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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只是个演示模型。我们需要调整参数才行。”) 他们把电脑屏幕往自己那边倾斜,生怕李嘉岳偷看。 分给李嘉岳的活,是最脏最累的数据清洗。 “You do the data cleaning.” 胖子把一硬盘扔给他,“Make it clean. Deadline is next week.” “下周?”李嘉岳震惊,“这才第一节课!” “Too slow?” 金发男皱眉,“Maybe you should change your major to liberal arts.” (嫌久?或许你应该把专业改成文科类的。) 李嘉岳攥紧了拳头。 他想反驳,想骂人,想告诉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傻逼,他R语言作业得过A。 但他没说出口。 他只是默默地捡起硬盘,坐回了角落。 那节课剩下的时间,李嘉岳一句话也没说。 回到家,李嘉岳把背包往地上一扔,直接瘫在沙发上,脸朝下,把脸埋进那个北欧沙发里。 陆逸洲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本《运动解剖学》。 他看了一眼李嘉岳的姿势。 “你被打了?”陆逸洲问。 “没。” 李嘉岳闷闷的声音从沙发里传出来。 “那你在演默剧?” “累了。” 陆逸洲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看。 “手怎么了?” 陆逸洲抓住李嘉岳的手腕,把他从沙发里拽起来一点。 李嘉岳的手掌上,有几道红色的印子。 是他在教室里气的用指甲掐出来的。 “没事。”李嘉岳想把手抽回来,“不小心掐的。” “说实话。”陆逸洲的手劲很大,捏得他手腕发疼,“谁欺负你了?” 李嘉岳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把今天在课上被排挤、被嫌弃、被当成免费劳动力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陆逸洲的脸色,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地黑了下去。 “所以,那两个白皮猴子,觉得你没用,把你当苦力,还歧视你?” “也不是歧视……可能就是性格不合。” “就是歧视。” 陆逸洲打断他,站起身。 “这是职场霸凌。是种族主义。是结构性压迫。” “你别上纲上线……” “我上什么线了?”陆逸洲冷笑一声,“他们用MATLAB,你就用R。工具不同而已。就像我用哑铃练胸,你用杠铃练背。各有各的用法。他们凭什么觉得你没用?” “因为他们觉得亚洲人只会做题……” “做题怎么了?”陆逸洲更生气了,“做题是基本功。连题都不会做,还搞什么科研?一群连微积分都搞不明白的废物,也敢在这儿排挤人?” 陆逸洲气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不行。”陆逸洲停下脚步,看着李嘉岳,“这口气你得咽下去。” “我咽下去了啊。” “咽得下去吗?你回来脸都绿了。饭也不吃。这叫咽下去?” 李嘉岳不说话了。 “下次。我陪你去上课。” “你陪我去干嘛?” “当旁听生。”陆逸洲说得理所当然,“我倒要看看,是哪两个孙子,敢在我的地盘上欺负人。” “别……”李嘉岳有点慌,“你别去。多尴尬啊。那是我的课。” “尴尬?”陆逸洲挑眉,“你被欺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尴不尴尬?现在知道要面子了?” 李嘉岳:…… 第二周,第二次上《高级计量经济学》这门课时,李嘉岳走进教室,感觉要上刑场了。 因为,陆逸洲跟在他后面。 他今天穿的看起来像个正经的研究生,而不是那个整天在客厅里光膀子的原始人。 全班同学都到了。 陆逸洲径直走到李嘉岳那个小组旁边,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那个金发男和胖子正在窃窃私语,看到陆逸洲,愣了一下。 “Who are you?” 胖子问。 (你是谁?) “Auditor.” 陆逸洲言简意赅,眼神像两把刀,扫过那两个人的脸,“过来听听你们这个高级项目是怎么做的。” 那眼神太具有压迫感了。 胖子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金发男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镇定: “We are discussing the algorithm. Do you understand?” (我们正在讨论这个算法。能懂吗?) “Algorithm?” 陆逸洲冷笑一声,“不就是梯度下降吗?找个最优解。有什么难的?你这收敛速度,慢得像蜗牛爬。步长设太大了,震荡。设太小了,卡死。你这参数调得,还不如我那个只会用R的室友。” 金发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嘉岳坐在旁边,看着陆逸洲像训孙子一样训那两个白人,心里那股憋屈的火,终于熄灭了。 教授开始讲课。 陆逸洲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每当那两个白人想要把电脑屏幕往自己那边倾斜时,陆逸洲就会往前倾一下身子。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瞬间,那两个白人就会把屏幕摆正。 每当李嘉岳想发言,被那两个人打断时,陆逸洲就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哼”。 