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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对方也有亲人在住院,同病相怜的感觉让高晴对花咏的妹妹产生了好奇。 “她是什么病呀?住几号房间?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和慈医院的儿童病房区设有公共游乐场。 高晴虽已是大孩子,但住院无聊时,也会去那里看看玩耍的小朋友,感受些生机活力,也因此见过不少面熟的病友或家属。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在医院也没碰到过花秘书。”高途如实说。 “那他住的房子,也是你们老板帮忙找的吗?”高晴又问,心想如果老板对员工都这么好,哥哥为了自己辞职,岂不是损失很大? “不是。”高途顿了顿,“他住的是盛总的房子。” “啊?”高晴更困惑了,经过这段时间盛放的科普,她已经知道HS和盛放生物是竞争关系。“他为什么能住在竞争对手的家里?” 高途无奈心想小丫头还挺八卦:“花秘书……是盛总的恋人。” “什么???!!!” 高晴满脸震惊。 紧接着,她脱口而出了一个让高途措手不及的问题: “哥哥,那你不是盛哥哥的对象吗?” ????? 这一次,轮到高途满脸震惊。 — “哥哥,盛哥哥……真的不是你对象吗?” 从回家三四点回家,到现在7点多晚饭都吃完了。 高晴却还趴在客厅茶几旁,托着腮,眉头微蹙,对这件事仍旧耿耿于怀。 “真的不是。”高途耐心地再次解释,用纸巾轻轻擦掉妹妹嘴角一点酱渍,“你看,盛总和花秘书的容貌,是不是很般配?” “可是……”高晴咬了咬嘴唇,眼神里满是困惑,“那……盛哥哥为什么对你……也那么好啊?”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毫无缘由地好,总该有些特别的理由。 如果不是喜欢哥哥,或者已经和哥哥在一起了,盛少游为什么要为自己安排最好的病房,偷偷垫付那么多医药费,还特意叮嘱自己“别告诉哥哥,免得他压力大”? 甚至连盛伯伯跟她聊天时,言语间也满是惋惜,说什么“可惜你哥哥是个Beta,没法给我们盛家留个优质的后代”。 天知道,高晴当时听得手心都快被自己掐烂了,才死死忍住没脱口而出:我哥哥是Omega!是很优秀的Omega! 盛伯伯还曾半开玩笑地感慨:“等我走了,你盛哥哥就真是孤家寡人喽。以后他俩要是闹矛盾,小晴你可不能光向着自己哥哥呀……” 诸如此类的言语,不胜枚举。 听完妹妹带着困惑的转述,高途心头五味杂陈,哭笑不得。 “盛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他只能这样概括,随即正色道,“但他垫付药费的事,你怎么能一直瞒着我?” “我怕哥哥压力太大了……”高晴低下头,声音变小,“盛哥哥说他不急着用钱,等我长大了,可以自己赚钱还他……他答应了的。” “他到底垫了多少钱,你知道吗?”高途揉了揉眉心,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他必须弄清楚这笔意外“债务”的规模。 高晴茫然地摇摇头,抬眼看向哥哥,表情委屈又无措。 高途看着她那副样子,心瞬间软了下来。算了,孩子也是心疼自己。 “好了,别耷拉着脑袋了。”他语气缓和下来,“今天晚点睡,跟哥哥一起把所有的医疗账单都核对一遍,把盛总付过的部分找出来,好不好?” “好!”高晴立刻积极起来,主动跑到房间,抱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里面是她住院期间所有的费用单据收纳册。 兄妹俩在客厅灯一份一份仔细核对。 只要看付款方式一栏,高途的常用支付方式是银行卡,把尾号跟高途账号不一致的全部找出来即可。 “喏,哥哥,好像……都是这些了。”高晴将筛选出的一沓单据推到高途面前。 高途接过来,将金额一笔笔输入计算器。随着数字累加,他的眉心越锁越紧。最终,屏幕定格在一个让他呼吸一滞的数字: 654,782.30 六十五万四千七百八十二元三毛。 怎么会这么多?高途不敢置信。 他深吸一口气,将单据顺序打乱,从头开始再次计算。 结果分毫不差。 依旧是六十五万四千七百八十二元三毛。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其中占比最大的一笔——六十万元。 是——手术费。 缴费时间,竟然远在他与盛少游熟悉之前。 这笔钱……不是沈总付的吗? 护士当时怎么说来着? “收费处刚送过来的。据说……是个挺打眼的S级Alpha,又高,又帅。” 他当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将这份恩情安在了沈文琅头上。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能为他预交的又高又帅的S级Alpha,只有沈文琅。 他甚至记得自己后来是如何惴惴不安地,向沈文琅确认并道谢: “谢谢沈总帮我妹妹预缴了手术费,这笔钱,我会尽快还清的。” 而沈文琅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哦,那个啊,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那轻飘飘的、仿佛不值一提的语气,此刻像细针,冷不丁扎了高途的心脏一下。 这半年来,他每次收到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先转出两万到沈文琅的账户,从未间断,已经还了十来万。而沈文琅……也从未否认过。 “哥哥,”高晴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带着不确定,“你之前不是说……手术费是你老板垫付的吗?怎么……都是盛哥哥?” 尾号跟小晴搬到VIP后的预交账单,支付账号尾号一样。 