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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续凝神,目光在那两人之间流转一瞬,点了点头,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随后,把屏幕翻转给楚知桁看。 【你好,你是温醉朋友吗?能不能等他起来转告他,绘画用具已经准备好了,在门外放着,我有事先走了。麻烦了。】 楚知桁抿唇,点了点头,投去“嗯,你走吧”的眼神。 - 许是环境太清爽温和了,温醉本以为自己只眯一小会就好,结果醒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懊恼的揉着自己晕晕的脑袋,“怎么办,怎么这么晚了…” “哗啦”衣服坠地声引起温醉注意。 ?什么? “这是谁的…衣服?” 这也不是他的? 难不成是沈续…不可能。 温醉一只手拎起衣服,拄着下巴,仔细端详。 三个字。 好熟悉。 ! 这不是今早上楚知桁穿的那件黑外套?!! 怎么跑他这儿了?他来过了? 温醉赶忙扭头四周看看,只看到堆在旁边座位上的绘画用具。 “他走了?” “行吧”,温醉很快调整好自己,剥一颗水果糖塞进嘴里,缓解低血糖。 而后,用手在脸上捏出一个笑。 “开始工作吧。” - 刚出去不久的楚知桁,现在正在食堂。 他站在窗口前,一手托腮,眼神沉静,似在心中盘算。 垂着眼,似在跟自己小声说话,总结着前几日的观察结果。 “他不喜欢香菜…胡萝卜吃丝不吃片,蔬菜不吃梗,葱姜蒜只要葱。要补充蛋白质和能力的话,其他的,随便都来点吧。” 抉择好之后,楚知桁就直接去窗口买饭了。 窗口可以用饭票,饭票实惠,但也可以现场扫钱,方便。 上一次,他不是为了省钱,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楚知桁拎着东西回去时,到半路又在自动饮料机上买了几瓶水。 打开大礼堂的门,轻微的嘎吱声,引的两道目光汇聚。 “你这么快睡好了?” 温醉问好的话原封不动的消散在喉咙处,“嗯”了声。 “不吃饭么?就开始画了?” 楚知桁走到桌子旁,俯身端详稿纸上的内容。 整体的构造,层次分明,添加的元素无杂乱堆砌感。 清晰分为主视觉区、标题区、文案信息区、装饰点缀区,主次关系明确,重点内容突出,辅助元素不抢主体。 只是,部分线条稍微扭曲,不是特别连贯,像是手抖没控制妥当,才生出的瑕疵。 楚知桁默默记下异样。 起身说,“别说你不饿,我都饿了。” “………” 想说的话被截胡了,温醉呆愣的坐着。 难不成让他说,他没钱吃饭么? 温醉光明正大的当自己半点没听见,牛头不对马嘴,“你衣服,我放在椅子上了。” “哦,谢谢,我看到了。” 楚知桁大手一拍,心说,总算是想到理由了。 请人吃饭,真比处理项目还费脑子。 “对了,今天我买的多,阿姨多送了份米饭,我一个人吃不完,你能不能帮我分担点?” 楚知桁故作委屈,说着,趁温醉没反应过来,把他专门挑好的装饭盒的塑料袋和水塞给温醉。 楚知桁感激的笑,“谢谢,你真是不仅画的好看,长的好看,人也善良。” 温醉:……? 大礼堂外的台阶上,温醉坐在楚知桁旁边。 他打开盛菜的塑料盒和盛米饭的可降解纸盒。 发现没有一个他不爱吃的菜。 巧合么? 温醉在心里摇头,他从没和那人具体说过。 只是,手里这份饭越来越烫了。 温醉搓搓脸,下定决心,需要快点找工作了。
第18章 老婆躲着我-委屈 温醉觉得自己生病了。 一见到楚知桁就开始胡思乱想的病。 他需要静静,要暂时逃离这个人。 或者说。 他应该把“楚知桁”剥离出自己那一地泥泞的生活。 楚知桁对他太好了,他不敢信,怕是恍恍惚惚梦一场。 再者,贺庭年和温厌已经开始怀疑了。 他无意中听到两人提到了江叙白的名字,语气不善。 江叙白和楚知桁交好,必然也查到了楚知桁。 他会带来灾难的。 热烈的火,自然灭和被强势浇灭,是不一样的。 - 月色悄然隐没云端,杳霭流玉。 楚知桁失意落寞的站在阳台喝红果汁,黯然失色。 自从那日从大礼堂之后,温醉就悄悄离开了。 前日,含“醉”量零,昨日含“醉”量也为零,今日,到目前为止,也是零。 三天没见面了。 花会枯萎,他也会枯萎。 楚知桁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轻声自语,“嘶…有点像,在躲着我?” 不对,肯定是错觉。 他这么一个英俊潇洒体贴善良又可怜巴巴的人,不可能… 没理由躲着自己。 难不成是…自己需要再主动一点? 叮叮叮—— 清脆的电话铃声响在耳边。 楚知桁期待的心在看到备注后凉了一半。 接通后,对方什么都没说,先没好气的“啧”了声。 楚知桁不耐烦的开口,“有事吗?” 【啧,你生什么气?生气的该是我吧。】 楚知桁平复心情,脸色恢复了谈判场上的严峻,“怎么,查到了?” 