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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这儿就是‘珩曜木艺’的招牌了。”谢清珩站在空旷的门面房里,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和行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咱们去买点好菜,回家庆祝庆祝!”凌曜心头火热,一把拉住谢清珩的手,在这县城的街头,他也不管什么人言可畏,大步流星地往菜市场走。
两人买了一只冒着油光的脆皮烤鸭,切了两斤卤牛肉,又打了一壶好酒,这才骑着摩托车满载而归。
回到上岭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摩托车的声音在寂静的村道上格外响亮。凌曜把车停在院子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往屋里走,谢清珩则在后面关院门。
这一幕,全落在了墙根底下一个黑影的眼里。
胖婶本来是出来倒脏水的,听见动静,鬼使神差地贴在凌家院墙外头听墙角。
“清珩,明天我就去镇上雇两辆大卡车,把后头棚子里的木工机器全拉到城里去!”院子里,凌曜那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轻点声。”谢清珩叮嘱道,“机器先搬,家具和这几年的账本咱们随身带着,财不露白。”
胖婶躲在墙根底下,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水盆差点掉在地上。
真要跑了!
她脑子里飞快地算计着。凌家这两年挣了几万块钱的事,村里人私底下都传遍了。这要是让他们带着机器和账本跑去城里,那这几万块钱的肥肉,上岭村的凌氏宗族可就一分都捞不着了!
胖婶连脏水都顾不上倒了,端着盆,迈开腿,气喘吁吁地朝着村子正中三叔公的家里狂奔而去。
而此时的凌家新房里,屋里暖意融融。
桌上摆着切好的烤鸭、卤牛肉,还有一碟子炒花生米。凌曜给两个杯子里倒满了白酒。
“清珩,这第一杯,我敬你。”凌曜端起酒杯,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和感激,“五年了,你跟着我在这个破村子里受尽了白眼。要不是你精打细算,我凌曜这辈子就是个在泥地里刨食的木匠。明天,咱们就进城,让你过上真正的大老板日子!”
谢清珩看着他,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他端起杯子,碰了碰凌曜的杯沿,仰头抿了一口辛辣的白酒。
酒过三巡,凌曜的脸膛泛起了酒后的红晕。他今天太高兴了,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瓶。
吃完饭,收拾了桌子,两人洗漱完进了东屋。
谢清珩刚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正准备解开领口的扣子,凌曜就带着一身热气和酒香,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别动,我来。”凌曜的声音低哑得发颤。
他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挑开谢清珩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谢清珩白皙的后颈上,烫得人浑身发软。
当衬衫褪下,露出冷白细腻的背时,凌曜的眼睛彻底红了。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重重地压在了床铺上。
“凌曜……”谢清珩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
“明天就要走了,今晚让我好好抱抱你。”凌曜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那张总能说出让他心服口服的话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酒后的放肆和即将离开的狂热。
他常年做木工磨出厚茧的大手,顺着谢清珩的腰线一路往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揉捏着那紧实的皮肉。
谢清珩很快就败下阵来,呼吸变得急促。酒劲上涌,他半眯着眼。
“唔……慢点……”谢清珩的眼角泛起了一抹靡丽的红晕。
凌曜哪里还忍得住。他三两下扯掉自己身上的皮夹克和衬衫,露出块块分明的结实肌肉。
两人赤诚相见,体温隔着毫无阻碍的空气交融在一起。
他俯下身,顺着谢清珩精致的锁骨一路往下亲吻,激得谢清珩浑身抑制不住地战栗,他忍不住闷哼出声,一口咬在了凌曜肌肉紧绷的肩膀上。
“嘶……”凌曜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兴奋得更加发狂。
他托住谢清珩的腰。这床向来结实,可此刻在这般蛮横的折腾下,竟然也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汗水顺着凌曜的额头滴落,砸在谢清珩的胸口上。屋子里的温度直线攀升,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泽声和交错的喘息。
“媳妇……清珩……”凌曜在谢清珩耳边含混不清地叫着,带着股不加掩饰的粗野和占有。
就在屋里的气氛热烈到即将攀上顶点的时候——
“砰!砰!砰!”
院子的门突然被人用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砸响了。
“凌家老二!赶紧开门!族里长辈问话来了!”
外头传来了大牛的叫嚣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咒骂声,听动静,少说也来了二三十号人。
床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凌曜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还保持着压在谢清珩身上的姿势。上一秒还满是情欲的眼睛,下一秒就掀起了滔天的狂怒。
这帮找死的王八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坏他的好事!
谢清珩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推了一把凌曜汗湿的胸膛,眼神在瞬间恢复了清明。
“穿衣服。”谢清珩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股狠劲,“看来上岭村的人,是铁了心不想让我们安安稳稳地走出这个村子了。”
第36章 想要钱?先把欠凌家的债还清了!
