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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着盛少游，声音带着哽咽和无限的委屈： “我也想心疼盛先生。”泫然欲泣，“可是，盛先生，我有激素紊乱症，我只能接受永久标记后的关系。” “盛先生，对不起。” ┭┮﹏┭┮，花咏抛下盛少游哭着回房了。
第37章 交往对象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盛少游一人。 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两个人的暧昧气息，还有那淡淡的的苦橙、兰花与鼠尾草交织的味道。 盛少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所有刻意营造的情欲、迷乱、深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平静。 嘴角是一抹讥笑。 他就说，这个世上没有人会真的爱他。这一点，他早就懂了。 来他身边的都是有各种各样的目的。 如果是在今夜之前， 他不了解激素紊乱症，他没有翻看那份pdf，……他或许，真的会被花咏打动，甚至心生怜惜，觉得他格外不同，格外值得珍惜。 现在？ 呵。 盛少游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刚被弄乱的衬衫领口，动作优雅，眼神清明。 激素紊乱症？只能接受永久标记后的关系？ 哇偶，以退为进。 可惜，漏洞百出。 P国。 他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行啊，既然要演，那就看看，在这场精心编排的戏剧里，到底是谁的道行更深，谁的剧本更真，谁……才能笑到最后。 他转身，不再看向卧室的方向，径直走向自己的主卧。 游戏，才刚刚开始。 — “他不知道和谁一起去过了激素膨胀期，真想杀人。” 坐在沈文琅办公室里，花咏无意识地用拇指反复摩挲着食指关节，指尖微微发白。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胸腔里来回翻搅。 沈文琅从文件上抬起眼，没接话。 “文琅，”花咏向前倾了倾身，目光灼灼，“你有办法弄到江沪所有信息素是鼠尾草味的Omega名单吗？” 这问题让沈文琅皱起了眉。“小疯子，”他往后靠进椅背，语气带着警告， “你还想不想在江沪待下去了？别总在法律的底线上试探。” 他顿了顿，又严厉地补充，“你也最好别让常屿用黑客手段去碰公检法的系统，除非你想身份暴露，被立刻遣送回去——这里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没听说过有黑客黑公检法系统顺利抽身的，这里是江沪又不是美丽国。 虽然，当初沈文琅得知高途身边有个Omega伴侣时，脑中同样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 但最终理智劝退了这个想法。 ——他爱跟谁谈就跟谁谈，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 对，只要不影响工作。沈文琅如此说服自己。他 之前的怒火，仅仅是因为高途那个“动不动就激素波动的omega伴侣”拖累了高途的状态，进而影响了自己的工作效率。仅此而已。 “哼，他们哪有你说得那么神通广大？”花咏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的暗光。 沈文琅心头一紧：“你做了什么？” “让我的Alpha，去‘试试’Beta，呵，胆子不小。”花咏语气轻描淡写，“放心，只是送进医院，没要他的命。” 李柏桥——他第一次出席盛少游的私人会面就对他动手动脚，那时看在对方无意中助推了自己计划的份上，已经饶过他一次。没想到，上次深夜里让常屿去查的事，竟又有这人的影子。 “让盛少游去试Beta？！”沈文琅的声音骤然拔高，“这是什么狗屁建议？！” “盛先生当晚就住到高秘书家里去了，”花咏不急不缓地添了把火，“这事，高秘书跟你报备过吧？” 他自然相信高途的品行，这话纯粹是说给沈文琅听的——他想让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发小，也亲自尝尝“嫉妒”的滋味。 “他住哪家医院？”沈文琅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我去‘看看’他。” 此刻病房里的李柏桥，正享受着Beta护工体贴的伺候，全然不知自己已同时搅动了P国两位举足轻重人物的杀心。 “文琅，”花咏凉飕飕地提醒，“刚才还教育我要遵纪守法，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作数了？” 他端起巢秘书泡的白茶喝了一口，随即蹙眉放下：“怪不得你只喝高秘书泡的茶。巢秘书这手艺，确实差得远。” 自从高途被调去盛放，沈文琅在办公室里便只喝白水。底下那群秘书，这么久竟没一个学会高途那手泡茶的本事——明明高途教的那么认真。 “你什么时候把高秘书调回来？”花咏忽然问。因为鼠尾草信息素的事，他现在对所有与之相关的人都看不顺眼。 沈文琅还在盘算如何给医院里那位找点“麻烦”，听到高途的名字，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谈个碍事的Omega，招来好色的Alpha，办公室里还有对他念念不忘的Beta……他就不能安分一点，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边做曾经那个完美的高秘书吗？ “你以为我没提过？”沈文琅按了按眉心，“盛少游说你不是正式员工，就算调回高途，HS也得另派一个助理过去，因为你是他的交往对象。你看看这办公室里，除了高途，还有谁能接触这个核心项目、把握好分寸、并且绝不会泄密？” 