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况天誉真心为对方感到喜悦和满足,同时也获得了一点盲目的信心——只要坚持,总有得偿所愿的那天。
他用祈愿的眼神看着聂星:“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甚至不想见到我,在你心底算账的那个本子上,我一定是最大负分的人,没有资格获得原谅。但感情是无法控制的,你和我都不能阻止我继续喜欢你,阿星,你之前说的话我已经反省过了,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自己的改变?”
“什么意思?”
“如果实在不能复合,那就重新开始。”况天誉认真道:“我要追你。”
第51章
===
况天誉深思熟虑后的第一步:搬到聂星对门。他从未主动追求过人,从前表达心意的方式,向来是倾尽物质给予优待。
这套显然对聂星并不适用。
况天誉领悟除了其他东西,他需要一个良好的平台展现,一个快速而扎实的基础。近水楼台是最好的办法,首先得创造两人相处的机会吧?
可惜一个月过去,二人平日行程满满,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况天誉自从拒婚和父母摊牌后,彻底失去了继承人最核心的保障,他不可能结婚,更不可能和任何女人有孩子了,但从血脉继承来说,他已经处于劣势。虽然同父异母的胞弟也围在聂星身边团团转,可对方会使出什么手段和他争夺家族大权,难以预料。
况少琛的伪善深沉,他从小就清楚。
没了父母的依托,况天誉需要花更多精力发展自己的势力,这是为他自己和聂星的以后做筹谋。
而在同一时间,聂星比他更加忙碌,陀螺似地结束广告拍摄综艺采访,竟跑去片场开启了电视剧的拍摄工作,要是男主角就算了,偏偏是排在后面的男三号,这让况天誉非常不满。
对此,霍珂气定神闲,不予解释:“这是公司的安排,阿星也是同意了的。况总不满意,大可以投资一部巨作让阿星来当男主角,只要他愿意,我这个老板当然没话说。”
况天誉没有理会她的玩笑,冷锐的眼神审视着面前女子。
从霍珂在联姻的态度上和他一拍即合开始,他就知道对方不是寻常世家娇养的千金小姐,法国留学和她的艺术之路不过是伪装手法。况天誉懒得去管霍家的内部争权,可现在,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直接点,你到底想要什么?”况天誉勾了勾嘴角,语气随意地说:“你不是无缘无故帮助别人的人,把阿星留在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怎么说也是差点结婚的关系,你讲话可真难听。”霍珂埋怨着,神情没有半点失落,眼神中似乎还带了一点笑意,她身体缓缓往前倾,玩笑的口吻:“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看你吃瘪咯,谁不想看看况大少发疯悔恨的样子?实在太有趣了!”
况天誉笑了一下,略无语地撇头看向窗外,似乎觉得对话下去没有意义。
“和你开玩笑的。”霍珂收敛笑容,傲慢的白天鹅一般端坐着,“如果我说,只是因为单纯喜欢阿星这孩子,你信么?不要误会,喜欢的意思是欣赏。理由可能和你一样,阿星长得好看,性格率真,有天赋有毅力,很难不让人喜欢。”
“所以,你只是单纯看中了他是个好苗子,能给你赚钱?”
“当然,我是生意人。虽然娱乐公司是霍氏的冷门板块,但也要盈利。”
况天誉起身:“不管目的是什么,我只希望你清楚,他不是你能任意摆布的棋子。”
离开咖啡厅,况天誉去了拍摄现场。
这段时间,他几乎承包了剧组的下午茶和午餐,他知道聂星在人情世故上不够圆滑,有时候便以聂星的名义请客。
剧组的人有了好吃的好喝的,自然乐意接受,可聂星从来不吃况天誉买的食物,宁愿啃面包。
吴管家告诉况天誉,心意最重要,于是他前两天学着做菜,今天亲手做了聂星最喜欢的番茄牛腩,提前让曾秘书送了过去。
当况天誉满怀期待,准备去问问聂星自己的手艺如何时,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聂星正在蹲在小巷角落喂猫,而地上放着的,正是自己今天亲手装进饭菜的食盒。
况天誉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聂星认真等流浪猫吃完,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才拿起食盒转身,对上他的目光。
况天誉心情复杂,沉声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次可以做别的。”
“那做鱼吧,小猫很喜欢。”聂星穿着戏服,已经走到况天誉面前。最近,他开始和况天誉说话了,只是言语里夹枪带棒,有时候能把况天誉气得面部抽搐。
现在也是,对浪费况天誉心意的行为,理直气壮。
“那是做给你吃的。”
“我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聂星的语气轻飘飘的,他穿着白色古装戏服,人也飘逸潇洒地往况天誉身边走过。
“阿星。”况天誉拉住聂星,却一时无话,今时不同往日,他能要求对方做什么?况天誉蓦地松开手,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你不喜欢我就不做了。今天什么时候下戏?我等你一起回去。”
“不需要。”聂星径自走了。
自己第一次下厨的菜被泼到地上喂流浪猫,况天誉有点郁闷,但没有因此离开片场,他傲慢地站在导演身后,从荧幕里看正在对戏的聂星。
这是一部古装玄幻剧,剧情旧酒装新瓶,和之前大热的偶像剧套路差不多。聂星饰演的男三号在剧中是女主养的灵草,女主下凡历劫后,灵草也投胎为人成为女主弟弟。
男三号是体现亲情的一条线,聂星没有单独的恋爱戏份,现在正在拍他代替姐姐出嫁的一场戏,算是人物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
白天见面时聂星还穿着飘逸清爽的白色装束,此时已经换成红色嫁衣。
角色出身寻常人家,嫁衣也是简约清丽的风格,聂星长发半束,未配繁复头饰,化妆师审美独到,几乎没有给聂星化妆,让原本一张出挑的脸,在红衣黑发的衬托下,愈发艳丽浓稠。
聂星换好装出来时,已经让全程发出了惊叹,这会和女主对戏,大家的目光几乎都黏在他身上,况天誉不爽,冷冷哼了一声。
导演回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导演不知道这位姿态散漫、气场十足的来客是谁,只见对方穿着气质不凡,便没有赶人。
导演摸出烟和打火机,将对戏的两人叫过来训话。
聂星发现况天誉也在,面无波澜。他毕竟是新人,情绪表现力较弱,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垂着头像学生一样听导演讲戏。直到香烟味飘过来,才微不可见蹙眉。
况天誉注意到了,伸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直接倒在导演夹着香烟的手上。
导演气得跳了起来:“你特么是不是有病?!你到底谁啊!场务!”
