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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像三岁时那样,那样温暖,哥哥的这双手,牵着他,抱着他,走过了梧桐里二十二号最绝望的黑暗,也徜徉漫步过世界上最美好的角落。
“支撑我的人,是哥哥。”他的声音哽咽却清晰,通过话筒传出,“二十年前,他在垃圾里捡到我,那时我浑身是伤,淋了一夜的暴雨,是他把我抱回家。”
岁岁抬手,抚上陆惊年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眼角的薄红:“我小时候,是扫把星,被欺负的体无完肤,差点就死了。”
“是哥哥告诉我,‘你不是小孽障,是宝贝。’他宠了我二十年,把我从地下室的泥沼里拉出来,让我有勇气去追星星。”
“今天站在这里,所有人都在说我有多伟大,可只有我知道,没有哥哥,我连抬头看星星的资格都没有。”
主持人眼眶也湿了,轻声问:“那您现在最想对您哥哥说什么?”
陆岁辞低下头,额头抵着陆惊年的额头,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依赖地蹭着他,声音轻得像耳语,却传遍了整个会场:“哥哥,谢谢你当年把岁岁捡回来。他们说我发现了宇宙的奇迹,可对我来说,你才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奇迹。这颗‘归墟星’,是我给你的承诺,而你给我的,是整个世界。以后…换我宠你,好不好?”
陆惊年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岁岁,泪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肩膀。
“宝宝,七年了,我以为…岁岁给哥哥摘的星星,是阿野呢…”
“哥哥,不是七年哦。”
他的嗓音温温柔柔的,“哥哥想想,岁岁第一次告诉哥哥,要给哥哥摘星星,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
“嗯?”
……
“锅锅…”
“天上的星星会怕么…”
“星星有锅锅么?”
“星星也是有哥哥的,传说北斗七星就是七兄弟。”
“那系喜么?”
“就是夜里那一串像岁岁吃饭饭用的勺子那样的星星,岁岁记得么?”
“唔…记哒~”
“像岁岁和锅锅介样么?”
“什么?”
“不分开~”
“岁宝,从宇宙的时间尺度来看,北斗七星不是恒定不变的。”
“锅…锅…”
“岁岁不要…和锅锅分开哒…”
“岁岁给,嗯…锅锅摘星星…”
“北…斗星星要分开,岁岁要…”
“锅锅不分开哒…”
……
不对,不是七年,是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三岁的时候,他给宝宝讲北斗七星的故事,他的小宝宝当时嘟囔着,要给哥哥摘星星…
原来,隐在记忆最深处的话,他自己都忘记了,全然当做是他的宝宝睡迷糊了,可那竟是他的岁岁,他才三岁的宝贝,给他的承诺。
“岁宝…”
“二十年了…”
“是啊,二十年,岁岁今年二十三了。”
“谢谢哥哥,把岁岁当做宝贝,养这么大。”
“斯野哥哥是岁岁给哥哥的星星,‘一别惊年’也是。”
台下掌声雷动,穹顶的模拟星空仿佛也在闪烁,映照着这对没有血缘却比亲人更亲的兄弟——一个用二十年宠爱托举弟弟摘星,一个用四年星际跋涉,把最亮的星星,摘回了哥哥身边。
“竟然是您的哥哥,他也很伟大。”
“当然,不是我的爱人,哥哥有爱人,他叫谢斯野,此刻就在台下,看着我哥哥。”
“我也有,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注视着我,他叫阎寻。”
穹顶之下,掌声响了很久,随后鸦雀无声,都在注视着台上。
“哥…”他嗓音暗哑,带着心疼,“四年,是不是很难等?”
“现在…”
“星星摘到了,岁岁也回来了。”
“宝宝…”
“你要百事从欢。”
“有哥哥,会的。”
“哥哥也要百事从欢。”
第124章 陆烬枭找上门了
结束颁奖典礼,陆岁辞几人在T国待了很多天,又去了F国看落地云,最后才一起回了Z国。
之后的两年,陆岁辞没有再出去。
阎寻的“SC”版图越来越大,跨多个行业和领域,渐渐地发展成了京都阎氏。
浅水湾的公寓里,多住了一个人,是阎臣,双腿残疾,左边侧脸还有一道很长的疤。
已经住了一年了,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也不出去。
那是阎寻去年在温城出差,意外找到的,他找了哥哥十几年,从没想过他会在温城。
“哥,陆烬枭要找上来了,你想见他吗?”
阎臣摇了摇头,没说话。
主人怎么会找他…
况且现在这副样子,他怕见到主人,更没底气站在他身后了,连遇到危险时,护在他身边都做不到,只会成为拖累。
“昨天我的人看到别墅周围已经有大量的陌生面孔,他应该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
“哥还要继续躲他吗?”
一年多了,以主人的能力,当然能找到他,可……
现在这样,还是不要让主人看见了。
腿没知觉,跪都跪不住,连帮主人泄欲都不利索,算了……
“阿寻。”
“哥。”
“你还有别的地方吗?”
