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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会转化成下一次用刑时的力度、角度和时长。
他放下手术刀,转过身,看着沈墨渊。
“是吗?”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被锁着?”
沈墨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底多了一丝东西——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不甘。
他不怕死,他从来不怕死。
但他怕的是,秦夜不来看他。
他受了这么多苦,被关了这么多天,被用了这么多刑,秦夜一次都没有来过。
来的是闻砚,是秦夜的老婆,是那个占据了秦夜身边位置的人。
他恨闻砚。
不是因为闻砚对他用刑,而是因为闻砚拥有了秦夜。
那种恨意在他的胸腔里燃烧,比身体上的任何伤口都更疼。
“他不会来的。”沈墨渊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笃定,“他不敢看我。他知道……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他不敢面对……”
闻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拿起那根钢针。
钢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细得像是一根头发丝。闻砚把它拿在手里,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让光从不同的角度照在针上。
“你对他的感情?”闻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你说的感情,是指用锁链把他绑在床上、给他下药、趁他无力反抗的时候脱他的衣服?”
沈墨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闻砚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后背发凉。
“那叫犯罪。”闻砚说,声音很轻,“不叫感情。”
他站起来,拿起那根钢针,慢慢地、慢慢地把针尖靠近沈墨渊的指甲。
沈墨渊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疼——针还没有扎进去。
而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种对疼痛的预期比疼痛本身更折磨人。
他的肌肉本能地绷紧,手指蜷缩着,想要躲开,但他的双手被铁链锁着,无处可躲。
“灰色地界的人叫你什么来着?”沈墨渊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拼命地挤出一句话,“Sovereign……对吧?他们都说你……狠……”
针尖抵上了他的指甲缝。
“但我没想到……你这么狠……”
闻砚的手腕微微用力,针尖没入了沈墨渊的指甲缝。
惨叫声再次在牢房里炸开。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凄厉,因为沈墨渊的指甲缝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扎了。
那些还没有愈合的伤口被新的钢针刺穿,神经末梢被反复刺激,疼痛呈几何倍数地增长。
他的身体猛烈地挣扎着,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墙上固定的铁环被拉扯得松动了一些,灰尘从天花板簌簌地往下落。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脸上淌下来,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
他的声音从惨叫变成了哭嚎,从哭嚎变成了呜咽,从呜咽变成了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闻砚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针拔出来,针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和一丝白色的东西——那是神经末梢的组织。
他把针放在白布上擦了擦,然后拿起手术刀。
“你以为这就叫狠?”闻砚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你还没见过真正的狠。”
手术刀的刀尖抵上了沈墨渊的锁骨。刀刃很锋利,几乎没有用力就在皮肤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流,在他已经破烂的衣服上晕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刀尖继续往下,沿着胸骨的轮廓慢慢划开,每一条线都笔直而精准,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沈墨渊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已经不像人声了,更像是某种野兽被困在陷阱里时发出的低嚎。
他的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会让伤口裂得更大,血流得更快。
闻砚的手术刀在他身上画了一个图案。
那个图案闻砚很熟悉——是沈墨渊在秦夜身上试图留下的痕迹的翻版。
闻砚从没见过秦夜身上的那些痕迹,秦夜从来不提,也从来不让他看。
但闻砚知道。
他知道那些痕迹的位置、形状、大小,因为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象过,想象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像是在自己的心脏上划一刀。
“他身上的每一道痕迹,”闻砚说,刀尖在沈墨渊的皮肤上慢慢移动,“我都会在你身上画一遍。十遍。一百遍。”
沈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生不如死的恐惧。
他抬起头,看着闻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一种近乎哀求的光。
“杀了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求你……杀了我……”
闻砚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沈墨渊看到了。那是一个猎手看着猎物在陷阱里挣扎时会露出的表情——从容,笃定,甚至带着一丝玩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冷漠,一种对猎物生死毫不关心的、绝对的冷漠。
“杀你?”闻砚说,声音很轻,“那太便宜你了。”
他把手术刀放在白布上擦干净,放回托盘里。然后拿起那瓶不知道什么成分的液体,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是酒精和某种药物的混合物,倒在伤口上会产生剧烈的灼烧感,但不致命,不会感染,只会疼。
他把瓶子倾斜,液体慢慢地、一滴一滴地滴在沈墨渊胸口的伤口上。
沈墨渊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只被火烧着的虾。
他的嘴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尖叫,那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震得灯泡都在微微颤动。
他的眼睛翻白,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疯狂地抽搐,铁链哗啦哗啦地响,铁环从墙上松动了一些,灰尘落了他一身。
闻砚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反应,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瓶盖拧上,放在托盘里,然后拿起那块已经脏了白布,擦了擦手上的血。他的动作很从容,像是在做完一件日常的家务。
“今天的量到了。”他说,声音平静,“明天继续。”
他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沈墨渊断断续续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分不清是哭还是笑还是其他什么。
闻砚没有回头。
他走出牢房,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秦夜发来的消息——不是给他看的文字,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秦夜的手,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钢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配文只有两个字:「想你。」
闻砚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的弧度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不是对沈墨渊时那种冷漠的、猎手式的笑,而是一种柔软的、带着温度的、只有秦夜才能看到的那种笑。
他打字回复:【老婆:我也想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已读的提示几乎是立刻就亮了。然后秦夜发来了一条消息:【老公:在干嘛?】
闻砚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他想了想,打出了两个字:【老婆:想你。】
秦夜发了一个“嗯”字,然后又发了一条:【老公:早点回来。】
闻砚看着那行字,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身后,牢房里又传来一声低低的、沙哑的呜咽。
闻砚没有停步。
第260章 为节目做准备
星晞工作室,最大的练习室。
这间练习室占地将近两百平米,层高四米,三面墙壁都是落地镜,剩下一面是整面的玻璃墙,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地板是专业的舞蹈地板,有一定的弹性,能保护舞者的膝盖和脚踝。
天花板上嵌着专业的音响设备,音效好到能把每一个音符的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出来。
秦夜站在练习室的中央,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和黑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碎发搭在额前,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茶褐色的眼眸。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很均匀,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
赫连曜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他的身高比秦夜矮了几厘米,但站在那里也有一米八九,宽肩窄腰长腿,比例好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意,但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他们刚才已经跳了三遍了。
第一遍是热身,第二遍是对动作,第三遍是跟音乐。
秦夜把每一遍都录了下来,放慢了回放,一帧一帧地看,一帧一帧地分析。
“这里。”秦夜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画面,赫连曜的手臂在第三段副歌的时候比标准低了五度,“你的手臂低了。不是第一次了。”
赫连曜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说话,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话,而是因为他正在脑子里把秦夜说的每一个字都转化成肌肉记忆。
他是秦夜亲手带出来的,从十七岁跟着秦夜,到现在整整八年。
他太了解秦夜了——这个人不说废话,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用,每一个纠正都能让他进步。
所以他从来不反驳,从来不辩解,只是听,只是记,只是练。
秦夜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关了放在一边,走到练习室中央。
“看着我。”他说。
音乐响起。
秦夜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移动。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手臂的高度、脚步的落点、身体的律动、表情的管理,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他的身体在镜子里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肌肉在黑色短袖下面起伏,汗珠从额角滑下来,在下颌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滴落。
赫连曜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追随着秦夜的每一个动作,像是一台录像机,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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