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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桁正在给温醉泡茶。 “来,阿醉,尝尝林惊堂特地运回来的玫瑰花茶。” 楚知桁眼中头一次对林惊堂满满的赞赏,但说的话还是损的,“亏他舍得他的玫瑰花,我以前折他的花都要悄悄的。” 温醉笑声淡淡的,但那是贺庭年和温厌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们两个就那样绷着脸,沉默的站在外边,谁也没有先推门。 他们确实没脸见温醉。 不分青红皂白,无底线的偏爱温玉林,又经过了那三年的时间。 他们想,在温醉眼里,他们两个就是仇人,是噩梦,是避之不及。 然后,门突然被拉开。 温醉站在门里边,那条横在门框上的矮门槛,宛如一条深深的海沟。 “进来吧。” 温醉很平淡的说,一个眼神也没给两人。 转脸就笑着坐在楚知桁身边,小声嗔怪的说,“你看桌上被你弄的,客人来了还要收拾。” 楚知桁做出愧疚的脸色,把泡好的茶推给温醉说,“你喝茶,我来收拾。” 贺庭年和温厌一前一后的进去,被那个很陌生的“客人”的称呼刺的心脏痛。 迟来的深情比狗贱,后知后觉的公平显得更贱。 两人坐在了对面,各自都掏出了一个文件袋。 楚知桁抢先开口,淡淡的瞥了那两个文件袋,问,“都算好了?” 温厌看是楚知桁说话,心里压着一口气,也不敢爆发,没好气的说了句,“算好了。” 谁知道,楚知桁反手就拉着正品茶的温醉。 泪珠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滑落,吸了吸鼻子说,“阿醉,他凶我。” 温厌:“…??!” 温厌更加来气了,手拍在桌上,辩解,“我没有,你个小人,别血口喷人!” 楚知桁不接,像终于找到了证据似的,更加哽咽了,指着温厌,“看看看,阿醉,他又骂我。” 温醉心里说了句幼稚,但又不能当面揭穿楚知桁。 只好顺着楚知桁说,“没事,有我在,谁再凶你骂你,我让他滚出去。” 被阴了两手的温厌,又听到温醉光明正大的偏心的话,脸气的又红又胀。 贺庭年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在看到面前这情景,然后咽了下去。 默默把文件袋推向前。 楚知桁眼底划过一抹精明,心里冷哼。 别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 “阿醉,你看,他是不是看不起我,连话都懒得说…” 楚知桁又轻轻的扯着温醉的衣袖,很伤心委屈的哭诉。 纯纯是闹事来的。 温醉精致的面容一抽,也不能认理,认情的说,“他不和你说话,我和你说。” 然而内心却是:………(扶额) 贺庭年心肺都快被气炸了,一口气提不上来。
第108章 连恨都没有-离开 闹曲过后,楚知桁脸色才恢复紧致的冷。 把两份文件夹扒拉过去,然后打开后,恭恭敬敬的递给温醉。 “老婆,你先看。” 楚知桁一句话,彻底让贺庭年和温厌的脸色绷不住了。 从进门起,这人就像狗护食物一样,生怕他俩抢人。 关键温醉还本来就向着楚知桁! 温厌声若蚊虫,小声咕哝了句,语调和小时候哭着撒娇一样,但和之前温醉见到的记忆中仅剩的温厌冷又疯的模样判若两人。 “哥哥…我,对不起,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不仅没让温醉心生怜悯,还有点恶心。 温醉当做没听到,接过楚知桁递过来的文件。 “怎么这么厚…?” 温醉狐疑的翻看着,也没见这俩人精确分明到百十块角分。 这时,温厌先开口了。 他垂眸敛去眼中的情绪,低头说,“哥哥,我把公司给你了,还有所有资金和爸妈留下的财产,这本来就都是你的。” 温醉嗯了声,平淡的说,“也是,你本来就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也就别叫我哥哥了,还有爸妈,也和你没有关系了,别再让我听到这些称呼。” 可以说,要不是当年温厌哭着,不,是当年那个爱哭的白白净净拉住他。 这人什么都不是,连温厌这个名字都没有。 听到温醉的话,不止温厌,连楚知桁都愣住了。 楚知桁做小动作,指尖碰了碰温醉。 温醉脸色这才好一点,把喝了一半的茶推给楚知桁说,“我没事,你喝茶。” 楚知桁激动的捧着茶,生怕身边人反应过来后把茶又拿回去。 温醉视线移向温厌。 温厌嗓音颤抖,说出的每一个音都是断的,崩溃的哭,“哥…我…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求你原谅,但你能不能…我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相信了温玉林那个小人…对不起!…” “你没有错,遵从本心就是没错的。”温醉从容不迫的开口,把其中几页抽下来给温厌。 “我也不好把你逼死,毕竟你在法律上,还是能分到遗产的,这点就给你了。还有温玉林那一份,你们之前不是要闲玉山庄么…” 温厌突然插嘴,摆手说,“我不要了!…你想要什么就什么,都不要了…” 温醉耳朵被吵的痛,提高声音冷声说,“那地方我不要了,你们不喜欢可以捐了。” 然后,把东西抛过去,“行了,我只拿我那份,剩余的你和温玉林自己分,以后就别来烦我。” 