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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院长听着，脸色就淡了点。 “你没注意？” 那老师被他看得有点发虚，赶紧补了一句：“不是……主要是这孩子本来就不怎么来，来了也不太跟班里接触，平时又安静，坐在最后面，不点名的时候确实容易漏。” 副院长没说话。 可这句“本来就不怎么来”，让他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异样更重了。 他回办公室，调了资料出来看。 结果这一看，连他自己都顿了一下。 温屿安的到校记录少得可怜，真正坐进教室的天数，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系统里给的备注也很简单，只写了几行：家长申请，长期居家学习，阶段性返校。 手续不是不合规。 可也正因为太合规了，反而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像是什么都写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写。 副院长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对温寻是有印象的。 那个男人来学校的次数不多，可每次都很安静，说话有分寸，态度也客气，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偏偏就是这种没问题，才最让人起疑。 穿着并不张扬，甚至可以说相当低调，可那种干净和从容，不像真正被生活推着跑的人。你要说他有钱，他又不像那些恨不得把身份写在脸上的人；可你要说他没背景，他身上那点压不住的气质，又不像普通人。 更何况，学校这边几乎查不到关于温屿安更多的信息。 像是有人刻意把能遮的都遮掉了。 副院长靠在椅背上，忽然生出一个极现实、也极世故的猜测。 这孩子，多半不是普通出身。 也许是哪个富商安置在外面的私生子，也许是某个不好摆上台面的关系里出来的孩子。总之，不干净，不公开，所以才会把信息捂得这么严。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反而更沉了一点。 要真是这样，这种孩子一旦在学校里出点什么事，最麻烦。 他抬手拨了内线，叫来负责考勤的老师。 “去确认一下，温屿安今天到底是请假了，还是没来。” 老师愣了愣：“这个孩子不是一直” “确认。”副院长打断他，声音不重，却不容反驳，“去查清楚。” 那老师不敢多说，赶紧应了声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以后，副院长又想起裴聿今天那点反常的安静，眉头拧得更深了些。 他总觉得，这两件事不该这么巧。 可到底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 另一边。 顾时钦刚回到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瞬，整个人身上的气压都冷了下来。 助理坐在副驾，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顾总？” 顾时钦把手机里刚收到的照片点开，直接递过去。 “裴椠发来的车的照片，去查。”他说，“查这辆车的路径，现在在哪。” 助理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神色立刻变了变。 “可是这边的路面监控和调取权限，不一定——” “那就想办法。” 顾时钦声音不高，却冷得压人。 助理不敢再多说，立刻低头去安排。 顾时钦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眼底一点情绪都没有，只剩下彻底压下去的冷。 照片拍得不算特别清楚，但足够辨认车型和大致外观。 裴椠把这东西发给他，就说明他手里确实捏着一部分信息。 可他偏偏只给一半。 既不让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让你知道得太多。 像是在钓，顾时钦盯着手机看了两秒，直接给裴椠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事情我同意了。前提是，帮我找到那孩子。】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回复就回来了。 【没问题，我已经派人吩咐下去了。你们去哪，直接去就行。】 顾时钦盯着那两行字，神色没有半点松动。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觉得裴椠是在帮他，可到了现在，谁想借这件事做局，谁又想顺势拿到什么，都可以往后放，人得先找回来。 而另一头，办公室里，裴椠看着顾时钦发来的消息，神情有一瞬间显得有些深。 他没立刻放下手机，而是顺手点开了另一个聊天界面。 屏幕上方的名字，是白瑞。 聊天记录停在很上面，最近一条消息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 裴椠垂着眼，看了片刻，指尖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最后，他只是把手机重新扣在桌上，神色一点点淡了下去。 有些事，急不得，得让人先真正看清，问题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第77章 发现安安失踪 到了傍晚，厨房里已经慢慢热闹起来了。 原本约好的是三个人一起做饭，白瑞也确实按时过来了。只是他显然不是那种真正擅长下厨的人，进门以后先把外套搭到一边，又低头去看自己手机里的教程页面，神情认真得像是来做实验，不像来做饭。 苏望舒看了他两眼，没忍住笑了。 “你这是来交流厨艺，还是来交作业？” 白瑞抬起眼，语气倒还平静：“差不多。” 他说着，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们看了一眼。 