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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年轻人有本事,能盖起大瓦房,这是给咱们上岭村长脸!”刘村长连连夸赞,转头又看向谢清珩,“大满媳妇,这盖房子的事,找好泥瓦匠了吗?”
谢清珩走上前,语气温和平静:“正想请教您呢。我初来乍到,不懂这村里的规矩。十里八乡的,哪位师傅手艺好、人踏实,还得麻烦村长给我们指条明路。”
这番话既抬高了村长的地位,又问到了点子上,听得刘村长心里格外舒坦。
“要说泥瓦匠,还得是隔壁柳树屯的老赵头。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师傅,他带的班子干活利索,不偷工减料。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下午就让人去给他捎个信。”刘村长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就多谢刘叔了。”谢清珩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香烟,这是他昨天在供销社特意买的,顺手塞进了刘村长的手里,“一点心意,您拿着抽。”
刘村长推辞了两下就收了,笑呵呵地背着手去帮忙联系人了。
外头的村民见村长都这么护着凌家,加上凌曜那副凶悍的干活架势,也没人再敢大声嚼舌根,渐渐散去干农活了。
拖拉机跑了三趟,才把两万块砖和瓦、沙子全拉完。
谢清珩在门口把尾款结清,看着满院子的建筑材料,心里升起一股踏实感。
傍晚,老赵头带着他的徒弟来了。
老赵头是个干瘦精明的老头,绕着凌家这破院子转了一圈,拿出卷尺量了量尺寸,心里有了数。
“这地基够宽,起三间大瓦房没问题。”老赵头坐在桌旁,喝了一口谢清珩倒的茶,“工钱按现在的规矩,大工一天两块五,小工一块五。你们家管一顿中午饭。要是行,明天我们就带工具进场。”
谢清珩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一个大工三个小工,一天工钱七块。盖三间房差不多要半个月,工钱一百块出头。
“行,赵师傅,就按您说的办。”谢清珩点头答应,“不过我有个要求,墙体要砌得厚实点,冬天保暖;屋顶的瓦片要铺密,不能有一点漏雨的地方。”
“放心吧!砸我老赵招牌的事,我绝对不干!”
送走老赵头,天已经彻底黑了。
凌曜去灶房炒了个腊肉烧豆角,两人坐在东屋的床上吃饭。
吃完饭,谢清珩拿出一张大白纸,用钢笔在上面画起了图。
凌曜洗完碗凑过来,挨着他坐下,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纸上那些横平竖直的线条。
“画啥呢?”凌曜好奇地问。
“新房的图纸。”谢清珩头也没抬,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游走,“老房子全推倒重盖。中间是堂屋,用来待客和放你那些干精细活的工具。东西两边各一间卧房。”
他在东边那间画了个大大的方框。
“这是我们的屋子。”谢清珩指着那个方框,“南边开一扇大窗户,全部镶上玻璃。”
凌曜听得眼睛都亮了:“镶大玻璃好!你平时算账画图,屋里亮堂不伤眼睛。冬天太阳照进来,暖烘烘的。”
谢清珩笑了笑,笔尖移到西边的那间屋子:“西屋留着当客房,或者给你当库房,放那些贵重的红木料子。”
凌曜看着那张图纸,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新房子盖好后的模样。红砖青瓦,玻璃亮堂,院子里再种棵葡萄树……
他心头一热,偏过头,在那高高的衣领边缘亲了一口。
“清珩,你咋这么会盘算呢。”凌曜声音低哑,透着一股子打心眼里的稀罕,“这日子让你过得,越来越有滋味了。”
谢清珩被他亲得有些痒,放下笔,转头看着他。
“这就觉得有滋味了?”谢清珩挑了挑眉,“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盖完房子还得打新家具,锅碗瓢盆都得换新的。你那点尾款,估计剩不下多少。”
“没事!钱没了老子再挣!”凌曜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我这双手就是个聚宝盆,只要有你在,老子就算不眠不休,也得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跟前。”
这糙汉子说不出什么文绉绉的情话,但每一句都说在谢清珩的心坎上。
谢清珩顺势靠在他的怀里。
“那明天开始,你有的忙了。”谢清珩闭上眼,轻声说,“赵师傅他们盖房,你得跟着打下手,还得把新房的门窗框架给做出来。累坏了可别喊疼。”
“老子这身板,你昨晚没试过?”凌曜低声闷笑,手掌顺着谢清珩的脊背缓缓往下摸,带着点明显的暗示,“别说盖几间房,就是再来几场硬仗,我也伺候得起。”
谢清珩脸一红,一巴掌拍在那个不老实的手背上。
“滚去洗脚睡觉。”
第31章 当众喊嫂子,桌下勾腿心:凌老二坏透了
老赵头带了三个年轻力壮的徒弟,天刚大亮就进了凌家院子。
盖新房得先拆旧房。凌家那几间摇摇欲坠的泥墙破瓦,没撑过半个上午就轰然倒塌了。
顿时间,院子里黄土飞扬,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谢清珩早就把贵重的东西和账本收进了匣子,连同那张新打的床,一起搬到了院子角落的木工棚里。
这木工棚顶上搭着石棉瓦,四面原本通风,凌曜昨天夜里找了几大块厚实的防雨塑料布,把三面围了个严严实实,权当是这半个月的临时住所了。
“清珩,这边灰大,你别往跟前凑!去棚子里待着!”
