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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银咬嘴唇:“我没说。” “你说了,”顾烈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沈银的耳垂,“当着他们的面替我出头。” 手捏住沈银腰间的衣服往上推。 沈银整个耳廓从耳垂红到耳朵尖,拿胳膊肘撑着想往后退:“顾烈你要不要脸——唔——” 顾烈封住他嘴。 沈银的嘴唇被他咬得生疼,呼吸全被他吞了,胸口憋得要炸,抬手推他脸,手指头刚碰到他腮帮子就被他攥住按在枕头上。 顾烈的手比沈银的手大两圈,攥着沈银的手腕往上一按,沈银整个人被他钉在炕上,一动不能动。 “别乱动。” …… (宝子们,中间一点细节发出不来,我放主页群里) …… 沈银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把脸扭到一边:“滚——” 顾烈低头在他肚子上咬了一口,然后翻了个身,把沈银拽进怀里。 沈银窝在他胸口,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呼吸慢慢匀下来。 顾烈低头看他,那双平时又野又硬的眼睛此刻又深又沉,里面那层薄薄的湿意被月光照得发亮。 “银银,明天你走了——老子的被窝就凉了,凉了老子可咋整?搂着枕头睡?那枕头能有你软?” 沈银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活该,谁让你惯我。” “老子乐意,”顾烈把手臂往紧里拢了拢,让沈银整个人都嵌进他怀里,“惯你惯了十年,再惯十年,惯到你头发白了——不,你头发本来就是白的,惯到你骂不动老子了,惯到你跑不动了,惯到你哪儿也去不了了,只能窝在老子怀里乖乖当小媳妇。” 沈银笑了,脸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完了,声音从胸口传出来,又轻又软,“顾烈——我会想你的。” 顾烈闭上眼,手指头插进沈银的银头发里,从发根顺到发梢,顺了一遍又一遍。 “嗯,老子知道,老子也是。”
第67章 真的要走了 天还没亮透,窗纸上泛出一层灰白。 沈银还睡着,昨晚累狠了,窝在顾烈怀里缩成一团,睫毛湿乎乎的黏在一起,脸上还有昨晚哭过的泪痕,嘴角却翘着,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了。 顾烈早醒了,醒了没动,就那么靠着炕头,一只手搂着沈银,另一只手夹着根没点的烟。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脸,看了不知道多久,看得眼睛都酸了也没移开。 心里知道该叫醒沈银了,五点就得起来,七点的火车,但他没叫。 他想让这一刻再长一点。 再长一点,这兔崽子就还是他的。 还窝在他怀里,还是他顾烈一手养大的白眼狼,不是省城的大学生,不是季怀瑾那些文化人要抢的沈银。 但顾烈也知道再长,也就这一会儿了。 低头在那额头啃了一口,胡茬扎在白生生的脑门上,留下几个红印子,然后轻声把沈银叫醒。 沈银睁开朦胧的眼睛,看见是他,脸就带了笑,那笑又软又乖,跟刚出生的小羊羔似的,能把人笑硬了。 顾烈没出声,把手里那支烟也捻灭了,手指从他头发里穿过,拢着他的背搂紧些。 “该起来了,再晚赶不上火车了,你要是想留下来给老子当小媳妇儿,老子现在就给学校打电话退学。” 沈银嗯了一声,恋恋不舍地钻出他怀抱,坐起身来。 睡饱了,精神也好了,转眼就是笑模样。 顾烈下炕,光脚站在地上,从柜子里翻出那条红头绳。 这是十年前他从河里把沈银捞起来时,沈银手腕上系着的唯一的东西。 这些年他拿这条红头绳给沈银编了无数回辫子,从八岁编到十九岁,从及肩的银头发编到到腰的银头发。 编一回就提醒自己一回,这小子是老子的,从水里捞起来的那一刻就是,死了也是,烂了也是,化成灰也是。 顾烈坐在炕沿上,把沈银连人带被捞起来搁在自己腿上。 沈银看见顾烈手里的红头绳,愣了一下,然后他什么都没说,乖乖转过身,把后背对着顾烈,低着头,把后颈露出来。 那个动作太乖了,乖得顾烈心口一紧,裤裆里也跟着一紧。 顾烈深吸口气,调整好状态,把红头绳叼在嘴里,手指头插进沈银的银头发里,从发根顺到发梢。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银感觉顾烈的粗糙手指在自己头发里穿梭,一下又一下,他咬着嘴唇,不敢动,怕一动眼泪就掉下来。 上回回来,顾烈给他编辫子,他挣扎了半个钟头,当时气得要死,觉得顾烈有病,觉得顾烈把他当小姑娘养,觉得这是顾烈对他的控制。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控制。 那是顾烈这个牲口能给出的最像样温柔。 沈银也没说话,他伸手摸了摸那条辫子,从发根摸到发尾,摸到那根褪色的红头绳,手指头在红头绳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着顾烈。 顾烈看见他眼眶红了。 “好看。” 沈银笑了一下。 “以前怎么不跟我说好看。” “以前你说老子变态,老子再说好看,你不得骂老子流氓?” “你现在也流氓,”沈银拿拳头砸了他一下。 顾烈攥住他手腕,把他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胡茬扎着辫子上的红头绳,抱了一会儿,松开,站起来。 “洗漱,吃完早餐送你,老子一早上还没撒尿,憋得慌。” “你——你能不能别在我煽情的时候说这种话!”