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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走了。分开的时候。 魏江越臭着张脸说:“你离开我,以后再找不到像我这样大方的金主了。” 一个月后。 魏江越喝醉了倒在乐锦家门口,抱着乐锦的腿不放,闷闷地说:“宝宝,我想你了。”
第64章 “抱歉, 昨天是我误会你了,不该说那样的话。” 徐阶的声音没有一贯的冷淡,听上去似有几分真心实意。 祁羡溪怔忪片刻, 缓缓抬眼, 和那双冷灰色的眼睛对上。 徐阶甚少有向人道歉的时候, 被祁羡溪看着, 面部不自觉绷紧,露出些微不自然,却没有躲开,任由他打量。 祁羡溪捕捉到那一丝不自然,心中先是觉得好笑。 既知是误会, 说一句道歉却仿佛在为难他, 搞得好像是他蛮不讲理。 接着又感到一种无以名状的难堪。 徐阶一定跟他一样, 发现了徐徊和余初雪的事吧。 他在徐阶面前当真颜面无存, 像个笑话一样。 祁羡溪低敛眉目,轻描淡写:“没关系。” 又问:“饭吃完了, 我可以回去了吗?” 徐阶岂会看不出他并非真心接受道歉, 唇线抿直,胸口闷得慌。 却不是因道歉被人敷衍, 而是越发明白他昨日说的话对祁羡溪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可话已出口, 覆水难收。 徐阶嗓音喑哑干涩:“嗯,我送你。” 回家途中,徐阶数次欲要开口, 想说点什么。 或再次诚恳道歉, 或说说关于昨天徐徊和小情人的后续, 顺便询问祁羡溪对于婚约的想法。 却始终难以开口。 前者,空口道歉未免显得轻飘飘, 难以抵消给祁羡溪带来的伤害。 他耻于说出口。 后者…… 他不知为何下意识不愿提及,似乎害怕得到某个答案。 一路思绪纷杂,扰得人心烦意乱。 车内过于沉静。 到达徐家,祁羡溪下车,礼貌道谢。 刚一转身,手腕被一股力道拉住。 徐阶不知何时下了车。 在他回头,乌黑平静的眼神里下意识松开手。 “小阶哥哥还有别的事吗?” 徐阶:“好好休息,下午四点,我让方梧来接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不用了,前不久阿徊哥哥已经带我去过了。” 这个理由极具说服力,也足以说明并非无人在意祁羡溪的身体健康,去不去医院,轮不到徐阶来管。 可他却下意识道:“听话,这次做个全面检查。” 说完,微微一怔,却不觉后悔。 也许是因为他在祁羡溪的事情上,对徐徊失去了信任。 不等祁羡溪拒绝,他回到车上。 黑色车子扬长而去。 无法拒绝,祁羡溪也不过多困扰,总归不过再跑一趟医院。 徐阶那么厌恶他,兴许等他折腾够了,就不会再分出一丁点儿目光在他身上。 他转身,看着敞开的大门,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进。 出乎意料的,徐徊居然没有在楼下。 祁羡溪心里骤然一松。 午时,在餐厅碰到徐徊,因今日沈芸恰巧在家,徐徊言行还算正常,祁羡溪看不出徐徊昨天到底有没有发现他在门外看到了一切。 待沈芸上楼午休,楼下只剩他和徐徊。 徐徊问:“小溪昨天不是说和朋友吃庆功饭吗,怎么没回家?” 祁羡溪:“我没想到那个朋友正好是伊蒙,我们许久没见了,玩得晚了些,就在伊蒙家休息了。” “是吗?那确实很巧。” 徐徊伸过来的手被祁羡溪躲开,徐徊也不恼,微微一笑:“马上就到你的发热期了,最近就别出门了,以免发生意外。” 祁羡溪嘴唇动了动:“伊蒙和卫烁说过两天约我出去玩。” 徐徊仍是温和地笑:“小溪,你应当明白,我不愿强迫你,若你不愿让我陪你度过发热期,那就算了。” “我们的婚约,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反正距离订婚宴还有一段时间,大不了我临时随便换个订婚对象,也就被人议论几句而已。” 徐徊轻轻一叹:“我不想让你感到为难,也不想看着你继续消瘦下去。” 祁羡溪怎可能相信徐徊真的打算放过这次发热期,徐徊分明是威胁他,若不是心甘情愿,不如干脆别订婚了。 徐徊之前还那样执着,宁可强迫,也要将两人的关系彻底坐实,怎么现在突然改了想法,又要他心甘情愿才行? 一个念头浮了上来,祁羡溪又惊又慌,害怕在心底攀援而上。 徐徊一定知道他看到那一幕了。 他面部肌肉几乎僵硬,唇瓣嗫嚅几下,说不出话来。 若他不听徐徊的话,徐徊是不是就要悔婚,把他和弟弟赶出去? 徐徊将他的反应收进眼底,似有一股古怪的电流窜遍全身,却又觉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身心舒畅。 他重新露出笑容,口吻很是贴心:“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我还有事,先出门了。” “好,我会待在家里。” 身后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听得出来Omega的恐惧,以及屈服。 徐徊勾了勾唇,仍是离开了家。 至于去向何处,他想,祁羡溪很聪明,应该不难猜到。 - 下午,祁羡溪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点开没有一个字,徐徊和余初雪的亲密照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祁羡溪用力捏紧手机,闭了闭眼。 