凌曜的声音从一片尘土飞扬中传出来。
谢清珩站在后头,抬眼望过去。
这男人干起重活来,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耕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滚烫的男人味。
谢清珩看得有些出神。
眼看日头越升越高,快到晌午了。
谢清珩收回目光,转身进了临时搭在院子另一头的简易灶台。
老赵头他们包工包一顿午饭,谢清珩可没打算在吃食上亏待这些出力气的匠人。
没多大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味就顺着锅沿飘满了整个院子。
干活的汉子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闻到这味儿,一个个直咽口水。
“开饭了,赵师傅,带大家歇会儿洗洗手吧。”谢清珩掀开锅盖,热气腾腾中,一锅五花肉土豆就出了锅。
老赵头招呼徒弟们放下手里的活。
凌曜把铁镐往旁边一扔,大步走到压水井边,压出凉水,呼噜呼噜地把头脸和上半身的泥灰冲了个干净,走到谢清珩身边。
“累不累?”谢清珩递过去一条干净毛巾。
“这点活儿算啥。”凌曜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凑近了吸了吸鼻子,“真香啊。你一做饭,把这帮小子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两人并肩站着,谢清珩用极低的声音说:“你多吃两块肉,我把最瘦的那几块都压在盆底下了,你拿勺子往底下捞。”
凌曜听见这话,心里简直比吃了蜜还甜。他咧开嘴,黑亮的眼睛盯着谢清珩,满脸的得意和舒坦。
要不是碍着老赵头他们还在旁边,他真想把人搂过来狠狠亲一口。
饭菜端上桌,还有馒头,管够。
几个泥瓦匠吃得满嘴流油,头都顾不上抬。
“凌家老二,你这嫂子手艺绝了!这大块的肉,这油水,村里谁家请小工也舍不得这么管饭啊!”老赵头的一个徒弟一边往嘴里塞馒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
凌曜端着碗,捞起一块谢清珩特意留给他的瘦肉塞进嘴里,腰板挺得笔直:“那是。我嫂子心善,说你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吃不好哪来的力气打地基。”
这声“嫂子”叫得顺溜,可凌曜在桌子底下,腿却悄悄伸了过去,隔着裤管,不轻不重地蹭了蹭谢清珩的小腿肚。
谢清珩夹菜的手一顿,垂下眼皮掩去眼底的笑意,在桌底下用脚尖狠狠碾了一下凌曜的脚背。
凌曜疼得一龇牙,却偏偏连吭都不敢吭一声,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扒饭,那副憋屈又享受的模样,惹得谢清珩眼尾都弯了起来。
下午,老宅子的废土清理得差不多了,开始挖新房的地槽。
一天忙活下来,天擦黑时,匠人们才收拾工具各自回家。
院子里安静下来。
夜风吹过,带起一丝秋意。
谢清珩烧了锅热水,端进木工棚里。
凌曜推门走进来,浑身是汗,手里还端着半盆井水。
“这棚子闷,你别用凉水擦身子了,我烧了热水。”谢清珩坐在床沿上,指了指地上的盆。
“我火气旺,不碍事。”凌曜放下水盆,拿毛巾浸了凉水,开始擦拭身上的泥灰。
谢清珩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下,凌曜的肌肉轮廓显得更加深邃。因为白天干了一整天的重活,他的胸肌和腹肌紧绷着,毛巾滑过那结实的腰腹,水珠顺着人鱼线没入裤腰。
谢清珩喉咙有些发干。他发现自己现在面对凌曜,那种清心寡欲的定力是越来越差了。
擦完上半身,凌曜把毛巾扔进水盆,转过身,正对上谢清珩直勾勾的眼神。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带着点坏的笑意。
他也不急着穿衣服,大步走到床边,双手撑在谢清珩身侧的床板上,俯下身,逼近了谢清珩。
“好看不?”凌曜压低了嗓音。
谢清珩没躲,视线坦荡地落在他胸前那块饱满的肌肉上,甚至还伸出食指,顺着那道肌肉的纹理轻轻滑了一下。
“还行。挺结实的。”谢清珩语气平淡,手指却不安分地戳了戳。
这一戳,差点把凌曜的三魂七魄给戳飞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抓住谢清珩作乱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只是还行?”凌曜咬着牙,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抓着谢清珩的手,强硬地往下带,滑过硬邦邦的腹肌,“你白天在树底下看我干活的时候,那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清珩被他戳破了心思,耳根微微发热。他试图抽回手,却被捏得死死的。
“松开。干了一天活,你不累?”谢清珩瞪他。
“累。骨头都酸。”凌曜老老实实地承认。但他话音一转,直接翻身上床,将谢清珩整个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像只耍赖的大狗,“但只要一碰到你,我就觉得浑身又来劲了。清珩,你让我抱会儿。”
这低沉沙哑的嗓音,配上这副撒娇的语气,反差大得让谢清珩心里一阵发软。
他叹了口气,没再挣扎,任由凌曜像个大火炉一样贴着自己。他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凌曜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赵师傅说明天就能开始砌砖了。”谢清珩轻声说着家常话,“墙砌起来,这房子就算是有个轮廓了。”
“嗯。”凌曜闭着眼,鼻尖蹭着谢清珩修长的脖颈,“等上大梁那天,咱们得按村里的规矩,在梁上挂块红布,撒点铜钱和糖块,图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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