沈文琅认可盛少游说得在理。眼下盛放生物与HS集团的合作已是铁板钉钉，项目协调专员这个角色至关重要，需要绝对的忠诚与分寸感。他沈文琅不可能亲自去盯，而让花咏跟进，盛放方面又绝不会同意。秘书组里人数虽多，可能让他百分之百信任的，唯有高途一人。 花咏因为这“交往对象”四个字，心情雀跃，面色终于好转了一些。 “那就给我提前转正吧。”花咏说得轻巧，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膨胀，“过段时间，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把高秘书调回来了。” 人的欲望总是得寸进尺。如今他已不满足于仅仅见到盛先生——盛先生的吻那般甜蜜，盛先生这个人，想必更加“美味”吧。 “花咏，”沈文琅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对方信息素里那一丝不稳定的波动，出声提醒，“你该把你的私人医生调过来了。” “哦？是吗。”花咏对此似乎并不在意，他望向窗外，眼神有些飘忽，“文琅，你知道吗？只要想到盛先生和别人度过膨胀期，闻到他身上别的omega的味道，我就连觉都睡不安稳。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盛先生。” 他转过头，忽然抛出一个问题： “文琅，你有过想一个人想到睡不着的时候吗？” 看来临近的激素膨胀期，连Enigma的理智都会备受煎熬，脑子里塞满的，尽是这些爱欲纠缠的疯狂念头。 — “陈品明，侦探那边最近有进展吗？” 盛少游的声音里压着一丝明显的不耐。 “盛总，之前聘请的侦探已经把定金全数退回了，建议我们另请高明。”陈品明斟酌着字句，谨慎汇报，“那位已经是业内公认的顶尖高手。至于新的、愿意接单的可靠人选……”他抬眼快速观察了一下盛少游的脸色，尚算平静，才继续道，“……目前还在接洽中，有难度。”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盛少游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我要尽快看到结果。” 事情交代下去已数月，考虑到跨国调查的复杂性，他自认预留了充足时间。 结果到现在都毫无进展，废物。 “是，盛总。”难得见盛少游如此外露情绪，陈品明连声应是。 即将退出办公室，盛少游又喊住了他。 “让人去高秘书的老家，高秘书的资料整理一份出来，拿到后直接给我过目。” 陈品明没有感觉到职位被威胁了，只有高秘书即将被盛总重用的雀跃。 他们这些做贴身秘书、首席秘书的，哪个在委以重任之前没有被经历过一番调查。 退出办公室后，他再次尝试联系行业内的顶尖团队。 不过高秘书的case倒是很轻易就有人接了。 然而，不知是否这个圈子消息已然互通，花咏的需求，即便他将佣金抬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电话那头依然是礼貌而坚决的推拒。 “陈秘书，您不必再找其他人了。”最后一通电话里，对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诫，“这单子，没人会接。钱再好，也没人愿意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只是查个人罢了，何至于严重到“性命”的程度？陈品明放下电话，心头蒙上一层更深的疑云与无力。 无人可以商量。 若在以往，这些工作上的烦闷与压力，尚能在下班后，对着伴侣絮絮叨叨地倾倒出去，即便得不到实质建议，也是一种情绪的宣泄。如今推开家门，只有一室冰冷与寂静，那些纷乱的思绪便只能在他自己脑海里来回碰撞，无处安放。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离婚那天。 手续办完，走出民政局大门，陈品明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你和他……他们……多久了？” 对方讪笑一声，神情有些复杂。“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看着陈品明执拗的眼神，他吐出一口气，“固定的人吗，还是这样的行为？十年？还是十一年了？记不清了。” 少年相识，相伴至今，所谓的爱，最终也不过如此。难道真挚的感情，真的敌不过信息素本能的吸引与匹配吗？ “带回家过吗？”陈品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自己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他需要更多的刀来帮助自己把这团腐坏彻底剜除。 “嗯，很多次。”既然离了，似乎也没什么可隐瞒了，对方答得坦然。 可我有时会白天回家取文件，”陈品明感到困惑，也感到一种心哀，“你不怕被我撞见？” “老古董。”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目光在陈品明的皮带和公文包上扫过，“这两样东西陪你的时间，比陪我的时间长多了吧？” 陈品明依旧不解。 对方指了指他的皮带扣，又点了点他公文包上的金属纽扣。“这里面，都被我换过，有定位。” 说完，他当着陈品明的面，利落地解下那条皮带，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又三两下拆下公文包的纽扣，同样丢弃。“下次，别那么实心眼，别人送的东西，别都那么放心地用。” 最后，他在陈品明面前，删掉了手机里那个绑定追踪器的APP。 对了……追踪器。 细节闪过脑海。 天光照进混沌。 既然从外部侦探入手此路不通，或许，该从“源头”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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