沈银一脚踹他大腿根。 顾烈躲都不躲,挨了这一脚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又看了看沈银:“你踹这儿?踹坏了你下半辈子用啥?” “我用黄瓜!” “黄瓜能有老子这尺寸?能有老子这持久?小兔崽子,在省城待了几天就学会胡说八道了。” 沈银被他浑话臊得耳朵冒烟,跳下炕就往脸盆架子那儿跑。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一软,身子歪了一下,顾烈一把捞住他腰。 “昨晚是老子的错,”他嘴上说着错,脸上一点愧色没有,嘴角翘得老高,“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沈银甩开他的手,“我自己能走。” 顾烈看他红着脸一瘸一拐地走到脸盆架子前头,嘴角挑了一下。 从炕沿上拿起那根没点的烟,叼嘴里,划火柴,手有点抖,火苗子晃了好几下才点着。 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来的时候烟在晨光里散成青白色的一团。 舍不得,操他妈的舍不得,想把这兔崽子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谁敢多看一眼就挖谁眼珠子。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要是表现出舍不得,沈银在火车上能哭一路。 日头爬上东山梁,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季怀瑾他们已经提前坐上徐婉秋的拖拉机,先去了火车站,说是在月台上等着。 院子里就剩顾烈和沈银。 沈银坐在条凳上,端着搪瓷碗喝粥,那粥是顾烈天不亮起来熬的,放了红枣桂圆,甜得发腻。 沈银嘴上说太甜了不好喝,手里端着的碗已经见了底。 顾烈蹲在摩托车前头,拿抹布擦车座,那辆嘉陵70擦得锃亮,跟新的一样。 “吃完了没,吃完了走了。” 沈银把碗放下,站起来,黑子从屋门口跑过来,大脑袋往沈银腿上蹭,黑子站起来能到沈银胸口那么高,大舌头一舔能糊沈银一脸口水。 沈银蹲下来,抱着黑子的脖子,脸埋进它黑得发亮的毛里。 “黑子,我走了,看好家,别让你爹抽烟抽太凶,”他压低了声,在黑子耳朵边上又补了一句,“看着他,别让他又半夜浇凉水。”
第68章 把财路拱手相让 黑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拿大舌头舔沈银的脸,舔得他一脸口水。 顾烈在后头听见了,叼着烟骂了一句:“操,你跟狗说悄悄话,说的还是老子的裤裆?” “我乐意!”沈银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回头瞪他,“你跟你的右手过了十年,你跟右手说的悄悄话还少?” “右手哪有你够劲,”顾烈跨上摩托车,一脚踩着地,回头看他,“上车。” 沈银走过去,跨上后座。 以前他坐摩托车都是能离顾烈多远就离多远,能不碰就不碰。 但这回他没有,他坐上去就搂住了顾烈的腰,两条手臂箍得死紧,整个人贴上去贴得密不透风。 脸贴在顾烈后背上,隔着背心感受着那层滚烫的皮肉和底下硬邦邦的肌肉。 顾烈低头看了看搂在自己腰上的那两条细胳膊,心里头像被猫挠了一爪子。 这小子要是天天这么乖,他能把命给他,不,已经把命给他了。 “搂这么紧,昨晚还没搂够?”他拧了把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响起来,黑烟喷了一地。 “闭嘴,开车。” “坐稳了,掉下去老子不捡。” “你敢不捡!” 顾烈嘴角挑了一下,拧油门,摩托车蹿出去了。 山路上碎石子和枯松针被车轮碾得嘎吱响,路两边的苞米地已经长到头了,苞米秆子比人还高,风吹得哗啦啦响,日头刚升上来,照得山路一明一暗的,树影子从两人身上一道一道滑过去。 镇上的火车站还是老样子。 几人已经在月台上等着了。 季怀瑾背着个帆布包,站在月台边上,一直往山路那边看。 看见顾烈的摩托车开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背包带的手松了下来。 许衍和赵宏远站在一堆行李前头,许衍一看见摩托车就跳起来挥手:“阿银!这儿!这儿!” 孙哲听到许衍打招呼,靠着站牌杆子,没有动,全程面无表情。 昨晚他被江瀚扛回屋扔炕上,到今天早上脸上还青着一块。 那点斯斯文文的皮彻底撕下来了,也不装了。 摩托车在月台边上停下,顾烈一只脚撑着地,熄了火。 沈银从后座上下来,松开搂着顾烈腰的手,手心全是汗。 “过去吧,”顾烈抬手往月台上示意,“别晚了,火车不等人。” 沈银站在那儿没动,他看着顾烈,顾烈也看着他,两个人中间隔着一辆摩托车,谁都没往前走一步。 顾烈又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进沈银手里。 “吃饭别省,冷了添衣裳,学校有人欺负你给老子打电话,老子骑摩托过去。” 沈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整整齐齐的,十块的五块的,摞得方方正正,上头还扎着根橡皮筋。 他点头,把钱揣进兜里。 “还有,”顾烈从摩托车后座上解下来一个布包袱,递给他,“桃酥,路上吃,别一次全啃了,撑坏了肚子又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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