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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执被他刺激到,板正他的肩膀,把他拉近,让两人面对面,“那你知道谢自清是谁吗?是他放在自己身边,伪造勾引他成功的一颗棋子,然后他又把这颗棋子推到我面前,搅散我跟你的感情。”
季崇文眉头微皱,看着他。
见此,邓执喜出望外,“我就知道,崇文你是相信我的,是,我是做错了事情,但我已经认错了,也后悔了,我和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季崇文嘴角笑意温柔,一副被他说服的模样,凑近的瞬间眼底迸发寒意,一字一顿地反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海宁哥费尽心思只为强迫你和谢自清上床?”
邓执嘴唇苍白,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季崇文,觉得是他,又不像他。
冷血冰冷,理智尖锐,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有时真是奇怪,他和季崇文的这段感情以任何人来评,都是浅淡如白水,没有过任何甜蜜刻骨的经历,可为什么到分开时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是恨吗?是不甘心吗?是满腔的报复吗?又或许是在那个夏天、在那处乡野山涧,在那段一无所有假期里,他早就爱过季崇文。
已经分不清是爱还是不甘心,可是只要一想到季崇文不再属于他,邓执就说不来的痛苦,他接受不了,甚至没有办法轻易地把季崇文归到前任。
他就是不想季崇文离开他,明明都已经道歉了,为什么还是不肯给他机会。
邓执用尽全力般望着他,“崇文,我从小到大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习惯了,而且之前是我太年轻,考虑事情不全面,控制不住欲望才会行事冲动,我跟你保证以后...”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需要再向我承诺什么。”
“到底为什么?”邓执不甘心,他咄咄逼问,“是因为邓海宁吗?你跟他在一起了是吗?”
“和他没有关系。”季崇文面容冷白淡漠,“你从头到尾都不觉得是你自己的问题,把出轨和被分手的一切责任都推到海宁哥,推到无辜的人头上。”
邓执挟住季崇文的肩膀,漆黑的瞳孔流露出少有的可怜,和试图挽回真挚哀求,“崇文,别这样对我,你想想那年的夏天,恍如昨日对不对?”
眼窝有一瞬间酸软,季崇文忍住,望着他不为所动地摇头,“我一点都不觉得恍如昨日,你对我的每一次辜负和忽视都只让我觉得度日如年。”
到此为止,季崇文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挣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在他开门的一瞬间,邓执别有用意地追问:“还没和我分开的时候,你就跟邓海宁在一起了吧?
说得高高在上,季崇文,你有和我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我说过了,我和海宁哥没有在一起。”
“那你敢说你和他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什么叫见不得人?”季崇文笑,饶有兴致地回望他,“按照你的逻辑,我只是太年轻,考虑事情不周全,身陷欲望按捺不住冲动而已。”
季崇文放大嘴角的笑意,复述着他曾经每一次不以为然的话语,“情有可原。”
尊严被碾碎不当回事,邓执彻底失去理智,威胁道:“你说邓家人知道他跟弟弟抢男人这件事吗?”
季崇文眸光凝滞,他吞动喉结,蓄力拧动门把手,沉默的几秒,邓执轻蔑哼笑。
“随你的便,只要你能承担散布这件事的后果。”季崇文不予退让,平静道,“毕竟你所认为的这段私情的另一个主人公是瑞和的掌权人,是邓家这一辈的主心骨,是可以决定你,以及你们家后来的邓海宁。”
邓执说:“你在威胁我?”
季崇文摇头,“我在提醒你。”
不甘示弱的对峙下,邓执继续暗嘲:“那你觉得邓海宁对你有多久的新鲜感?你猜等门当户对的联姻放在他面前时,他是选择你还是选择利益。”
“我不在乎。”季崇文说,“他会选择什么那是他的权利,我只知道即使将来我和他分开,他不会像你这样胡搅蛮缠,让我过得不安宁。”
邓执气疯了,他用力拽回季崇文,提高音量,“你他妈就这么相信他,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们认识那么久,你不相信我居然相信他?!”
“对,我相信他,我无条件地相信他。”季崇文扬起下巴,眼角眉梢浮现温柔意,薄而欲的双唇在他的注视下,残忍而又坚定开开合合,“因为我爱他。”
休息室门敞着,两人在风口对立,气氛却反常焦躁紧绷。
邓执攥紧拳头,心乱如麻,他周身气息很冷,几近压抑不住反常暴怒的脾气。
‘嚓’的一声。
不远处拐角传来细微的声响,季崇文和邓执同时看过去,墙面坚硬的棱角后,一缕淡淡烟圈飘出。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缕烟,香烟的味道延绵过来,无形且张狂地压制住邓执的怒火。
白色烟圈攀附墙面,四面八方挥散,围绕住醒目的‘禁止吸烟’标示牌。
真是讽刺又明目张胆的一幕。
而当下敢这么明目张胆忽视瑞和规定的恐怕也只有一个人。
季崇文神色渐渐平静,他平复波动气息,好言劝道:“执哥,就说这么多,以后不用再来找我,
回去吧。”
他挡住这侧的通道,示意邓执绕远去走廊另一侧,邓执神态疲僵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精疲力尽的一天,季崇文靠向墙面,低头双手掩面。
有人慢慢靠近,季崇文浑然不看,他保持着掩面的姿势,自然而然地把额头抵进人怀抱。
他明明什么也没有看到,却说:“海宁哥。”
邓海宁摸摸他的头,侧过脸蹭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又令人安心,“我在。”
迷乱的心绪在流淌的静谧中沉下,季崇文背贴着墙面,仰起脸,“你过来多久了?”
