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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叙的手又一次“不小心”滑到他的腰腹之下,接近水线时,他睁开了眼睛。 水汽氤氲中,他的眼睛湿漉漉的,不是因为情动,而是蒸汽所致。但那双眼里没了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情绪。 他一把抓住了陈叙那只在水下作乱的手腕,力道不轻。 “陈叙,” 他开口,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低哑,“你的帮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的掌心滚烫,紧紧箍着陈叙的手腕。浴缸里的水因为他的动作微微荡漾。 “我说了,让你伺候,没让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得寸进尺。” 话虽如此,但汪景明并没有立刻甩开陈叙的手,也没有厉声让陈叙斥责出去。他只是抓着手腕,看着陈叙,仿佛在等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看陈叙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蒸汽缭绕,温度攀升。 陈叙的手腕被他握着,肌肤相贴处一片灼热。 “您不喜欢吗…老师”陈叙俯身咬着他的耳朵说着,手也没停,没入水下,亲吻他的脖颈,把他带到怀里。 动作、言语、气息,织成一张细密而滚烫的网,将他牢牢笼罩。 耳朵被湿热的口腔含住轻咬,带来一阵过电般的战栗,脖颈被亲吻,留下湿热的痕迹,最要命的是水下,陈叙的手。 瞬间点燃了一切,将他试图维持的冷静和警告冲击得七零八落。 汪景明被陈叙强势地拥进怀里,后背紧贴着陈叙同样被水打湿的胸膛,温热的水波随着动作不断拍打晃动。 “呃—” 一声短促的、极力压抑却终究溃不成军的闷哼从汪景明喉间逸出。 他抓着陈叙手腕的那只手,力道先是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陈叙的皮肤,随即又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骤然松开,颓然落下,溅起一片水花。 汪景明的身体在陈叙怀里彻底僵住。 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愉悦、羞耻、愤怒和彻底失控。 他向后仰头,后脑勺重重靠在陈叙肩膀上,脖颈拉伸出脆弱的弧线。 金丝眼镜片上迅速蒙上一层白雾,让他看不清前方,也让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破碎的、氤氲的水汽和生理性的泪水。 他张着嘴,胸膛起伏,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抽气声。 汪景明试图反抗,试图挣脱,手臂无力地抬了抬,最终却只是抓住了陈叙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指尖深深陷入皮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像是绝望的攀附。 汪景明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在娴熟的技巧和不容抗拒的怀抱里,迅速被推上愉悦的巅峰,又重重摔落。 当一切平息,只剩下激烈的心跳、未褪的余韵和哗啦作响的水声时。 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
第14章 不是情趣 汪景明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脱力地靠在陈叙怀里,久久没有动弹。 胸膛的起伏和微微的颤抖,表明他还清醒着。 他闭着眼,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和脸颊,水珠顺着下颌和脖颈滚落,没入水中。镜片上的白雾缓缓凝结成水珠滴下。 沉默在弥漫,只有彼此未平复的呼吸。空气中情/欲的气息混合着精油的清香,浓烈而暧昧。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汪景明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沙哑,开口: “……出去。” 声音很低,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空洞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让陈叙心惊的……自我厌弃。 汪景明没有看陈叙,也没有动,只是维持着那个靠在怀里的姿势,仿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语气里的驱逐意味,清晰无误。 事后的疏离,比任何愤怒或者警告都更让陈叙人心头发沉。 陈叙知道汪景明可能觉得,自己又一次在这个年轻情人面前失去了控制,而且是被动和屈从的方式。 这或许触碰到了汪景明某些更深层的、关于尊严和掌控感的底线。 陈叙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陈叙俯身,用唇舌,以一种近乎虔诚又极其私密的姿态,为他做最彻底的清洁。这个举动完全超出了撩拨的范畴。 陈叙低下、臣服,以最原始的方式。 在陈叙低头靠近的瞬间,汪景明的身体剧烈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眼眸里翻涌起惊涛。 “你—!”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破碎的气音,想要厉声喝止,想要推开陈叙,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汪景明搁在浴缸边缘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显示出内心巨大的震荡。 他的视线无法控制地向下,看着陈叙黑色的发顶,看着陈叙专注而臣服的姿态,看着这远超他认知和承受范围的亲密。 水波轻微晃荡。这个过程的每一秒,对他而言都像是被无限拉长的、充满煎熬与奇异刺激的刑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叙,那种全然奉献般的细致。 这比刚才更让他崩溃,因为它彻底颠倒了某种无形的权力关系,推到了一个无法用理性框架去定义的境地。 当汪景明终于从这巨大的冲击和随之而来的、无法抗拒的生理余韵中勉强抽离一丝神智时,他几乎是用了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抬手,带着颤抖。 重重地按住了陈叙的后脑。 力道大得让陈叙头皮发痛。 那不是一个推拒的动作,更像是一种失控下的抓握。 