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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说出去！”疤脸终于绷不住了，声音拔高变了调，“你要是说出去我就死定了！” “我说不说出去，取决于你接下来是不是说实话。” 疤脸咬住下嘴唇，牙齿把嘴皮都咬出了血。但还是一声不吭。 秦野等了三秒，叹了口气。 “你真让我把手段使出来啊。” 他弯腰握住疤脸的左手。 这只手还是完好的。疤脸的右手指骨已经被碾碎了三根，但左手一直护在胸前，没受过伤。 秦野把他的左手食指掰开。 “我问一次，你不回答，我就掰一根。你左手五根手指头，加上右手还剩两根能动的，一共七次机会。” “你……你疯了！” 秦野没废话。食指往外一折。 “啊嗷嗷嗷！” 疤脸惨叫出声，身体在轮椅上弓起来。 秦野松手，食指已经肿起来，脱臼了，弯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 “外面那些废车里藏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啊啊啊！” 中指。 秦野的手法又快又准，专掰关节，最疼但不会造成永久伤残。这套东西他不是从军队学来的，是在黑拳场后台上见地下放贷的人用过。 “还有八次。”秦野纠正了一下，“不对，你右手还有两根能动的，加起来九次。说不说？” “你个畜生！”疤脸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你跟那帮乌鸦会的人有什么区别！” 秦野没接话。 他松开疤脸的手，站直身体。 然后一拳打在疤脸的嘴上。 不是全力。秦野控制了力道。这一拳的目的不是打断下颌骨，而是精准轰在上门牙的位置。 两颗门牙带着血沫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骨碌碌滚到墙根。 疤脸捂着嘴，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唔……唔唔！”他含混不清地叫着。 秦野活动了一下手腕，蹲到疤脸面前。 “我跟乌鸦会有什么区别？区别大了。”他的声音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乌鸦会杀了我哥，我不杀人。但你要是觉得我不杀人就好欺负，我可以让你体验一下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是什么滋味。” 疤脸的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秦野伸手捏住他的第三根手指。无名指。 “最后问一次。外面那些车里，藏了什么？” “枪！” 疤脸终于崩了。 “是枪！全是枪！”他嘴巴豁了两颗牙，说话直漏风，“外面那三十多辆废车，有十五辆是空壳！底盘全部改装过，夹层里面藏的全是军火！步枪、冲锋枪、手雷，什么都有！” 秦野松开他的手指。 “谁的货？” “乌鸦会的！都是从东南亚走私进来的，经海运到东海港，从沈氏港务集团的冷链货柜里夹带进关，再运到我这里分装……” 秦野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说哪个公司？” “沈氏港务！就是沈渊管的那个港务集团！”疤脸像是打开了水龙头，拼命往外倒，“货柜编号我都记着！每批货进来，我都偷偷记了一份底，就是怕将来出事好保命……” “底子在哪？” “我……我办公室抽屉里，最底下那层，有个铁盒子……” 秦野站起来。 他走到角落里，找到那间所谓的“办公室”。一张桌子，一把破椅子，抽屉上了锁。 秦野一拳砸断锁扣，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个便签本，密密麻麻记着日期、货柜编号、数量和对接人代号。最新一条记录是五天前。 秦野翻到最后一页。 对接人的代号栏里，写着一个字。 “山。” 沈常山。 他把便签本揣进兜里，走回疤脸面前。 “这些军火，最近一批什么时候到的？” “上……上个礼拜。”疤脸吐了一口血沫，“还没来得及分装，十五辆车的夹层全满着。” 秦野拍了拍疤脸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疤脸整个人缩成一团，跟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样。 “外面带我去看看。” “我腿断了，走不……” 秦野一把抓住轮椅的扶手，单手连人带椅拎起来，往车间门口走去。 “你不用走。我推你。”