这是来自余初雪的赤/裸/裸的挑衅,还是徐徊向他发出的最后警示? 他不知道。 但两者大概没什么区别。 祁羡溪明白,徐徊不会再给他时间了,只要他还想留在徐家,和徐徊结婚,就必须认命,不能带着一丝一毫抗拒,在即将到来的发热期接受徐徊。 下午四点,佣人带着方梧敲响房门。 待方梧说明来意,祁羡溪这才想起下午要去医院的事。 可徐徊已经放言不许他出门。 两人他一个都不想惹怒,但毕竟徐徊才是他的未婚夫,以后和他一起生活的那个,他只能再次委婉拒绝。 方梧微笑说:“这是司长的吩咐,还请祁先生不要为难我。” “不过您可以考虑与司长通话说明情况,我相信司长一定会体谅您。” 虽然司长前段时间在外出差,许久不曾回家,但在方梧印象中,司长一直对祁先生优礼有加。 若祁先生出于某些原因不能去医院,想来也只是跟司长一句话的事。 祁羡溪心中发苦,这种原因怎么跟徐阶开口? 即便开了口,想必徐阶也不会相信。 徐徊平日在家人面前装得温文尔雅,怎么叫他的家人相信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牵强地笑了笑,从方梧身边走过:“走吧。” 只希望徐徊能看在这次出门非他本意,是徐阶提出的份上,别再为难他。 到了医院,祁羡溪才发现这不是徐徊的医院,而是另一家名气同样不小的私立医院。 方梧领着他前往一间病房,推开门,便候立在一旁。 祁羡溪走进去,众多医生护士之中,率先看见徐阶。 他身高腿长,威仪不凡,最为显目惹眼。 徐阶看过来,轻轻颔首,吩咐一旁等候的医护人员:“开始吧。” 各项加急检查报告出来,徐阶一页一页翻看,眉心越皱越深,报告单上的褶皱也越来越多。 祁羡溪安静地坐在一旁,丝毫没有对自己身体的担忧。 比起检查报告的内容,他更在意徐阶什么时候让他回去。 徐阶啪一声合上报告,语气不容拒绝:“从今天起,你搬去我那里住。” 祁羡溪猛地抬头。 是他耳朵坏掉了,还是徐阶疯了? 徐阶没有理会他,转头吩咐方梧:“你先回我家,让佣人收拾他和祁羡星的衣物,送到屏湖湾。” “通知厨师,从明天起负责三餐,稍后我会将饮食标准发给他。” “好的,司长。” 方梧离开,祁羡溪方才回神,咬了咬唇,重重提醒:“我是徐徊的未婚妻。” “我知道。” 徐阶没看他,转头与医生交流治疗方案。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向后靠着椅背,双手交叠,不露半点情绪。 然而,右手拇指按住左手食指上,暗金色戒指在指根往下陷出一圈痕迹,血红的蛇眼仿似掺杂了几分无名的躁火。 祁羡溪愕然,继而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攥着拳头,腾地一下站起来。 迎来徐阶和医生共同的注视。 他神色一僵,小声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说完埋着脑袋从两人身边路过。 卫生间门一关,他气恼蹲下,锤了锤地板。 徐阶凭什么专断行事,直接无视他,替他决定? 可他根本没有反抗徐阶的资格。 现在好了,他该怎么和徐徊交代? 徐家人又会怎么想他? 和端方自持的未婚夫的哥哥同住,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他居心不良,引//诱了对方。 祁羡溪抱着肩膀,仰头望着天花板。 白色灯光照进乌黑的眼睛里,折射出几许闪动的晶莹。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这样的生活糟糕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说话声消失了。 “笃笃”的敲门声唤回祁羡溪思绪。 他忙抹了一把眼角,站起来开门。 徐阶目光在他发红的眼角停滞了几秒,才道:“走吧,去吃饭。” 徐阶带他去了一家私房菜馆,这次没再干涉他用餐。 用餐结束,司机一路开往屏湖湾。 途中,祁羡溪鼓起勇气试图与徐阶沟通。 徐阶说:“一切有我,你不必担心。”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充满令人信服的力量和安全感。 以至于祁羡溪差点就要相信他,以为他是一个会保护他的好人。 可一想起那双冷灰色眼睛里的冰冷、漠然,甚至是厌恶。 祁羡溪打消了念头。 到达屏湖湾。 祁羡溪看见安保系统上的录入信息界面,往后退:“不用麻烦了,告诉我临时密码就可以。” 徐阶却看向他:“过来。” 祁羡溪抿抿唇,只能由着他将自己的信息录入。 别墅里空无一人,装修简洁,却能看出生活痕迹。 也许这是徐阶近段时间居住的地方。 如此一想,祁羡溪浑身不自在,一刻也不想多留。 住进未婚夫哥哥的家里,这算什么事? 他踟躇,硬着头皮道:“我还是回家吧,阿徊哥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作者有话说:== 要同居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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