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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沙发上滑了下去,膝盖猛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的声响。
他的手掌撑在地板上,撑在那些冰冷的、硬邦邦的瓷砖上。他的头低着,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了的、随时会崩断的弓。
江椴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他想起沈以诚刚才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江总,他到了吧?”沈以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像一只刚吃饱的猫在舔爪子。“比我想的要快。我以为他那个身体至少要走到半夜。”
江椴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了。“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看在我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还是告诉你吧。”
“我的意思是——他去找你,是我让他去的。”沈以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
“你不会真以为他能从我这里逃出去吧?一个病人,脚上戴着电子脚镣、昨晚被折腾到凌晨三点的人,翻过两米高的墙,走了十几公里,然后精准地被你的人救了?江总,你是生意人,你应该算得清这笔账。”
沈以诚没有说下药的事。
江椴没有回答。
“他说他想帮我做事,你说好不好笑。”沈以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叹息。“我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么个东西,江总可要好好对他啊,是一条好狗。”
“对了,吴律师的滋味不错,多谢江总款待了。”
江椴知道沈以诚说的话不能相信。
但他已经被背叛过太多次了。况且监控上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他不敢去赌。
所以他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有背叛他的可能。
江椴没有回答吴青眠。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吴青眠一个人,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肩膀还在颤抖。
他的眼泪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每一滴都发出细微的、像雨打在地上一样的声响。
他不知道江椴会不会去找青清。他不知道江椴会不会相信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什么都没有了……
吴青眠仍旧跪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已经倒下了的、还在试图把根扎进水泥地里的树。
第25章 覆盖痕迹……
江椴从出院以后就一直在着手报复沈以诚。
不计代价的,动用所有关系。
沈以诚东三环那个项目总投资超过四十亿,其中百分之六十来自银行贷款,牵头行是江氏集团持股百分之十二的A市银行。
江椴没有直接去找行长,他找的是A市银行最大的自然人股东,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姓郑,和江椴的爷爷私交甚笃。
他没有提贷款的事,只是约郑老喝了顿茶,聊了聊家常,临走时说了一句“沈以诚那个项目的环评好像有点问题”。
第二天,A市银行的风险管理部门就收到了内部通知。
“东三环项目贷款暂停审批,待环评复核后再议。”
措辞很官方,没有任何指向性,但在金融圈子里,这种“暂停”比“拒绝”更可怕。拒绝还有理由,还可以申诉。暂停没有理由,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恢复,甚至不知道它会不会恢复。
消息传出去之后,另外两家参与项目的商业银行也开始犹豫了。沈以诚的项目被卡在了半截,不上不下。
同时,他让人把沈以诚公司三年前的一份内部审计报告匿名发送给了三家财经媒体。
那份报告本身没有什么爆炸性的内容——只是暴露了沈以诚旗下一家子公司在某个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
在正常商业环境下,这种“程序瑕疵”最多被罚几十万,连新闻都上不了。
但江椴选的时机太精准了。
就在那份报告被发出的同一天,沈以诚公司发布公告,宣布拟收购一家新能源科技公司,股价应声上涨了百分之五。
第二天,那篇关于“程序瑕疵”的报道就出现在了各大财经客户端,标题被改成了一个更耸人听闻的版本——“沈以诚旗下公司涉招标舞弊,新能源收购案恐遭调查”。
股价当天跌了百分之八,市值蒸发了几十亿。沈以诚的公关团队发了声明,律师团队发了律师函,但舆论这种东西,一旦被点燃,就不是几份声明能扑灭的了。
江椴动用的第三个手段,最狠。
他让人查到了沈以诚公司一个高管的婚外情。不是他主动去查的,是那个高管的妻子找上了门。
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江椴和沈以诚之间的恩怨,带着一沓照片和录音,敲开了江氏集团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门。
江椴见了她。他没有看那些照片,也没有听那些录音,只是问了她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我要他净身出户。”
“我可以帮你。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女人问什么事。
江椴说:“你手里的东西,先不要用。等我让你用的时候,你再拿出来。”
他要用这个女人,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沈以诚最致命的一击。