第65章 藏在废铁里的真金 车间外的空地上，三十多辆废旧汽车横七竖八地堆着。 锈迹斑驳的车壳在月光下泛着死灰色，轮胎全瘪了，车窗碎的碎、缺的缺。怎么看都是一堆等着进炼钢炉的破铜烂铁。 秦野把疤脸的轮椅推到空地边缘，停住。 “哪辆？” 疤脸用下巴点了点右手边一辆锈成铁红色的面包车。 “那辆开始，往后数十五辆，全是。” 秦野走过去，绕着那辆面包车转了一圈。 外表跟旁边的废车没有任何区别。漆面起皮，后视镜断了一根，雨刮器搭在挡风玻璃上像条死蛇。但秦野蹲下去看底盘时，发现了第一个不对的地方。 底盘钢板的焊接痕迹是新的。 氧化程度最多三个月。 他站起来，走到面包车尾部，双手扣住后备箱盖的缝隙。 这扇后备箱门从外面看锈死了，实际上铰链经过润滑，一拉就开。 后备箱内壁被全部拆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用减震泡沫包裹的钢板夹层。夹层分成六个格子，每个格子里塞着用黑色防水布裹紧的长条形物体。 秦野拆开一个。 一支崭新的AK系列突击步枪。枪号被磨掉了，枪管上还残留着出厂时的防锈油脂。 他把枪放回去，又拆了第二个。 还是步枪。口径更大，带着瞄准镜底座。 第三个格子。手雷。六颗，防破片型，用充气泡沫隔开。 秦野合上后备箱。 走到第二辆车前。这是一辆烂到只剩骨架的老式捷达，引擎盖都不见了。但秦野掀开后座，座椅底下同样焊了夹层。 冲锋枪。四支。弹匣单独包装，塞在备胎仓里。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秦野一辆一辆地打开、清点、合上。没有浪费一秒钟在惊讶上。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化，像是在仓库里清点普通货物。 十五辆车全部检查完毕。 秦野掏出手机，拨给方旭。 “方旭，让人准备来接货。铁狗营的废车场，十五辆改装车，夹层里面全是走私军火。步枪、冲锋枪、手雷、狙击枪，还有三箱没拆封的夜视仪。目测总值不低于两千万。” 方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秦哥，你确定？” “我挨个拆开看过了。每辆车至少六支枪，有两辆装的是整箱弹药。你让林秘书带人来清场，顺便调两辆厢式货车。” “明白。还有别的吗？” 秦野看了一眼远处轮椅上缩成一团的疤脸。 “告诉沈总，这批军火的海运进关渠道，走的是沈氏港务集团的冷链货柜。对接人的代号是'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方旭的声音压低了：“沈常山？” “对。” 秦野挂了电话，走回疤脸面前。 疤脸看着他的表情，像看着一头刚吃饱的狼。不知道这头狼是打算走了，还是顺便把自己也吃了。 “这批货总共多少？”秦野问。 “十五辆车，大概……大概一百三十多条枪，加上配件和弹药。”疤脸漏着风的嘴巴含混不清。 “多久送一次？” “不固定。多的时候一个月两批，少的时候两三个月一批。走了快三年了。” 秦野心里快速算了一下。三年，保守估计二十批货。每批一百三十条枪。 两千六百条枪。 够武装一个团了。 “这些枪最后都运到了什么地方？” “我不清楚。”疤脸赶紧摇头，“真不清楚！每次都是夜里来辆大车，我把货从车里搬出来装上去，他们就拉走了。来的人不说话，戴面罩。” “车牌呢？” “没挂牌。” 秦野没有追问。他从兜里掏出疤脸的那个便签本，翻到记录货柜编号的那几页，用手机逐页拍照。 拍完最后一页，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便签本的倒数第三页，有一行很小的字，写在页脚的位置，像是随手记下的备注。 “YH-0312-DL，大连港转运，收件方：鹤翔物流（东海）有限公司。” 秦野看着“鹤翔物流”这四个字，眉头拧了一下。 他在沈氏集团的内部文件里见过这个名字。 鹤翔物流是沈渊名下的子公司，法人代表是沈常山。表面上做的是冷链食品运输，在工商登记备案里干干净净。 但这行记录把它跟走私军火的海运链条串在了一起。 秦野把便签本揣回兜里。 “今天的事，你烂在肚子里。”他对疤脸说，“谁来问都说不知道。做得到的话，我保你铁狗营不关门。” “做得到！绝对做得到！”疤脸点头如捣蒜。 “另外。”秦野走回那辆最大的废旧面包车旁，拉开后备箱，拎出一个包装完好的铁箱子。 这个箱子他刚才清点时就注意到了，但当时没有打开。这个箱子跟其他军火的包装不一样。其他的都是黑色防水布加泡沫，这个箱子是军绿色铁皮，外面用锁扣封着，箱体侧面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 标签上印着一串运输编号，以及一行小字。 收件方：鹤翔物流（东海）有限公司。 发件方被人用黑色记号笔涂掉了。 但秦野把箱子翻过来，在箱底的角落里找到了另一个标签，这个没被涂掉。 上面印着一个海关报关编码，编码的前缀是“DL”。 大连海关。 秦野用手机拍下两面标签。 他拎着箱子走回疤脸面前，蹲下来把箱子放在地上，用手拍了拍铁皮。 “这个箱子跟别的不一样。哪批货来的？” 疤脸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个……这是上一批货里夹带的。我没敢打开看。送货的人特别交代过，说这个箱子不归我管，过两天会有人专门来取。” “什么人来取？” “他没说名字。就说到时候来的人会报一串暗号。” “什么暗号？” 疤脸咽了一口带血的口水：“乌鸦啼血，铜钱落地。” 秦野的手停在箱子上。 乌鸦。铜钱。 又是这两个东西。 他把箱子的锁扣掰断，掀开盖子看了一眼。 箱子里面用定制的海绵槽位固定着三支枪。不是普通的步枪，也不是冲锋枪。是三支经过深度改装的高精度狙击步枪，枪管加长，消音器一体化，瞄准镜上的品牌标识被磨掉了，但镜片的镀膜工艺一看就是军用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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