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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陈平当晚还是失了眠,睡前最后一句,他问贺予爹地妈咪凶不凶? 贺予被他逗笑,几次保证,说爹地妈咪不凶。 陈平仍是不放心,有句话,他搁在心里,没敢问出来,既然爹地妈咪不凶,怎么养出贺予这样的坏蛋?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他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醒来,乖乖由贺予打扮。 三月到四月,他的肚子又圆了一些大了一些,很多衣服都不好穿,又不放心自己自己审美,干脆交给贺予。 贺予给他挑了件宽松柔软的米白衬衫。 系扣子时,贺予见他乖乖被摆弄,没忍住,俯近几乎额抵额,“不生我的气了?” 他们穿衣,是在衣帽间里,中央沙发上,他靠近得突然,问得也突然,陈平抬眼,怔怔,几秒之后,意识到他在问什么,睫毛一抖一垂,没有说话,推开他的手要自己系纽扣。 贺予哪儿能让他自己系?Alpha大掌攥着衬衫两边,被推也纹丝不动,一颗颗纽扣系下去,在白净肚脐前停了两秒,将剩下扣子严严实实系好。 拿额轻轻撞了撞陈平的额,贺予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生气了。” 陈平被他撞到的皮肤,热热的麻起来。声低低的,他否认,并说:“下次你易感期,我绝对不会再理你的了。我发誓。” 好个细声细气却叫人心肝打颤儿的誓言。 贺予胸腔震震地笑起来,压抑着声喉。 怕陈平拘束,和爸妈吃午饭的餐厅,是贺予亲自选的,一家闹中取静,装潢自然的中式私房餐厅,定了个小房间。 他俩是提前到。 在车上,陈平的手就被贺予握住了,温温的,凉凉的,陈平手心里全是汗。 贺予爸妈是在他俩落座后十分钟左右到的,一进房间,见到的就是自家儿子正握着人家的手,似在安慰,鼻尖几要贴在人家脸上。 挨着儿子坐的Omega长相,他们也看清了,乌浓圆眼,鼻头微肉,本就不具攻击力的长相,孕中,眉眼更平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熙熙母性。 见他们进来,Omega的手倏地从儿子手里抽出来,脸一红,嘴倒乖,叫了叔叔阿姨,站起递礼。 贺峰和妻子平宝洵迅速对视一眼,笑着接过礼物。这礼,再一看,也是儿子手笔。滴水不漏。他们又对视一眼,各在对方眼底看到惊诧。 人既到齐,饭菜上桌,贺予点的,都合爸妈口味。 轻松交谈自喝汤时开始。 平宝洵柔柔看着陈平肚子,“四个多月了吧?” 陈平腮颊喝汤喝得红红,细声,“月底就五个月了。” 平宝洵一笑,目光转向贺予,“婚礼你怎么打算?” “怀着宝宝不好穿西装,我的打算是生下来再求婚,阿平要是同意,再办婚礼。” “蜜月呢?” “国外的热带岛屿?我听阿平意见。”仿佛是世界上最容易满足的一个人,贺予唇角噙笑,对答如流,将剥好的虾放在陈平碗里,对陈平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恍若没看见。 夫妻俩目光齐刷刷落在他放虾手上,又是一个对视,两双四只眼,无声对答: “你儿子什么时候这样体贴了?” “我也不知道啊。可怕。那也是你儿子。” 平宝洵清清嗓子,有些揶揄,“看你心里这么有数,我就放心了,还以为你要当爹地,这些都忘了呢。” 话题接着落到陈平身上。 回国前,陈平及陈安的调查资料,贺峰和平宝洵已经看过,对小儿子的事,也一应全知。 这次,是贺峰开口,“阿霖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两个小年轻,玩世不恭的,做错了事,都有责任。” “阿霖一向是他哥哥管的,这件事你和阿予既已解决,我们两个老的横插也没必要。” 气氛到此,陈平自觉有些凝重,正犹豫要怎么答,桌下,贺予的手扣过来,给了他颗定心丸。 耍赖似的,贺予说:“本来就是嘛,钱是我赚的,也是我划给赌厅的,弟弟我也打了,陈安在蔡世杰手里也吃了苦头。” “我都不生气了,你们还生气干嘛?”各给爸妈碗里夹了一只大鲍鱼,他笑嘻嘻。 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被他插科打诨得轻松起来。 儿子贿赂,平宝洵笑着吃鲍鱼,贺峰接受贿赂吃鲍鱼前,说贺予是老婆龟,还没求婚就这样护。 贺予不置可否,笑着给陈平也夹了个大鲍鱼。 后边再聊的,就轻松了,大都是平宝洵在说,问陈平怀孕初害呕辛不辛苦,又提起他那间小店,口吻全无居高凌人,一派和气。 饭后,送爸妈离开,贺予扶着陈平上了回家的车。 车门一关,挡板升上,后座成了独立小空间,陈平第一句跟贺予说谢谢,第二句是好奇,“我俩的事,你是怎么跟叔叔阿姨说的?他们怎么会问婚礼、蜜月这些。” “我也纳闷呢。”贺予一脸正经,甚至是严肃,“其实我根本没说的机会,都是他们自己调查的。” 陈平疑惑皱了皱眉,“是吗?今天这样说,骗了他们,到时候全部不做数……”想到刚才他们对自己的和气,陈平总觉得有些不安。 “没关系的,到时候反正有我跟他们解释,你放心。”贺予觑陈平忧心忡忡,唇角不自觉翘高。 “不过,既然爸妈他们问到以后,我也想问问你,宝宝生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吗?”陈平指着自己,“我能有什么打算。” 其实,这顿饭后,陈平有些灰心。 虽说贺予爸妈人和气,穿着也家常,没有架子不盛气,但陈平心里清楚,日后他们若是知道真相,跟贺家争孩子,自己毫无胜算。 低头看着自己肚子,陈平声音蔫蔫儿的,“生了宝宝,我无非好好开店呗。” “我是问你自己本身的打算。” “你叔婆还会给你介绍对象的吧?” “对啊。”隔着衬衫,陈平指尖恋恋地碰着肚子,再有几个月,宝宝就是贺家的了…… “要是碰到合适的,你是不是就考虑谈恋爱了?” 陈平丝毫没有觉察出贺予语气的不对劲,他甚至没有仔细听话中内容,满心都是几个月后,低着头的他长长叹了口气,“应该吧。”无气无力。 “你!”贺予瞪着他发顶。 陈平是个别人对他好,对他坏,他都全盘接受的人,这一点,贺予很清楚。 既是亲戚介绍,人多一层靠谱,要是碰上个真奔谈恋爱结婚来的,从头到脚,无微不至地对陈平好,陈平一定在自己的心还没搞清楚爱不爱对方之前,人先产生依赖。 他的心又软,时间一长,必然身心全失,全身全心去爱这位相亲对象。 他们会牵手、拥抱、接吻,领了结婚证,那个男人会理所当然陪陈平度过发情期。陈平会身体含着那个男人,哭得无比可爱地叫那个男人老公。 发情期过后,陈平会像现在这样大起肚子,他们会孕期亲近,那个贱男人会仗着易感期,要陈平乖乖哄他! 遥远可怖的想象,贺予心腔成了浪啸的海。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车里长久的安静,阴沉而诡异,陈平抬起头看他,吃了一惊。 心腔中的起伏暗恨,波涛滚滚,汹涌到了贺予脸上。此刻,他一张脸,阴森无比。
第25章 === 吃饭时还好好的,眼下这是怎么回事?陈平不大明白他,见他不理自己,也没再问,陷回淡淡灰心中。 哪承想,到家之后,贺予愈发让陈平不明白他。 一个礼拜时间,贺予一改易感期时的态度,冷冷的,寡言的,像是在生谁的气。 白天,他前往集团,出门的时间是越来越早,加班时间,越来越长。 回到家里,吃饭,他开始挑佣人毛病,一下说菜做得咸,一下说草地的草那么长还不修,除了芋仔和陈平,这个家里,没有没被他挑过毛病的。 陈平渐渐意识到,他的确是在生谁的气,这个让他生气的人,就是自己。 陈平决定拣个晚上睡前的时间,好好跟他谈一谈。 只不过陈平还没来得及实施,贺予先成了醉鬼,深夜被施益鸿送回来。 这几幢山顶房子,施益鸿也是熟的,搀着贺予走进客厅,他看着大着肚子穿着睡衣的陈平下楼,瞪大了眼睛。 贺予岂止是谈了恋爱,爹地都快做了,他张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一面让翁管家和阿姨将贺予搀上楼,陈平一面向施益鸿道谢,见他两眼发直,陈平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客气,我、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有些语无伦次,施益鸿在陈平疑惑目光中,像也喝大了,跄跄踉踉出了客厅。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夜色,陈平收回疑惑,上楼给贺予洗澡。 四月的夜,是燥热的,花园处处夜虫孜孜的鸣。 贺予醉是醉了,倒乖,淋浴间里,任陈平摆弄,醉中水漉漉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陈平的脸。 将洗干净的他弄上床,陈平给自己换了身睡衣,关了灯。 变故发生在陈平上床一分钟后。 在浴室里还乖乖的贺予,上了床,不再乖,胳膊从后环住他孕肚,炙热鼻息喷薄,急切地吻上来。 腺体、颈窝、锁骨……简直不是吻,而是啃噬,陈平被他一口口咬着,又麻又疼,猜到他是要撒酒疯的,软软哼着,没拦他,只是让他轻点。 黑暗中,贺予呼吸一顿,犹屏气接近猎物的兽,下一秒,下一口,吻在陈平唇上。 陈平乖乖打开牙关,容纳他闯进来舌尖,“嗯……” Alpha的信息素本就是醇厚酒意,再喝了酒,一吻毕,陈平脑子似乎也醉了,晕乎乎,热涨涨,听清贺予俯在他耳畔说的话,他第一反应是呆。 “陈平,告诉你,生完宝宝,想跟别的男人谈恋爱?你做梦。” 黑暗放大听觉,贺予话中的咬牙切齿,陈平不会听错。 “生完宝宝,你还是我的,我的……”恨恨喃喃着,贺予在陈平还没反应过来前,炽炽鼻息来到陈平胸前,伸舌舔舐。 孕中,Omega乳晕软得出奇,舌尖不过舔两下,鼓鼓涨起来,馥馥全是信息素甜香。 贺予原只打算舔着玩玩,压根忍不住,乳晕连奶头,实实在在咬了一大口,鼻尖一下下蹭在陈平身上。 “呜嗯……”声音颤颤的,反应过来的陈平,哆嗦着手推他。 贺予由他推,仿佛陷入某种偏执,喃昵不断,“陈平,你不喜欢我了,你竟然不喜欢我了……”张唇吃起另一边,好似以此,能证明什么。 不一会儿,陈平两边奶头被他欺负的又肿又大,胳膊失去推他的力气。 几个啄吻轻轻落在陈平孕肚,贺予呼吸变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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