不是在法庭上,是在董事会里。那个高管是沈以诚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裁,掌握着所有子公司的资金流向。
如果她因为离婚官司被冻结资产,沈以诚整个集团的资金链都会断裂。这是一个埋在地下的雷,江椴握着引信,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引爆。
是夜……
江椴开车回静兰澜居。
车子停在静兰澜居门口的时候,下起了雨。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皱巴巴的灰色抹布。
忙完手里的事,现在要“处理”吴青眠了。
他现在脏了,要好好洗洗。
进到静兰澜居,江椴二话没说一把拉起躺在沙发上的睡着的吴青眠。
吴青眠太累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梦里妹妹还在甜甜的喊他哥哥。父母也都还在。一切都是那么幸福……
梦是突然惊醒的。
吴青眠睁眼就看到江椴冷戾的脸,心里顿时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吴青眠开口,江椴就已经把他扯进了浴室。
又是那间浴室……
之前不好的记忆瞬间在吴青眠的脑海中浮现。
“江总,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椴充满戾气的眼睛逼得不敢再开口。
江椴让他坐在浴缸边缘,然后蹲下来,握住他的脚踝,开始不急不躁的脱他的衣服。
浴缸冰冷的触感沿着神经末梢一路向上,刺激着吴青眠的大脑。
吴青眠浑身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脱完衣服,江椴停住了,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吴青眠。
看着他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吻痕、淤青、暧昧的痕迹,气血不停的上涌至大脑。
江椴的指节带着戾气,扬手就落在吴青眠脸上。
清脆一声,在死寂的浴室里格外刺耳。
吴青眠被打得偏过头,耳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迅速泛起红痕。
他没敢抬头,害怕看见江椴更厌恶的脸,只听见男人冷得像冰的声音:
“你就这么饥渴?”
吴青眠舌尖抵了抵被打麻的唇角,他尝到一点淡淡的腥甜,没说话。
他好像早就习惯了……
江椴最讨厌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猛地把吴青眠的脚按进水里。
温水触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吴青眠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他的手指抓住了浴缸的边缘,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的声响。
但他只是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浴缸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淡红色的、像花一样的印记。
江椴猛地把吴青眠翻过身,不再继续看那张让他生气的脸。
吴青眠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浴缸边缘上收得更紧了,紧到指甲盖下面渗出了血。
“趴好。”江椴说。声音很低,带着压迫感,是命令。
然后他把毛巾按在吴青眠的脖子上,按在那片暗红色的、像指印一样的痕迹上。用力地搓。
是那种要把什么东西从皮肤上彻底抹去的、带着怨气的、不计后果的搓。
吴青眠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的脖子向后仰,想挣扎起身,却被江椴的手死死地摁在浴缸边缘,无法动弹。
他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被扼住了喉咙一样的、气音,像是从肺里强硬挤出来的……
他的手指抓住了江椴的手腕,想把那只手推开,但他没力气。
他只能虚虚抓着,却让江椴生不起半分怜惜。
江椴没有停,他嫌脏。
只有把他洗干净了,或许还能继续做一件他趁手的工具。
他把毛巾从吴青眠的脖子上移开,浸了水,然后拧干,不停的重复。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吴青眠浑身充血,像被烫伤了一样。
他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
吴青眠从小到大没怎么哭过,他一直很要强。
父母过世那天他哭了,在之后就只有江椴总是让他哭。
他不喜欢哭,所以他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他的嘴唇在控制不住的发抖,那滴清泪流过他的颧骨,流过他的下颌,滴在浴池里,无声无息,无人在意。
最后,江椴用冷水冲洗了他的……
一遍又一遍。
吴青眠被江椴抱出浴室的时候近乎晕厥,脑袋无力的依靠在江椴身上。
江椴低下头,嘴唇贴在吴青眠的头顶上。
“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闷在吴青眠的头发里,含混的,沙哑的,恨戾的,像从地底传来的震动。
“你是我捡来的,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吴青眠没有说话,他的手垂在身侧,如果不去看他胸膛微弱的起伏,大概会把他认成一个死人。
吴青眠被放在了床上,柔软的天鹅绒布料的质感传来,吴青眠却没有感到柔软舒适,心脏剧烈的敲起了警钟。
江椴的手指在吴青眠的后背上慢慢地收紧,指甲掐进了那片红肿的、还在渗血的皮肤里。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发狠的说道:
“我会把这些痕迹全部盖掉,一点一点地盖掉,用我的。”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吴青眠的肩膀上,落在那道最深的、指甲划出的红痕上。
不是吻,是烙印。
他要让吴青眠知道,他这个人是属于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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