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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况天誉带来的人。”
“那又怎样,陆少昨晚说了,只是玩玩的关系。”
聂星在落水之际呼救了几声,之后慌张失措地双手捣水,很快沉了下去。
此时,一个身影倏地冲出,跳入水中。
醒来时,聂星已经回到房中。他躺在床上,右手被刺伤的地方已经包扎,包裹在一只宽大手掌之中。
“......况先生?”聂星的声音虚弱,他想起身坐起来。
“别动,医生说要好好休息。阿星,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少琛哥哥。”看清人影,聂星心中掠过一丝意外,他明明记得......在模糊意识当中,耳边呼唤他的声音是况天誉。
怎么变成况少琛了。
一定是他搞错了。
“明明在同一个地方,却没有保护好你,阿星,你会不会怪我?”况少琛温柔的目光里含着歉意。
“当然不会。”聂星条件反射回答。当他注意到对方眼中的情绪重量,立即意识这样的对话似乎超出了距离,朋友之前何谈保护的义务。
聂星仓促地垂眼,发现况少琛正虚握着自己的手,他本能地抽出,不自在地将手塞到被子里。
况少琛微微一笑,眼神有些寥落,“明天你就回国吧,我来安排行程,况天誉那边不用担心,他不会怎么样的。”
聂星想了想,轻轻摇头:“不管怎么说,带我出国看眼睛的人是他,我一个人提前回去不好。”
况少琛没有再提,将话题转到章南。两人聊了一会,况少琛便告辞离开。
聂星将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个脑袋。
溺水的恐惧又席卷而来,冰冷的池水将他包裹,窒息感疯狂攫住他的喉咙。他拼命挥舞双手,却于事无补,意识渐渐模糊,耳边的喧嚣越来越远,只有死亡的恐惧,一点点将他吞噬。
他突然开始想念奶奶了,异国这么多天,思乡之情在最脆弱时涌升,眼睛开始湿润,聂星快速眨眼,深呼吸告诉自己很快就能回家。
这一晚,聂星睡得并不好。翌日早晨,醒来时发现身边居然躺了一个人。
并且,他还在这个人怀里。
聂星动了动,男人也跟着醒来。况天誉一把搂过企图往后退的聂星,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又往哪里躲?”况天誉低头,温热的气息洒在聂星额头,“昨晚是你自己主动抱过来的。”
聂星微怔,昨晚他似乎连续做了几个噩梦,不是坠崖就是溺水,失重感如影随形,后来在混乱中抓到了一块浮木,有熟悉的气味,聂星便抱着,重新进入睡眠。
“我把你当奶奶了。”聂星直白地解释。
况天誉的大拇指覆在他嘴唇上,轻轻摩挲,擦过昨天聂星被要破皮的嘴角,暧昧低语:“你奶奶也会做这种事?”
聂星皱眉,推开况天誉,后者强势搂住他,把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这么有力气,是不是可以履行合约义务了?”
聂星的头埋在况天誉胸口,片刻后,发出闷声:“原来你还会问。”圈住聂星的手臂微微松开,聂星抬起淡漠的脸,语气讥讽:“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作为一件随身物品,一个任人搓揉的男伴,没有被你不闻不问就发泄性欲。”
“你——”况天誉抓住聂星下巴,用力捏住,一字一顿森然道:“你知道让我生气没有好下场。”
谁让你总是莫名其妙生气。
聂星是摸不清况天誉脾气的,他只知道自己被伤害了。如果说昨天况天誉的强奸未遂,只是让他对此人的下限改观,那么况天誉的几句物品论,则切切实实让他感到了痛,但凡想起来,就像小锥子似地不停在他心上戳。
他必须要发泄出来,让况天誉知道他不是好欺负的。
面对况天誉的警告,聂星早已习惯,甚至在对方说完后,便一翻身子,仰面平躺,双眼一闭,催促地说:“想要就快点。”
况天誉赤目怒瞪,死死钉在聂星脸上,他被众星捧月惯了,还没有谁敢这样阴阳怪气的刺他。他真想狠狠给小瞎子一拳,手随心而动,高高扬起,锤在聂星枕头上,脸上是狰狞的表情,怒极反笑:“好,好!”