对面深深叹息,复又更深深的叹息。 似乎在想怎么开口,才能表达自己震惊的情绪。 楚知桁嫌弃的揶揄,“犯病了?还是在情场上失意了?” 【呵呵,你最好不是在说我。情场失意?可能吗?我哪次不是情场得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滚。”楚知桁手指敲着阳台外围栏。 【说正事,你让我调查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话里话外,透露着对面无语凝涩的脸。 楚知桁警告,“不该问的,别问。” 【啧,行行行,我不问。我说,那人是触犯什么天条了吗?你知不知道,目前,除了我,大概还有三到五拨人与他关联。】 听到此处,楚知桁愕然,敲围栏的手更加快速平稳。 原文中也没具体提温玉林在国外的事。 他也没具体看关于温玉林的章节。 怎么……会有这么多方势力? 温玉林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说,他背后的,是谁? 楚知桁眼好似一片深潭,风平浪静的水面逐渐凝聚起漩涡。 他收起三分玩笑的表情,冷冷的启唇,“能查到具体的势力么?” 对面低声发笑。 【拜托,我不是百晓生,也没有神通。以我现在的势力,只能查到一部分。若打草惊蛇,他们联合起来阴我,我真混不下去。不过,若价钱到位,我还是会尽心竭力替你办事的。】 楚知桁,“。” 他当初是怎么选择和这人合作的? 【啧,虽说你难得这么在意一个人,但,要不趁着没爱上,走吧,哥真心诚意劝你,这人关系太复杂了,而且…我当时远远看了一眼,本来想看惹你心动的是什么人,但除了脸,哪里都不太好的样子…】 楚知桁无语几瞬,鄙夷的情绪溢于言表,“谁告诉你我喜欢他?” 【啧…那你让我调查他干什么?走太快,脑子甩地上了?】 “他是一颗能连杀三人的子弹。” 楚知桁留下一句话,就挂了。 按着挂断键的手指好巧不巧,按在通讯录,备注“温醉”的名字上。 他心一悸,吐了口薄气。 唉。 楚知桁心乱如麻,一口饮尽杯中的红果汁。 以他的手段,想查温醉现在在哪,简直易如反掌。 但查到了怎么办? 难道过去说“好巧啊”…? 那这也太巧了…… 还是明天去问问那个沈续吧,她看起来和温醉关系还不错。 - 天际微亮,晨雾还凝在风里,黑暗被揉成淡淡的蓝。 温醉开锁,推开玻璃制的门,系上干净的围裙,先煮了一壶深烘咖啡。 这是他在咖啡厅工作的第四天,一切仿佛又恢复了正轨。 除了多了点自由,还是一只笼中鸟。 机器微微嗡鸣,温醉独自坐在吧台,看着窗外发呆。 他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只有偶尔抬眼时,眼底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然后,等客人来。 萃取、打奶、拉花,一气呵成,脸上扯出笑。 这基本就是他一天的生活。 和他十七岁时想的天差地别,什么建筑珠宝室内等等的设计,什么奖项颁奖台,通通与他无关。 “得过且过吧。”温醉自己给自己加油。 说实话,换一个角度想一想,他还是幸运的。 这家咖啡店,不是贺庭年的产业,也不是温厌的,更不是陆时谨的。那钱他就能拿到手,也不用被分秒监控着。 还是按天结工资的,他能自己悄悄买饭吃。 “咦?小醉,这么早就过来了?” 一道女声笑着回荡在咖啡厅。 温醉抬头,轻频率的点头,“许姐,我今天没事,就过来了。” 温醉收回思绪,睫毛垂下,专注做咖啡。 与此同时。 楚知桁也穿过朝阳广场,去了大礼堂。 迎新会还有好几天才举办,这些日子,沈续基本没事就去大礼堂。 主要的任务已经就绪了,温醉的海报也完成了。 她就负责来看看哪里还需要整改的。 沈续眼睛酸痛,一双杏眼朦胧水汽。她取下眼镜,揉着太阳穴。 冷不丁听到一声呼唤。 沈续戴好眼镜,凝神细看。 来人身着黑色冲锋衣,面容有点疲惫憔悴,走动时,发丝扫过凤眸,神情淡然。 全身散发着不可接触的疏离感。 “你是…温醉的那个朋友?” 楚知桁嗓音微哑,面无表情的说,“是。” 沈续哦了声,又说,“他今天没来。” 意料之中。 楚知桁脸色略苍白的说,“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沈续狐疑,欲言又止。 “是”,楚知桁没心思弯弯绕绕,直白的问,“我就是来问一下,他什么时候会来学校?” 沈续暗自松了口气,“嗯…迎新会那晚,他作为活动举办人之一,会来的。” 楚知桁平缓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心里却不平静。 迎新会么? 他作为新入校的大三新生,过去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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