温厌和贺庭年天天来,他天天都在哄楚知桁。 温厌愣住,他没想到温醉会这么绝情,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他留。 楚知桁看着自己老婆一气呵成的动作,靠近了下,小声夸赞,“阿醉真飒气。” 他平日不敢经常叫“老婆”,会被制裁,只在很关键的时候来一句。 桌子下,温醉的腿碰了碰楚知桁的腿,示意这人安分点。 然后把自己手里的递过去,“你不是想看,你看看。” 楚知桁忙不迭拿过,“嗯,我看看有没有对你不利的隐藏条约。” 温厌,“………” 然后,温醉看都没看,把贺庭年那份原封不动扔回去。 “你又没欠我什么,我们也没遗产要分,就算要分,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你来也没事。但若是你陪温厌来的,就当我没说。” 温醉说的口干舌燥,要去摸瓷杯的手摸空了。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喝了一半的茶在楚知桁面前,还被喝的一滴不剩。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好像顺手把茶推出去了… 温醉尴尬的摸着笔尖,不过几秒,视线里滑进来一个瓷杯,满满的一杯玫瑰花茶。 楚知桁无辜的微笑,“阿醉,说这么多话,润润嗓子。” 温醉看着这个被他用过,又被楚知桁用的,最后又回到他这里的瓷杯。 这么严肃的场合,他俩这样的暧昧,真的合适么? 算了,口渴。 不喝就凉了。 贺庭年坐在对面,把那个瓷杯流转的故事看的明明白白。 纵使是再强大的心理素质,也让他承受不住了。 他隐忍克制,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温厌那样的破碎。 把东西又推回去说,“阿醉…我,这些…这些就当是赔给你的医疗费。” 温醉摇头,“有些东西不是用钱就能赔的,过去的就过去了。我的爱人曾经告诉我,过去式的人和事,不用我一个现在式的人去回想了,我觉得很对。” 说罢,温醉戳了戳楚知桁,楚知桁会意起身说,“今天我会找人办理,你们自便。茶水管够,水中毒了,可以就地医治。” 楚知桁拉着温醉起身。 转身后,温醉忍不住笑,“你说的话可真毒。” 楚知桁哼了声,“甜的,你不信尝尝。” 温醉拍了掌楚知桁。 正要跨出门时,两道声音同时在身后响起。 “你恨我吗?” 温醉没有回头,只留下两个字。 “不恨。” 若说爱是心系,恨就是在意。 在意了才会恨,恨恰恰说明放不下。不在意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置身事外,孑然一身。 他们之间隔的太多,那些东西淹没了从前的欢喜和誓言,形成厚厚的墙壁。 手贴上去,心放上去,除了一片平静,还是平静。 楚知桁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场面。 他还以为,阿醉会想到以前的事,然后伤心的哭。 结果什么也没有,还在对他笑。 “愣什么呢,楚医生,回家了。” 温醉走出几步,发现人没跟上了,回头笑着招手。 “怎么,到医院了,在想着怎么救死扶伤呢?” “在想俘获你的心呢。” 楚知桁说罢,就快步去追赶温醉的步伐。
第109章 最后一场雪-我的老婆 车子刚在车库熄火,一张脸突然贴在车窗上。 温醉吓得猛地往座椅侧边缩,紧绷的安全带在他身前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他心头骤然一紧,瞳孔都微微收缩。 车窗外,江叙白弯着眼嘿嘿笑了两声,神情透着几分促狭。 ! “江叙白,你当鬼呢?!” 楚知桁手臂环住受到惊吓的温醉,声音发怒的大声吼。 江叙白脸瞬间垮了下来,软糯糯的说,“对不起嘛。” 温醉又缓了会儿,下车说,“没事没事。” 也就差点把他吓的要重新投胎了,没多大事。 下次不要了就好。 温醉只在心里说,没敢说出口。 因为他发现,江叙白和楚知桁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心灵都脆弱的宛如水面,一吹就破。不能说重话,不能摆脸色,还要时不时的哄一哄。 “还是我家阿醉心地善良,看见没江叙白。你下次再装神弄鬼,吓到我家阿醉,我就扣你工资。” 楚知桁没别的威胁,就用江叙白最在意的东西。 江叙白神色惊恐的大吼,指着楚知桁,“你你你…你公报私仇!我我…我要去告你!” 楚知桁不在意的摆手,“去告吧,告完我给你的双倍工资就成单倍了。” 江叙白瞬间偃旗息鼓。 温醉无奈的站在电梯口,揉着眉心说,“你们两个不来,我就自己上去了。” 江叙白,“来来来!” 楚知桁也跟着过去了。 温醉眼皮上翻:两个幼稚鬼。 顾清和在客厅等着,脸色很平淡。从左边走到右边,再从右边回到左边,来来回回。 站在二楼的顾易燃眼都看花了,灵魂出窍似的招手,喊魂说,“续宝…我不行了,看的我眼睛花,我站不住了,你扶我一下。” 沈续把刚拿到手里的吹风机放下,披着湿湿润的发,到扶栏处扶着顾易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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