被人硬生生打断了兴致,凌曜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咬紧了后槽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满腔的邪火和情欲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戾气,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外头那帮砸门的王八羔子一个个活撕了。
“这帮找死的碎催!”凌曜低吼了一声,翻身下床。
他胡乱抓起刚才扔在地上的长裤套上,连上衣都顾不上穿,光着膀子,走到墙角的工具箱旁,一把抓起一根半米长、用来起大钉子的棍。
棍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凌曜满身煞气,转身就要去开门。
“站住。”
谢清珩坐在凌乱的床铺上。
凌曜硬生生顿住脚步,回过头,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谢清珩不慌不忙地捡起掉在床边的白衬衫,披在身上。
他将纽扣一颗颗系好,把刚才凌曜留在他锁骨上的红印子遮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又套上了那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慌张。哪怕外头砸门声已经震天响,大牛那破锣嗓子还在外头嚷嚷着“砸开这破门”,谢清珩的脸上依然是一副清冷淡漠的神色。
“穿件衣服。”谢清珩站起身,随手拿起凌曜的皮夹克扔了过去。
“外头是深秋,光着膀子出去,你是想冻出病来,明天让我一个人搬家?”
凌曜接过夹克,乖乖地套在身上,拉链一拉。
谢清珩走到桌前,打开那个带锁的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又摸出一个红皮的小本子揣进大衣口袋里。
“走吧,咱们去会会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谢清珩冷笑了一声。
两人走到院子里。
外头,三叔公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正中间。
大牛和几个平时在村里游手好闲的盲流子手里拿着锄头把子,正准备合力撞门。胖婶躲在人群后头,手里举着个手电筒,满脸都是贪婪的算计。
“一、二……”大牛正喊着号子。
“嘎嗒”一声,院门里头的铁门闩被人抽开了。
大木门猛地往里一开,大牛收不住脚,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啃泥,手里的锄头把子也甩飞了出去。
冷风倒灌进院子。
凌曜堵在门口,手里倒提着那根棍子。他本来就生得高大魁梧,这五年吃得好干得多,身板更是宽厚。
此刻他满脸阴沉,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门外的二三十号人。
“大半夜的,砸我家门,想干什么?”凌曜声音低沉。
人群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震得后退了半步,连掉在地上的大牛都没人敢去扶。
三叔公强撑着长辈的架子,把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
“老二!你少在这装傻!村里人都看见了,你们今天大包小包地收拾东西。怎么,挣了这几万块钱,就想带着这个寡妇远走高飞?凌大满留下的家业,那是咱们凌氏宗族的!钱,你得留下!”
胖婶也壮着胆子从人堆里探出头来:“就是!你个没良心的,被个狐狸精迷了心窍!这几年你们在这大瓦房里干的那些不要脸的勾当,村里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想拿钱走人?没门!”
“想要钱?”
谢清珩从凌曜身后缓步走了出来。他双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里,身形挺拔,气度从容,看着这群被嫉妒和贪婪扭曲了脸的村民,就像在看一堆不入流的垃圾。
“三叔公,胖婶。你们口口声声说凌家的钱。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谢清珩把手里的账册在半空中晃了晃,借着手电筒的光,翻开了第一页。
“五年前,咱们暂且不提。就说这五年。大前年春天,大牛他爹在地里摔断了腿,镇上卫生院要三百块钱的手术费,胖婶,你跪在凌曜这院子里哭天抢地,这三百块钱是谁借给你的?”
胖婶脸色一变,眼神开始闪躲:“那……那是大牛他爹命苦,老二心善……”
“去年秋天发大水,村东头李麻子家里的土墙塌了,买砖瓦的五十块钱,是谁垫的?”谢清珩没理她,继续往下念。
“还有三叔公您。”谢清珩抬眼,目光直刺那干瘦的老头,“您大孙子去县里念高中,住宿费交不起,从我们凌家拿走的一百二十块钱。您当时怎么说的?说等秋收了卖了粮食就还。”
谢清珩“啪”的一声合上账本,冷笑出声。
“这五年,凌曜念着同村的情分,谁家有难处,他都伸把手。这账本上,林林总总加起来,你们上岭村的人,欠了我们凌家快一千块钱!白纸黑字,全都有手印!”
人群里刚才还叫嚣的几个汉子,顿时哑了火,一个个低下了头。因为他们中好几个人,确实都欠着凌曜的钱没还。
谢清珩看着他们这副理亏的模样,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现在,看我们日子过好了,要进城了。你们不寻思着怎么还钱,反倒纠集了一群人来砸门抢劫?这就是你们上岭村的乡亲?这就是你们凌氏宗族的规矩?”
三叔公老脸涨得通红,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狡辩: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以后自然会还!但你们手里那几万块钱的现洋,那是大满的家底生出来的利息,是凌家的公产,今天必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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