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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在当晚又上了热搜,好几个爆款词条。
原本直播时弹幕和评论都在攻击聂星的冷漠,说白眼狼石锤,等结束后粉丝和路人细扒,生生让舆论反转。
他们首先扒出聂星父母现租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再来是吃饭时给聂星合放在一个餐盘的菜,甚至还有人挖出聂家父母带高考完的小儿子的出游照片。
甚至聂父的赌博欠债黑底也翻了出来。
种种迹象做实了聂家夫妻的偏心,根本不是苦寻儿子三年的凄苦父母,网友撕开了聂家的伪装,更加心疼聂星的遭遇。
原来一切的冷漠是因为早已心寒。
之前纷纷扬扬的黑料不攻自破,聂星人气急剧上升。而在这时,梦之声节目组官方发文,称选手聂星因私人原因,再和节目组商议后,退出比赛。
粉丝纷纷在聂星微博下面留言评价,表示关心和祝福,而他们一直没等到当事人回复,因为这个时候,聂星远在大洋彼岸的德国。
他即将迎来梦寐以求的复明手术!
霍珂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激动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了!
他就知道,一切会好的 ,只要坚持。还好......还好他从来没有放弃!
手术比预想中顺利,聂星需要住院十天观察,才能拆开缠在眼部的绷带。术前术后,基本都是聂星一个人,霍珂在物质上出力,安排了专业医护陪诊,让聂星住高级单人病房。
手术前况天誉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也赶来找聂星,被聂星冷脸怼走了。
实际上况天誉还待在医院附近,他知道这次是对方人生转折的重大手术,不想影响聂星心情,便等到手术成功后才现身。
从重逢后处处碰壁的困境来看,况天誉知道贸然表明自己陪同,聂星肯定又要大怒,于是他望着绷带蒙眼的人,有了两全的主意。
护士小姐站在聂星床头,看了看况天誉,露出有些窘迫的表情,等了会,声音轻细的开口:“聂先生,我嗓子发炎了,这几天可能说不了话,人还是在这,你放心,有需要尽管喊我。”
聂星躺在床上,有些虚弱地回复:“好的,麻烦你了。”
护士小姐看了眼况天誉,得到冰冷的眼神暗示,玩下腰,捡起刚才脱下的鞋,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地走出房间。
况天誉光明正大地走到床边坐下,他为了假冒护工,连皮鞋都换了,早早换成无声的棉质拖鞋。
此时终于能安安静静和聂星单独待着,况天誉内心像撒了块棉花,轻飘飘的,但聊胜于无。从对方回来后,两人就没有过平和相处的时光。
近距离面对面,他忍不住细细端详。
一方面为手术成功激荡不已,一方面观察聂星这几年的变化,看得入神,竟忍不住伸出手,像曾经做过多次的那样,握住了对方放在床侧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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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阿星的事业线,但不会很多,还是以追妻为主。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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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星刚做完手术,人还有些晕乎,蓦然感到手被握住,往况天誉的方向侧了侧头。
这时况天誉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鲁莽,及时松开手,为了掩饰,将一旁的水杯塞到聂星手里。
床头调高,聂星坐起身,自然地将水杯放到嘴边。况天誉见他没起疑,放下心来。
聂星小小抿了一口,几乎没有吞咽的动作。透明玻璃杯按在嘴唇上,拿开时,苍白的唇色透出一点淡粉,很容易让人想到经过润泽的柔软花瓣。
况天誉直直盯着,不自主回味起这双唇衔在嘴里的滋味。
“帮我加一点热水。”聂星突然开口,打断他的浮想联翩。
况天誉拿回杯子,发现温度不低,现在是夏天,空调房里的常温水应该还没有到会影响嗓子的程度。
加了热水再递给聂星时,对方一口气喝完。
剩下的时间,两人相对无话。况天誉很享受无人打扰的静谧,面对聂星,他终于能想看多久看多久了。
期间他也没有忘记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文件,重温术后需要注意的事项。看完抬起头,聂星正靠在床头放空,神情木讷。
况天誉在手机打下几个字,转语音播报而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睛有点酸胀。”聂星抬起手,略苦恼地抚着鬓边的白纱,突然想到什么,“能不能帮我把包拿过来,就挂在衣架上。”
聂星出门总是习惯性背着挎包,好像有很多宝贝需要贴身放着似的,他跳海逃离后,况天誉将聂星遗留在游艇上的挎包带了回去。
那个曾被嫌弃老土廉价的挎包,成了况天誉睹物思人的念想。也是由此契机,他第一次翻出了聂星的随身品。
引起两人吵架过的记事本,盲文笔和小压板,一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收据,有咖啡厅的、甜品店的、小超市和一些没听说过的服饰店,两包纸巾,揉皱了的糖果,还有一个用小袋子装得鼓鼓囊囊的东西。
里面居然是止痛药,创可贴,碘伏......况天誉很快联想到聂星手肘和膝盖的伤疤。
聂星从来没和他说过盲人的不便,他表现得很会照顾自己,可这份懂事,究竟是吃了多少苦才能熬练的呢?