高途指尖冰凉,微微发颤。 又欠了巨款,固然让他心慌。 但更伤他的却……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为那个几乎已经确定的答案,做最后一丝徒劳的挣扎。 “小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件事,哥哥明天……去跟沈总,还有盛总,都再确认一下。” 他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它脆弱得不堪一击:“也许……也许当时沈总不方便,是让盛总替他付的呢?”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冷冷地嘲笑:不会的。那时候的沈文琅和盛少游,根本势同水火。 沈文琅。 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 沈文琅的家,高途不是第一次在周六造访。 过去许多个周末,他都需要替这位生上司收拾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整理衣柜。 但从未有一个周六,像今天这般,每一步都踩在沉重的心跳上。 虽然他知道沈文琅不缺钱,也大概率不屑于撒谎。 但,万一,沈文琅不承认,坚持这笔钱是他付的,自己该怎么办?要戳穿吗? 不戳穿,还两个60万,以他目前的实力来看,10年估计都够呛。 老家小县城,工资远没有江沪高,更不要提在江沪属于高薪资行业的HS集团。 戳穿的话,他跟沈文琅,10年,走到这样一步,总觉得是不该的。 就不能留有最后的体面与美好吗? 密码锁的键盘泛着熟悉的冷光,那串他烂熟于心的数字就在指尖徘徊——他当然知道密码。 可此刻,这扇门对他而言已不再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工作区域”。 他抬起手,最终没有触碰键盘,而是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铃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几乎就在余音未散的瞬间,门被猛地拉开,带着一股不耐的急切。 “这次效率倒挺高,一大早就把报告送来——” 沈文琅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看清来人的刹那戛然而止。 “高途,怎么是你?”
第52章 Enigma……传说中的存在 “高途,怎么是你?” 自从将高途调离身边、迁至楼下办公后,沈文琅已经许久没能像这样,在如此近的距离里,好好地、不受干扰地看着他了。 此刻,这个人就这样真实地出现在自己家门前,带着一身晨间微凉的空气,沈文琅沉寂多日的心口,竟难以自抑地雀跃了一下。 高途这是终于想通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来服软求和了? 得意与隐秘期待涌上心头。 哼,高途太恃宠而骄了,必须让他好好长个记性。 沈文琅迅速压下脸上的错愕,重新端起了那副惯常的、冷硬而疏离的神情,仿佛高途只是一个不速之客。 “有事进来说。”他语气平淡,侧身让开通道。 玄关处,鞋柜的门半开着。 高途的拖鞋,依旧静静地摆在原处,仿佛过去这段时间的龃龉都未曾发生。 这双鞋的存在本身,就像个温柔的讽刺 ——当初因为高途经常来沈文琅家里做后勤工作,穿鞋套被嫌碍眼,穿一次性拖鞋又不便,两项协商,最后是高途自己拖鞋放在了沈文琅的鞋柜里。 20元的拖鞋,在沈文琅一堆上万的鞋里,就那么可笑的存在了这么久。 如今,它成了这段关系中某种沉默的证据,提醒着曾经不容置疑的亲密与特权。 “沈总,有件事,想当面跟您确认一下。” 没有换鞋,只是站在光洁的地板上,姿态恭敬而疏离。 高途想,涉及钱财,电话里说不清,当面交谈,态度才算端正。 “说。”沈文琅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放松,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 难道不该是开口说“沈总,我不想辞职了,之前是我冲动,我想收回辞职信”吗? 高途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地板某处,又缓缓抬起,像是下定了决心:“之前,小晴的手术费发票,我昨天核对所有医疗单据时才发现……缴费账户,好像并不是您的。” 快刀斩乱麻,话已出口。 “咳。”沈文琅闻言,不自觉地放下了原本悠闲翘起的二郎腿,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别处,“那个啊……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心底暗自咬牙:花咏那个小疯子,办事这么不干净,医院那头居然没扫尾? “沈总,”高途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望向沈文琅,不闪不避,“那可能要辛苦您这边再确认一下。无论如何,钱总该还给真正的债主,这才对。 ”他需要一个确切的、不再含糊的答案。 沈文琅眼神里的那丝闪躲、不易察觉的心虚,悉数落入了高途眼中。 十年,这是他第一次在沈文琅脸上看到如此清晰的底气不足。 沈文琅装模作样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无意义地滑动了几下,才开口道:“当时……可能是我报错病房床号了。钱……应该是缴到花咏他妹妹的账上了。后来我记混了,一直以为是给你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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