邓海宁笑:“审我?”
季崇文正色,不苟言笑:“堂堂正正的邓总偷听别人说话。”
邓海宁说:“刚来,什么也没有听到。”
季崇文语气有疑:“真的?”
邓海宁垂眸,眸间是隐匿的笑意,嗓音浑沉压低,“我只听到了一句。”
季崇文明知故问,“哪一句?”
邓海宁故意道:“只是我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是误会。”
那几个字,季崇文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误会,他忍不住笑,过了几秒,肩膀都颤。
“那句话哪里能引起误会?”
“我在想会不会是你为了摆脱邓执,情急之下的托词。”
季崇文摇头,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刚冒头的青黑胡茬沙沙硬硬,他用掌心搓磨,清亮的眼底倒映着他。
只倒映着他。
人影从近到更近,从真实到虚无,邓海宁忍不住闭眼,切实感受唇上的温热。
这次的吻不像落雪,已经是三月了,像凋零的海棠花瓣,轻盈,带着复苏万物的春风。
“海宁哥。”季崇文错开毫厘,蜻蜓点水地反复亲几下,“我想和你在一起。”
第46章 上位
休息室的门还开着,有风吹进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忽近又忽远,季崇文偏过脸,唇中的吻相应落在脸颊,他推了下,喘息着提醒:“有人。”
邓海宁踢上门,双手放在他腰后,一个完全暴露占有欲的永怀姿势,不满道:“还要躲?”
他音量不收敛,季崇文一惊,伸手捂住他嘴的同时,视线慌里慌张地探出去。
“嘘——”
季崇文趴在门上方的玻璃窗,确定周围没有同事出现,头也不回,手伸到身后冲他勾了勾,示意他跟上。
他侦探似的,邓海宁失笑,不紧不慢地迈着长腿,跟上前走进房间。
屋内有段时间没通风,加之暖气到月中才停,空气滞缓烘热。
季崇文打开窗户,回头看邓海宁脱下大衣,正往门边的简易衣架上挂。
开完会,邓海宁出来抽烟,看到邓执往这边开,他临时起意,随手挽了件大衣,套在衬衫外跟过来。
浅色的衬衫束在西裤里,贴合劲腰,质感极佳的裤管笔直垂落,季崇文盯着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邓海宁穿着一次性拖鞋,没站稳,被他弄得踉跄前倾,即使如此,身后的人还挂件似的,牢牢挂在他身上,甚至还装模作样地跟他一起变换方向。
一会儿往前倒,一会儿又左右摇摆,嘴里还夸张地实时播报:“哎呀,要摔了要摔了。”
邓海宁转过来,半抬胳膊,眼角的笑意展露,低头说:“不让我亲,你又抱。”
季崇文理直气壮,“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季崇文眼睛剔亮,邓海宁动心俯身,见他顺从闭上,在他微微翕动的眼皮亲了下,声音湿热低哑,“先去洗澡。”
房间没有备用的睡衣,只有一件之前没带走的白T,季崇文拿着关上浴室门。
办公室还有一摊子工作,邓海宁过来的时候,原本只是过来看看,回去再接着处理。
这会儿他压根儿没心思再回去,给唐真发消息,让他善后完下班。
浴室门从外推开,季崇文下意识地转身,蒸腾缭绕的狭小空间内,邓海宁眸色变动,他微微挑了下眉棱,把季崇文的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有人给你打电话。”
季崇文关上淋浴,抹掉脸上的水迹问:“是方忽吗?他应该是有点担心,一会儿出去我给他发个消息。”
季崇文直接围上浴巾出来,上半身滴淌着水,是只湿漉漉的猫科动物。
方形镜子映出画面,邓海宁把他截入怀中,低头吻住他。
吻了很久,邓海宁松开他,拇指擦掉他唇上的湿痕,“不止你那个同学。”
季崇文气息紊乱,低下视线调整,顾全他酸溜溜的语气,“不用管,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
“不够。”邓海宁搂着他,衬衫上各处是湿痕,强势道,“让他离你再远一点。”
爱欲和冲动似乎没有想象中强烈,季崇文深思疲惫,洗漱完躺在床上放空,至于邓海宁,他情绪一向收敛,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浴室门敞开,邓海宁围着浴巾吹头发,吹风机响了十几秒就停下,他用手扬拨半湿的头发,坐在床边查看工作消息。
他背脊的肌肉受线条牵制,有浅浅却醒目的沟壑,季崇文好奇地将手指放上去,沿着纹路脉络往上。
邓海宁皮肤微凉,但很快,在他指腹的摩挲下变得滚烫,骤然灼人。
季崇文的动作里有故意的成分。
邓海宁腰侧紧绷,改为单手打字,另一只手钳制住后背作乱的手。
他捏捏季崇文手腕,目光紧盯着手机屏幕,再低头亲亲季崇文的手背,正色道:“一会儿再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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