聂星被那一拳吓到,身体本能往后一缩,双手护头,包扎的手挡在面前。
下一秒,他的裤子便被大力拉扯,下身一凉,双腿被粗暴分开。火热的异物挤进身体,疼得他弓起腰背,没有做扩张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容纳对方的欲望,聂星咬牙,冷汗从额前滴落。
换上手指胡乱在穴内贯穿几下,对方毫无耐心,很快将粗长硬物抵进,长驱直入,发怒的野兽一样撕咬他,在他身上肆意驰骋。
聂星疼得眼泪都挤了出来,依然不出声,他双手攥着被子,身体每一处都紧绷着。房中只剩下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两人身体只有咬合的地方在连接。
结束后,况天誉什么也没说,掀被下床。
聂星艰难坐起,摸了摸穴口一片狼藉的黏湿处,腥膻中带有几分铁锈味。他脸色惨白,定定坐了会,才撑起身体,摸出盲杖走到淋浴间洗漱。
当天他们便乘坐私人飞机回国,聂星身边不在有人伸出手臂给他安全感,起飞和下降时,他一个人抱着挎包,将脸埋在粗糙布料里,抵御令人心悸的失重感。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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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星和况天誉没有一句告别,两人最后一次交集,仅在疼痛和苦涩交织的性爱上。
他已经完全说服自己,只当是履行交易就好,可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聂星认为这种感觉很快会被冲淡,毕竟他身边有家人陪伴。
一切都是异国他乡的孤独感作祟。
他去了家里的烧烤店,发现店门紧闭,邻居告诉他父母带着小儿子去邻省毕业旅行了。
回到家,聂星坐在地上,一件件拿出给家人的礼物,是在柏林让曾秘书带他出门买的,原以为家人会很开心收到异国的惊喜,没想到他们甚至都等不及他回来,便一家三口出游了。
从箱子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凑近鼻尖,聂星嗅到了海的气味。是他在沙滩散步时,从沙石堆里捡到的,表面已被浪潮磨得光滑,中间还有一个凹陷的孔,聂星当即想到可以送给奶奶。
正中间的石孔正好可以插入檀香,既有纪念价值,又能用到实处,聂星捡到时像宝贝一样收了起来。
他的手不断抚摸石头,决定收拾好行李就去奶奶家,电台请假的天数还够,聂星依然给宇哥去了电话报备。
宇哥没说什么,问了检查眼睛的结果,还安慰了聂星,挂断电话之前,他略奇怪地问:“阿星,你不参加比赛,是有什么其他安排吗?之前你发我的那两首真的很不错。”
聂星一脸懵:“是说原创歌手大赛吗?我已经报名了,歌也上传了。”
“我在曲库没搜到你的歌,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当时报名有显示成功提示吗?”
聂星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发慌。
他是记得报名成功了没错的,当即说了几句,匆匆挂断电话。坐在电脑前登录网页,几分钟后,他不停刷新页面。
重复几百次的操作,终于让他确定,他的报名申请被人取消了!
聂星来不及细想,迅速点到歌曲文件夹,没有......什么都没有!
对了!还有回收站......
聂星瞪大眼,无望地面对电脑屏幕,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呕心沥血创作的作品,无论是完整版还是demo,全都化为乌有。
两天后,父母带着聂琦从S市回来,一家三口说说笑笑进门。聂琦还在抱怨旅游时间太短,聂母承诺小儿子要是成绩有进步,明年暑假再带他出去玩。
只见聂星的房门打开,一个人冲了出来,在空中划了几下,扯住聂琦的袖子,用力晃了晃。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聂星面色严峻,没有来由地焦急质问。
行李还堆放在门口,父母一时愣住,不知兄弟俩又是闹哪出。只是颇为惊讶聂星一改往日的从容谨慎,冲过来时竟然连盲杖都忘了拿。
聂琦嘴角下拉,一甩手,不客气道:“你干什么?!松手!”
“是你删的对不对?!我的报名是你取消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聂琦,这家只有你知道我的电脑密码!只有你知道!”
父母这才会过意,似乎在说聂星前阵子满心欢喜准备的歌唱比赛,他们是知道聂星的上心程度的,有时候吃着饭都会轻轻哼几句。
聂母扶着聂琦,抚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背,站在旁边,望向已经走到沙发上瘫坐的小儿子,“琦琦,你哥哥说的那个报名,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取消的?”
“我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聂琦不服气地哼哼,对聂星说:“玲姐也不知道电脑密码,你怎不去找她!”
说罢,姿态随意地打开电视机,聂父三两步走过去关掉,遥控器“啪”地在茶几上发出声响。聂琦被惊得一震,对上父亲的严厉目光,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心知瞒不过去了,恼羞成怒,腾地站起。
“对!就是我删的,谁让你天天在那又弹又唱,吵死了,不知道我在准备中考么?!你就是成心和我过不去!一个网络比赛而已,难不成你还想出道做明星啊?!”
聂琦气呼呼地还没说完,便被怒气腾腾的聂星扑倒在地,他的头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倒抽凉气,人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清脆的声音,让房中所有人一愣。
“你有病啊!我是你弟弟!”
聂琦捂着通红的脸,错愕的五官都疼得扭曲了。他年龄最小,一向是家里的宝贝,此时被猝不及防痛打,又气又委屈,嘶吼的声音还带着了点哭腔。
哪知聂星跟疯了似的,高高扬起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聂琦另一半脸上。
他坐在弟弟身上,全程无话,双眼却充血地瞪着,一双没有定焦的眸子,生生透出要吃人的滔天怒意,连呼出的气息都炽热无比。只有快速起伏胸口,才能不被积蓄得溢出的愤怒充斥到爆炸。
几乎不眠不休地思考整整两天,虽然所有可疑点都指向弟弟,他依然在内心残存一丝希望。也许是任性的恶作剧,也许是不小心点错了,也许......聂星想了很多离谱的也许,没想到真相就这么堂而皇之呈现在眼前。
他诊疗无望,依然在国外为弟弟挑选礼物的时候,弟弟却在家里实施足够摧毁他梦想的计划。
太恶劣了,太讽刺了!
聂星的愤怒中有对心血付之东流的痛惋,也有怨自己没保护好作品的后悔莫及,更多的,是对这个可气又可恨的弟弟产生的心寒。
即使到这一刻,聂琦都没意识到错误,甚至强词夺理地将责任归咎到别人身上。面对弟弟的背叛和冷漠,聂星猛然醒悟,他等不到那一天了,他的弟弟已经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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