昀听着,偶尔“嗯”一声。电话挂断后,季敛看着天花板,想着明天就能回去了,嘴角弯了弯。 他翻了个身,给段承昀又发了一条消息:“睡了,晚安。” 几秒后,段承昀回复:“晚安。” 季敛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边。 窗外星星很多。明天就回去了。 季敛回国的第二天,白榆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看季敛训那些人,自己也手痒上去练了一会儿,结果被一个新人误伤了胳膊肘,青了一小块。 不疼,但看着碍眼,他揉了两下,继续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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