上面是他专门存下来的步骤图，从切配到火候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调料下多少克都标得很细。 苏望舒看得直乐。 “你真是一点都不相信手感啊。” “我只会跟着教程来做。”白瑞说得很自然。 温寻站在案台边，正低头处理手里的食材，闻言也笑了一下。 厨房里一时都是很轻的说话声。 温寻负责主菜，动作一向稳，处理东西也利落；苏望舒在旁边打下手，顺便盯着火候和调味，时不时还要分神去看白瑞那边有没有把步骤做岔；白瑞则一边照着教程复刻，一边低头核对顺序，偶尔停下来确认一句，认真得近乎一板一眼。 “这里是先下蒜还是先下洋葱？”他忽然问。 苏望舒正把汤勺放回锅边，闻言转过头，差点笑出声。 “你这教程都看到哪一步了？” “写得不够清楚。”白瑞皱了下眉，“图和字对不上。” 温寻偏头看了一眼，伸手替他把火关小了些。 “先蒜。”他说，“不然香味起不来。” 白瑞点了点头，记得很认真，像是真的怕哪一步做错。 苏望舒站在旁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画面还有点新鲜。 白瑞这种人，看着总是斯斯文文，讲话也平稳，平时一副什么都处理得很妥当的样子，结果站进厨房里，反而显出一种不太熟练的拘谨感。不是笨，就是太照本宣科，像是每一步都必须先在脑子里过一遍。 “安安要是看到你这样，”苏望舒一边切菜一边笑，“估计会觉得你突然没那么像个无所不能的人了。” 白瑞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道：“他本来也没觉得我无所不能。” 苏望舒乐了。 “你已经算个例外了，其他人他都不带理的。” 温寻在旁边听着，低头把锅里的东西翻了一下，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嗯，安安应该是比较喜欢你的。” 这话一出来，白瑞安静了片刻，才低声道： “真的吗？” 他顿了顿，又很轻地补了一句： “我也很喜欢安安。” 厨房里热气腾腾，油烟机低低响着，锅里炖着的汤正一点点往外冒香气，案台上摆着切好的配菜和调料，连气氛都带着一种很实在的松弛感。 苏望舒低头看了眼时间，顺手把切好的菜装盘，随口道： “按理说，安安这会儿也该到了吧。” 温寻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也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差不多了。” 他说完，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屏幕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那种从白天起就隐隐浮着的不安，又很轻地冒了一下头。 苏望舒最开始还没多想，只把火调小了一点，半开玩笑道： “不会是在车上发呆坐过站了吧？” 白瑞闻言，也抬眼看了一下时间。 温寻没接这句玩笑，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眉心一点点拧了起来。 “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说。 厨房里的声音忽然就轻了些，苏望舒本来还站在案台边，见温寻已经把手机拿起来，脸上的笑也慢慢淡了下去。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白瑞那边刚复刻到一半的菜还没出锅，案台上甚至还摆着等会儿要一起试味道的小碗。 温寻压了压心口那点异样，先给学校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边像是正在忙，声音有些杂。 “喂，您好？” “您好，我是温屿安家长。”温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我想问一下，孩子今天是不是还在学校，校车这边是不是有点晚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温屿安？” “对。” 那边安静了两秒，声音忽然变得迟疑起来。 “温先生，温屿安今天……没有到校啊。” 屋里一下静了。 白瑞原本正准备去看汤锅，动作也跟着停住了。 苏望舒脸上的神情一下凝住，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温寻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收紧。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已经明显发紧。 “今天温屿安没有进班。”班主任那边也察觉到了不对，语气跟着变了，“我们这边之前还以为他今天是居家学习，不返校。要不然这样，我把副院长电话给您，今天上午刚好是他让人查过这孩子的到校情况……” 温寻闭了闭眼，声音低下来。 “把号码给我。” 电话一挂，屋里还是安静的。 苏望舒最先开口，声音却轻得有点发飘。 “什么意思？” 他看着温寻，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否认。 “什么叫没到校？” “他今天早上明明上车了。” 白瑞站在旁边，神色也沉了下来，没有插话。 温寻直接把副院长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接得很快，那边的声音带着明显压着火的冷硬。 “喂？” “我是温屿安家长。”温寻开门见山，“老师说您今天查过他的到校情况。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是什么情况？” 副院长听见这句，语气也是一下更沉了。 “温先生，我正想联系你们。”他说，“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长期不到校，返校也没有固定安排，今天根本没进班。学校不是”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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