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那两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节课下来,他们小组鸦雀无声。 李嘉岳负责敲键盘,陆逸洲负责盯着。 那两个白人,一个负责递水,一个负责递纸巾。 连大气都不敢出。 下课铃响后,陆逸洲站起来,拍了拍李嘉岳的肩膀。 “走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那两个吓得脸色惨白的白人男生。 “那个数据清洗,我室友做得最慢,也比你们两个加起来强。下次再敢让他一个人干活,或者再敢说一句废话。” 陆逸洲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光。 “我就把你们的电脑,从窗户扔出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 留下那两个在原地瑟瑟发抖的白人,和那个终于挺直了腰杆的李嘉岳。 走出教室,在走廊里,李嘉岳看着陆逸洲,然后对着他哈哈大笑。 “笑什么?”陆逸洲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个眼神,真吓人。” “吓人就行。这叫非暴力威慑。用最小的能量,达到最大的效果。” “你那叫非暴力?”李嘉岳吐槽,“你那是暴力恐吓。” “原理一样。”陆逸洲不以为然,“都是为了去解决问题。” 李嘉岳觉得,这个学期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吧。
第32章 李嘉岳去做砝码,被吊在空中 自从那两个白男被陆逸洲“眼神杀”震慑住后,果然老实了。 不仅老实了,简直可以说是殷勤。 金发男主动承担了所有的MATLAB代码,胖子包揽了PPT制作。 李嘉岳只需要动动嘴,告诉他们思路就行。 这感觉太爽了。 爽得让李嘉岳甚至有点感谢那两个种族主义者。 周三下午,李嘉岳收到陆逸洲的微信。 【下午四点。来机械楼305。带身份证。】 【干嘛?】 【当配重。】 李嘉岳没敢耽搁,收拾好东西就往机械楼跑。 机械楼305,是陆逸洲导师的大实验室。 几百平米的大开间,摆满了各种机床、机器人、风洞和不知名的大型铁疙瘩。 陆逸洲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连体工装,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金属平台前,跟一个白发老头说话。 那是他导师,Dr. Stein。 “来了?快过来。” 陆逸洲招手。 李嘉岳走过去。 “这是Dr. Stein.” 陆逸洲介绍。 李嘉岳赶紧打招呼:“Hello, Professor.” Dr. Stein 推了推眼镜,看着李嘉岳,用浓重的德语口音说:“Ah, the statistician. Lu said you have a very stable center of gravity.” (啊,统计学的。陆逸洲说你的重心非常稳定。) 李嘉岳:“……Thank you?” “今天有个实验。”陆逸洲把李嘉岳拉到那个巨大的金属平台前,“测试新型并联机器人的动态负载能力。” “我干嘛?” “当负载。”陆逸洲指了指平台上那个像蜘蛛一样的机械臂,“它需要搬运不同重量的物体,记录关节电机的电流变化和末端振动频率。现有的哑铃重量不够,也不规则。你需要上去,充当标准砝码。” 李嘉岳看着那个机械臂。 那玩意儿有六条腿,末端全是锋利的金属爪,看起来像是从《异形》片场偷来的。 “你让我……被那个东西抓起来?”李嘉岳咽了口唾沫,“这安全吗?” “安全。”陆逸洲说,“我有计算过。它的额定负载是150公斤。你才60公斤。安全系数2.5。远高于工程标准。” “但我怕……” “怕什么?”陆逸洲皱眉,“它比我那个破车稳多了。那车过弯还侧倾呢,这玩意儿不会。” Dr. Stein 在旁边点头:“Yes, yes. Very safe. We have tested with sandbags. Now we need a biological sample to test the flexibility.” (是的,很安全。我们用沙袋测过了。现在我们需要一个生物样本来测试柔韧性。) 生物样本。 李嘉岳只觉得自己像是个待宰的羔羊。 “脱鞋。”陆逸洲命令道。 “啊?” “平台要绝缘。穿鞋会有静电干扰传感器。” 李嘉岳只好脱了鞋还有袜子,光脚站上那个冰冷的金属平台。 陆逸洲开始操作控制台。 “嗡——” 机械臂启动了。 六条腿开始移动,发出液压驱动的嘶嘶声。 那个带着金属爪的末端,缓缓地、精准地移到了李嘉岳面前。 李嘉岳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伸手。”陆逸洲说。 李嘉岳伸出手。 坚硬的金属爪,一下就锁住了他的手腕。 “别紧张。”陆逸洲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它只是读取你的重量和重心。放松,像吊死猪一样吊着就行。” “你才吊死猪!”李嘉岳想骂人,但嘴刚张开,机械臂动了。 “嗖——” 李嘉岳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吊离了地面。 那两个白男组员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得当场吓尿。 机械臂开始移动。 上下,左右,旋转。 李嘉岳在空中晃来晃去,像个钟摆。 “陆逸洲!”李嘉岳尖叫,“我恐高!” “恐高是因为前庭功能太弱。”陆逸洲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多练练就好了。这高度才两米,连跳楼都摔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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