旁边有个人匆匆跑来,附在导演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导演脸色变幻,最终只是不悦地撇了撇嘴,坐回位子,把怒意转到演员身上,骂了两句让聂星和女主过去开拍。
聂星临走前,倒是抬眼看了况天誉一眼,目光带着几分责怪,好像做正经事的大人被胡闹的小孩干扰了一样的眼神。
导演不同寻常的态度,几乎让所有人都知道况天誉是剧组最大的投资方了。况天誉不在意身份曝光,反而觉得有了自己这层关系,聂星在片场不会被人欺负,更不敢有人打他主意,是件好事。
况天誉随心所欲地走到演员对戏场地,也没人拦他,近距离观看,比在镜头之下鲜活得多。
弟弟和姐姐道别,独自一人回到家中准备刺杀反派。
夜色朦胧,衣袂随风轻扬,他立在廊下,宛若月下谪仙,清逸绝尘。以前的聂星二十出头,是带着少年感的漂亮,现在身形和脸庞转为青年,沉淀后的骨骼感明显,多了几分成熟。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况天誉认为“俊美”再合适不过。
当况天誉回神时,恰好看到悬在上空的道具架微微晃动。
“小心!”发出声音前,道具架卡扣弹开,砸向入了戏的聂星。
医护人员离开后,聂星望着况天誉背上大片淤紫与肿胀沉默。
方才已经上过药,诊断是中度骨挫伤,后续还需要包扎。
聂星走近,神色凝重,视线落在况天誉发白的脸上,轻声道:“谢谢你。”
况天誉闻言,惊异地转过头,还没说话,便扯痛了肌肉,发出“嘶”的一声。
“小心点,医生说你不能转身。”
“那你扶我起来,我不想这样说话。”
况天誉没穿上衣,僵硬地直立背脊,反身坐在床上显得有些奇怪。他的背疼得和火烧一样,连带胸口的位置都隐隐作痛,但心情空前绝后地放晴了,因为他在聂星的脸上看到了类似心痛的不忍,虽然转瞬即逝。
他感到些许安慰。
阿星还是在意我的。
况天誉轻舒一口气,强压下身体的钝痛,端详着面前的人,仿佛满足地微笑道:“你没事就好。可惜今天不能一起回家了。”
聂星目光一闪,张了张口,挪开目光:“其实你没必须要为我做这些。”
“是我心甘情愿的。看到喜欢的人遇到危险,没有人会无动于衷。”况天誉目光灼灼地望着聂星,没有等到对方开口,“在想什么?你不用觉得愧疚,只要你能像朋友一样和我说话,我就很满足了。”
聂星抬眼,神情带着一丝隐忍,他转身去给况天誉倒水,转移话题:“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买,医生说要饮食清淡。”
况天誉不接水杯,直接握住聂星的手腕,眼神藏着几分渴望。
聂星深吸一口气,认真直视对方,缓缓说:“要不是你及时扑过来,道具架砸中的会是我,砸到头部伤势肯定更严重,所以我非常感谢你。如果你只是工作人员,这份感激将无比纯粹,我愿意尽我所能去报答,但因为是你......我很苦恼。”
“为什么?”
聂星的瞳仁漆黑,望不到任何情绪:“因为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况天誉微怔,咽了咽发酸的喉咙,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现在说着这些,你不觉得太残忍么?”
他的双手在扑倒聂星时擦伤,现在缠着绷带,无力垂在身侧,显得有些落魄。
聂星垂眼:“我们之间,残忍的回忆不多这一件。”
良久,况天誉声音喑哑地问:“阿星,你是不是还恨我?”
聂星眼睫轻颤,如果是之前,他一定会斩钉截铁地说是。
他怎么能不恨呢?
他曾付出真心,却被谎言和阴谋耍得团团转,他想和况天誉一生一世,对方却只要他安分地当个情人,他认清了,认命了,只想躲得远远的,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