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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看着眉眼深邃,静立时如月下孤松,清隽绝尘又五官深邃立体的楚知桁。 尴尬的摸着鼻子。 只考虑年龄了。 …草率了。 - 江叙白伤到了腿部骨头,还要留在医院观察几天,确保这条腿不瘸能正常行走,同时看有没有别的隐性伤。 楚知桁以“不会照顾人”为借口,极度谦虚,让身为正牌医生的顾清和留下来。 温醉三年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家少爷,三年后,是勉强存活的流浪人,自然也承担不了。 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交给了可以信赖的顾清和。 病房里,江叙白硬拉着楚知桁进行今日告别。 温醉和顾清和站在走廊上。 温醉不好意思的开口说,“清和哥哥,辛苦你了,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按理说,照顾江叙白这件事,不应该轮到顾清和的。 顾清和倒没有别的情绪,还是那般气质清雅。 他眉目含情的说,“没事,你身子不如以前,好好休息,记得去买些衣服和补品。” 温醉没有低头,手里是顾清和刚给他塞的卡,卡边缘擦过掌心的痒痒的感觉。 温醉苦涩的笑着,把卡又递给顾清和,“谢谢清和哥哥,不用了,我现在有钱了,我去咖啡厅工作,可以自己给自己买。而且…我手里还有残存的设计稿,能卖钱。” 顾清和心疼的眼神掠过温醉,心如刀绞的叙述,“听说,你现在…不能进行复杂的设计了。” 温醉没有回答,只是眉眼至心灵,更加心酸。 读着温醉的表情,顾清和知道答案了,他没再追问,也不再提这件伤心事。 只是温柔的抱住温醉,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的温柔,将满腔的爱意与眷恋,尽数揉进这方寸之间。 他记得,小时候,每当阿醉哭泣,温叔叔温阿姨都是这样安慰阿醉的。 温醉呼吸一滞,正在犹豫要不要把人推开时,听到了剧烈的“咳咳咳”的声音。 他赶忙推开顾清和。 扭头,只见楚知桁正伤心的站在病房门口。 空气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凝滞。 温醉手勾在一起,莞尔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早出来了。” 楚知桁的伤心只在霎那间,转而欢喜的说,“那我们回去吧。” 温醉点头,朝顾清和摆手。 顾清和站在原地,感受着怀里逐渐丧失的温度,眼神停留在温醉离开的方向,久久没能回神。 他看出来了。 阿醉对那个楚知桁,态度不一般。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顾清和垂头,自嘲的笑。 也怪他,若当初再多一点爱,再多一点叛逆,他就能带着阿醉一起远走高飞了…… 后悔是一件很廉价的东西。 人人都在后悔着,人人却又不能回到过去。 “顾清和!” 听到喊声,顾清和才收回远飘的思绪,拭去泪水。换上那张精致温和的脸,缓缓的推开门。 他还没问江叙白什么事,江叙白抢着开口,像邀功一样。 兴奋激动的好似一只摇尾巴的二哈。 “顾清和,你快来,我把所有种类的蜂蜜都加了,这样,你就能吃到1、2、3、4…哎呀反正很多种味道甜甜的苹果了,你看我聪不聪明?” 顾清和被逗笑了。 明明是和自己同岁的人,却这么幼稚。 但他还是没让江叙白伤心,面色平静的评价,“聪明。” 江叙白沾沾自喜。 他就说,他很聪明,姓楚的孙子还不信。 哼。只有羡慕别人聪明的人才说别人不聪明。 楚知桁肯定就是这类人。 江叙白自以为悟了,自我中肯的点头。 而另一边,楼下车里的氛围,就没这么轻松了。 一道委屈的声音溢满整个车的空间,让人无处可躲。 “我吃醋了。”
第35章 第一场雪-我的爱人 楚知桁不要脸的靠在温醉肩膀上,腔调凄凄惨惨戚戚的又说了一遍,“我吃醋了。” 温醉正襟危坐,把人推开不对,辩解也不对。 他脑筋急转,哭笑不得的说,“那你说怎么办?” “这个…”楚知桁不疾不徐,高深莫测的拖长声腔。 他的头埋在温醉肩上,呼出的滚热的气息扑打在温醉如凝脂般的脖颈上,那点温热顺着细腻的肌肤蜿蜒而下,惹得颈侧一阵细微的酥麻,连带着肩背都轻轻一颤,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痒意。 温醉喉结滚动,声如藕丝,似断却连的颤声说,“快…点说。” 楚知桁忍着心底汹涌的悸动,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委屈,蛊惑的说,“我不想等回去了,能不能现在就亲你吻你?和你做?” 楚知桁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耳尖烧得滚烫,所有的伪装与矜持尽数崩塌,只剩下最直白、最滚烫的渴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爱的人的面前。 是野火、是春风,是无法在夏日忽视的疾风骤雨。 “你…”温醉感受到对方身体上的变化,大脑唰的变白,几乎僵硬着不敢动。 他“你”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 总不能来一句,“在外边呢,你克制一下”吧? “你…快点。” 温醉说罢,又觉得这样说显得隐忍欲望的是自己,呢喃着加了句,“我饿了,想回去吃饭。” 在楚知桁的视角看过去,就好像…… 他指尖轻触中控屏,隐忍的理智彻底断裂,急不可耐的唇瓣贴上了温醉的唇。 