况天誉想到此,总有不可化解的酸涩和遗憾,同时,他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即使在两人最情浓蜜意时,他都没有对聂星的挎包产生过好奇。
况天誉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习惯性忽视,还是来自对聂星的绝对掌控感,这种掌控感让他待在安全区,不需要,也不用费劲去了解对方什么。
也许聂星说得对,他的确少了一份尊重。
结合曾秘书上次侃侃而谈的夫妻相处之道,况天誉决定认真付出行动。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盲文,聂星遗留下来的记事本,他要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但况天誉讨厌任何人动聂星的东西,所以准备自己翻译。
况天誉学习力极强,一周的时间,已经小有所成,虽然不能无障碍阅读盲文,借助些工具去理解还是可以的。
此时聂星正拿着盲文笔在纸面上戳着,满脸严肃的样子,不禁让况天誉暗自揣测内容。好不容易等到聂星写完,掏出耳机听歌,况天誉从接过的挎包里掏出小小笔记本。
指腹抚过密密麻麻的盲文点位,他微微垂眸,摒除杂念,仔细辨认上面的内容。聂星写下的盲文短短几行,不是复杂词汇,他很快读完。
同时,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聂星写下的句子:是错觉吗?我总感觉他在身边,有熟悉的目光注视着我,太讨厌了,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出现。
显然,这里的“他”指的谁,不言而喻。
况天誉惊异于聂星超乎寻常的感知力,想到,这也许就是情侣之间的默契。冷静下来的他,乐观地往想要的方向总结。
可是很快又因聂星的后半句回到冰冷现实。
阿星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
况天誉突然感到任重道远。沉溺无尽的悔恨已是过去式,他一定要让聂星看到自己的变化。
下午聂星睡了一觉,醒来时,况天誉递过去一张戳印了盲文的纸。
聂星迷迷糊糊醒来,条件反射要去揉眼睛,手还没触到绷带就弹开了,接过况天誉给的纸张时还点迷茫,等摸到上面的痕迹,头一偏,语气似有惊喜。
“你也会盲文?”聂星嘴角勾起笑容,回答纸张上的问题,“晚上就吃粥好了,没什么胃口。”
况天誉拿出下午临时学习,提前准备好的盲文递给他,用参与公益项目当学习盲文的理由。
聂星信以为真,双手撑在身侧坐了起来,休息一下午,这时他已经恢复精力,不再是迟缓又疏离的样子。
况天誉知道自己已经打消了聂星的怀疑和戒备。
简单聊了几句,况天誉用盲文问聂星,眼睛恢复后最想做什么?
聂星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要先去奶奶家,那里有爷爷奶奶的照片,好久没看到他们了,就算是看看照片也好,我要记住他们的样子。然后......看看小动物,大海,星空,所有美好的事物,把错失的都补回来。哦对!还有学习,最起码得先把汉字学会。”
往昔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拿起盲文笔写下:可以先学着写你的名字,笔画并不复杂。
“聂星......”聂星仰起头,低喃了一句,“我学过。”
况天誉等待着,目光散发炙热的光,期待在聂星那双淡粉的唇中,吐露出一点儿和自己有关的记忆。
片刻后,房间只有沉默,聂星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以面无表情的思索状结束对话。
晚间,况天誉端着一碗粥,动作熟练地舀一勺吹凉。
这些小经验是在聂星为大星伤心失意时累积的,那个时候他几乎每天都亲自喂对方喝汤喝粥,只可惜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同。
勺子刚递到聂星嘴边,便看到对方翘起嘴角,有些尴尬地笑了。
“我自己来吧,手没有受伤。”
于是况天誉只能静坐在床边,观察聂星一勺一勺吃蔬菜粥。
聂星的嘴唇因进食而泛红,勺子凑近唇边时会轻轻吹两下,后来索性用勺沿碰了碰下唇,确认温度适宜才咽下。
况天誉看着一张一合,时而嘴角翘起的红唇,咽了咽喉咙,明明他不饿,现在却开始分泌唾液了。
聂星慢吞吞吃完,况天誉不自觉呼出一口气,他张嘴想叫人把餐具拿出去,双眼一晃,立刻自己起身,
走出房间,他盯着聂星吃剩的半碗粥,鬼使神差拿起勺子,潦草地舀了粥放进嘴里。
味道普通......不过,这应该算接吻吧?况天誉脑海冒出令人兴奋的词汇。
还没回味呢,转过身就看到提着外卖的护工小姐,一脸探究地望着他。
“呃.....况总,您要是饿了,不如先吃我这份?”
能和喜欢的人朝夕相处,况天誉再次认为自己假冒护工是十分明智的决定。
如果不是害怕聂星发现,他可能还会主动帮对方洗头擦身,虽然现在也不错,他能睡在和聂星同一个空间。
况天誉闭目养神,思忖着自己和聂星的复合大计,耳边传来几声微小的床被摩擦声。
况天誉起身,用盲文问聂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睡不着,可能是下午睡太久了。”聂星说完,撑在床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况天誉立刻调节空调,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在聂星喝完将水杯放在床头柜时,况天誉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写好了一句话。
他问聂星,嗓子是怎么弄的?
“老毛病了,以前受了寒,偶尔会干咳,没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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