汪景明的呼吸粗重得吓人,胸膛像风箱般起伏,水珠不断从他紧绷的下颌滴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赤红,里面翻涌着浓烈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复杂情绪。 “……够了。”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按在陈叙后脑的手,力道微微松了些,但依旧没有移开,只是无力地搭在那里。 “陈叙……” 汪景明又叫了他的名字,这次的声音里没有了冰冷,只剩下深切的、近乎茫然的疲惫。“你……到底想怎么样?” 水温已凉,蒸汽散去,浴室的灯光清晰地照亮彼此。 他靠在浴缸里,浑身湿透,眼神破碎而疲惫,带着事后的脆弱和深深的困惑。 陈叙抬起头,唇上或许还带着水光,看着他。 “我想让你舒服,我也想要你,没有要折辱你的意思,这不是情趣吗…而且我自己还有反应呢,就顾着伺候你了。” 陈叙的回答坦白、直接,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的莽撞和委屈,近乎粗鲁的真实。 奇异地混合了占有欲、奉献感和一丝邀功的意味。 陈叙用厚实的浴巾包裹住汪景明微凉的身体,将他从水中稳稳抱起。 汪景明在陈叙怀里,身体起初依旧僵硬,但因为凉意,也或许是因为疲惫和情绪透支,在陈叙用浴巾裹住他,提供温暖和支撑时,那层僵硬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软化。 他没有挣扎,任由陈叙将他抱出浴缸,只是将脸微微侧开,避开了视线。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和脖颈滑落,没入浴巾。 被蒸汽熏红的脸颊和耳根尚未完全褪色,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陈叙将他放在卧室柔软的床沿坐着,用浴巾仔细擦拭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动作不算特别娴熟,但足够认真。 汪景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垂着眼眸,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指。那手指的指尖,还有些许未褪尽的轻颤。 擦得半干,陈叙转身去拿另一条干爽的浴袍。就在这时,他低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带着事后的虚弱和一种复杂的涩然: “……不是情趣。” 陈叙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他已经抬起了眼,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前方的地板上,睫毛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 “至少……不完全是。” 他补充道,声音更低了,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没再解释,也没说那到底是什么。 但这句否认,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尤其对陈叙,汪景明的否认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罕见的坦诚。 陈叙拿着浴袍走回来,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帮他穿上,系好腰带。在这个过程中,指尖不可避免地偶尔擦过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细微的战栗,但他没有躲闪。 穿上干燥温暖的浴袍,汪景明似乎恢复了一丝力气,也找回了一些惯常的冷静外壳。他抬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看向陈叙—目光落在陈叙同样湿透的、勾勒出明显生理反应的下半身,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耳根似乎又红了些。 “……去收拾你自己。” 他别开脸,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恢复了部分命令的口吻,只是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复杂的别扭,“浴室柜里有新的毛巾和……内裤。尺码可能不太合适,暂时穿我的。”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洗完出来。” 然后,汪景明不再看陈叙,掀开被子,背对着躺了下去,用被子将自己裹紧,只留给陈叙一个沉默的、似乎想将自己与外界隔绝的背影。但这一次,他没有再说“出去”,而是说了“洗完出来”。 驱逐变成了允许留下,允许了事后的共存。 陈叙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蜷缩起来的背影,湿冷的衣服还贴在他身上,提醒着自己的状态,但狼狈没有影响到陈叙此刻的心情, 陈叙有些想笑。
第15章 喝牛奶 陈叙去了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杯温牛奶,端进卧室,轻轻放在汪景明那侧的床头柜上。 汪景明背对着陈叙,没有动静,似乎睡着了,但陈叙知道他大概率醒着。 陈叙没有说话,放下杯子便转身去了浴室。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 没有立刻打开淋浴,而是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深吸了几口气,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精神抖擞的存在。 刚才只顾着伺候他汪景明,自己积攒的欲望早已到了临界点。 陈叙用手,虽然极力克制声音,但生理性的喘息和偶尔压抑不住的闷哼,在安静的浴室里依然无法完全消弭,透过门缝,隐隐约约地传了出去。 卧室里,床上那个背对的身影,在陈叙压抑的喘息声隐约传来时,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汪景明抓着被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他没有动,也没有睁眼,但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那隐约传来的、属于陈叙的、充满情欲和自制力搏斗的声音,像细微的电流,窜过他的脊背。这比直接的视觉冲击更让人心悸,因为它充满了想象空间,也无比真实地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激烈互动的另一端,这个年轻人同样被欲望灼烧,却选择先伺候他,然后独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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