前排侧窗的隐私帘无声无息地缓缓降落,磨砂质感的遮光帘遮住了车内的凌乱。 仿佛这里刚即将要经历一场不可言说的,更加深入的肢体交流。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知桁吃醋了,温醉差点招架不住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如紫藤花般缠绵缠绕甜腻的气息,余韵悠长,慵懒又缱绻。 楚知桁得逞的笑,声音沙哑说,“你想吃什么,我亲手给你做。” 楚知桁指尖擦过中控屏,遮光帘又慢慢升起。 他盯着温醉的脸,咽了咽,抽出一张纸,轻轻在温醉嘴边擦着。 温醉意识到楚知桁动作表达的意思,又怒又羞涩的别开头。 楚知桁刚下去的欲念,又被撩起来,他按住温醉,声线发紧的轻声说,“别动,我给你擦干净。” “下雪了,楚知桁。” 温醉视线自窗户移回到楚知桁脸上,眼底莫名燃起星星点点的火苗。 楚知桁手头的动作停住,也看向窗外。 雪花在空中飘着,被风一吹,又飞向另一片世界,落在路灯上、行人的肩膀上…飘落在车顶上。 天地间一片朦胧柔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驶向一个被洁白光顾的地方。 车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打开,温醉手伸出,几片雪花安静的躺在他掌心,很快化作一小摊水。 “楚知桁,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温醉连呼吸温柔,把落在袖子上,没有化的雪花接到车窗内,给楚知桁看。 楚知桁视线定格在温醉脸上说,“嗯,很美,哪里都美。” “嗯,今年很美,和往年不一样。”温醉把掌心化掉的雪碰向胸口。 今年第一场雪,他是在有暖气的车里,而身边,是他爱的人。 和往年穿着衬衫,饿着肚子,满身血痕的跪在冰天雪地里赎罪,是不一样的。 是无法进行攀比的。 温醉声线颤抖,泪水无声滑落,话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浸着隐忍的酸涩。 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哭腔,脆弱得让人心疼。 楚知桁刚把人搂在怀里,就听到一句致命吸引的话。 “楚知桁,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遇到你,我很欢喜。” 雪花飘进车窗,落在楚知桁脸颊上,冰的他眼眶发红。 楚知桁愣住,大脑仿佛老化的机器,咯吱咯吱无法转动,只有沉重机械般的响声。 楚知桁咬着嘴唇,疼。 确认不是幻想。 楚知桁征求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你…你说什么?” 温醉哭着哭着笑了,他拍开楚知桁,羞涩的垂眸说,“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楚知桁瞪大眼睛听,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生怕听不到。 楚知桁等这朵枯萎的花重开,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 他不顾温醉推搡,又把人搂紧。 轻轻说,“今天,是我来这个世界后,最有意义、最开心的一天。” 温醉开玩笑的笑骂,“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原来不是这个世界的。” 楚知桁想说出口的话,又咽下去了。 他眼中倒映着温醉,看着温醉眼里的火苗燃烧成熊熊大火,然后破碎成满天星光。 他想,如果就这样,他一直呆在这个世界就不走了。 陪着他金尊玉贵的爱人。
第36章 离开汶城-猎杀开始 汶城雨后加雪,路湿滑难行,航班也取消了。 楚知桁派去查撞人的车,眼下也没有结果,他也就不急这件事了。 就是不知道他家阿醉用的什么手段来的汶城,但他知道,现在的温醉,不会想着以死亡、以伤痛来换取机会。 那人知道,如果这样做。会有人心疼的哭了的。 楚知桁陪着温醉逛了汶城最大的商场,买了过冬的棉袄。 “就买一件吧,回到京河再买,多了我们也不好拿。” 温醉说着,视线在他和楚知桁同款情侣棉袄间徘徊。 他怀疑,楚知桁是故意的。 楚知桁仔细思索后,赞同的点头,“确实,那就买一套。” 温醉觉得没毛病的“嗯”了声。 等到两人从商场里出来时,路上的积雪已经厚到没过脚腕了。 寒冷刺骨的风裹挟着冰霜,宛如细密的刀子在空中无规则的乱飞,随机攻击路人。 温醉被楚知桁裹成了个粽子,毛衣棉袄、厚围巾、厚手套、棉鞋,连裤子也是加厚的。 飞雪无法选中温醉,只好避开这个温柔乡。 楚知桁又贴心的给温醉捋平衣服上的褶皱。 沾沾自喜说,“这些都是自家商场的,我挑的,都可以直接穿的。” 温醉捂在柔软的布料里,热的晕晕乎乎的,软趴趴的投去个感谢的眼神。 他尝试走了一步,没忍住,回头问。 “楚知桁,我这穿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这要怎么在雪地走路? 当不倒翁么? 楚知桁解开自己衣服上端的两个扣子,散了热气后,才注意到看过来的温醉。 慌忙的啊嗯了会儿,才理清情绪,一把把温醉拉到怀里,嗓音低沉迷人,宛如在黑夜里盛开的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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