“有。”
“如果哥不想见他,那就不见。”
“送我走吧,离开这里。”
“好。”
夜里下了暴雨,四辆加长版劳斯莱斯从浅水湾出发,朝不同的方向开出。
大雨阻隔了视线,拉开了距离,最后,一辆车从新江大桥冲破围栏,坠入了江中。
迈巴赫发了疯般嘶吼,赶到时,一身黑色风衣的人,目眦欲裂,沿着破败的围栏,把车开进了江里。
警车鸣笛,大雨冲刷着,让人睁不开眼,来不及排走的水沿着桥面倒灌,打捞船顶着滂沱大雨在江面上打捞,直到第二天才停。
却只找到两辆车的残骸,坠入江中的人,尸骨无存。
各大新闻头版头条都是关于劳斯莱斯坠江,迈巴赫紧随其后,失控冲进新江的词条,热搜不断。
“阿寻。”
“阿寻!”
阎臣的声音,带了颤抖。
被叫的人,赶忙放下手里的笔记本,从外面进来,“怎么了哥?”
“是他吗?”
阎寻没说话。
阎臣却坐不住了,顶着大雨也要去看看。
“哥,你一定要去的话,我亲自送你去。”
“只是哥,昨晚两艘搜救船在江面上来来回回打捞了一夜,都没有找到人。”
“还要去吗?”
阎臣点头,指甲在掌心紧攥出血。。
“好。”
“那我跟岁岁说一下,让他一会儿去御澜庭。”
阎寻打过电话,推着轮椅到大厅门口,去开了车。
阎臣被两个保镖抬着轮椅放进加长版的幻影后排空间,阎寻亲自开车,去了新江大桥。
——
晚上,御澜庭灯火通明,连封臣烨和江糯都在。
“你哥呢?”封臣烨问。
“找到陆二了?”
阎寻将臂弯的外套挂到衣帽架上,点了点头,眉宇有几分疲惫。
陆惊年叹了口气,“来了京都,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他保镖开车来的,回温城了,应该是怕我又把我哥藏起来。”
“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我哥他不说。”
“岁岁呢,回来了吗?”
“岁宝在房间,这两年倒是安安心心在家看古籍,也不知道宝宝又想在哪里开挂。”陆惊年靠着谢斯野肩膀,提起岁岁,连话都带着宠溺,“倒是很多年没像现在这样,能在Z国待这么久了。”
“我去看看。”
“嗯。”
江糯窝在先生怀里,已经有些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封臣烨看的心都化成一滩水,轻轻将小家伙的头摁入怀里,大掌覆住那巴掌大的侧脸,让他睡得习惯。
陆惊年好笑,“糯糯这两年倒是让你养圆了点,之前总都没几两肉。”
“没办法,小东西吃的,都不知道长哪去了。”
“烨哥,听说你爸吵着要申请保外就医,怎么回事?”
封臣烨皱了下眉,淡淡的,“肝癌晚期。”
“打算怎么处理?”
“随他去,不过一栋宅子,一点医疗费的事。”
“当初谁也没想到,他会为了掌控封氏,联合封元水,差点让你丧命A境,掩护贩毒入境,失手后又不惜差点毁了你。”
“有什么想不到,人心罢了。”封臣烨抿了口酒,掏了西装袋的烟,刚要点。
怀里轻轻动了下,“唔…先生…”
因为小家伙一个软音,他又把指尖的烟硬生生捏断了,扔进烟灰缸里,愣是都没点着抽一口。
看着他烨哥的表情,陆惊年忍不住笑,“还得是糯糯能治你。”
“啧,小东西就是麻烦。”
怀里人唔哝了一声,似要醒来。
封臣烨赶忙轻拍了拍背,“没说你,糯糯继续睡,乖。”
终于把小人儿哄睡,才松了口气。
“谢御那小子最近在做什么?”
“不知道,好像宸耀的最近几个拍场还没完吧。”
“他什么时候对拍卖行的事这么有兴趣了?”
“烨哥你就别管小御了,你爸的事,处理好,别陷入了舆论。”
“你看我像是顾忌这些的吗?”
“但你现在有糯糯了,你会在乎他的。”
一句话把封臣烨说哑了。
是啊,小东西现在跟着他,总不能被影响,被伤害,就像阿吉斯那次…
他没再说话,但心里有了计量。
“林沉最近好忙,阿野事都变多了。”陆惊年想到这个,忍不住嘀咕了句。
谢斯野好笑,“他是你请的助理,也就是年年,能把林氏财团的少爷请来给你打工。”
“可是陆氏都习惯了他,一时间总感觉转不动。”
“而且,林家少爷那么一大堆,他…”
“不用担心,他最近虽然忙,但挺顺利的。”
“林家那几个,都是一等一的草包,林董是个聪明人,要是不想断送偌大的林氏,应该不会太为难他。”
“况且林沉给你做这么多年特助你最了解,凭他的能力,也不至于被压制。”
“但愿吧。”
第125章 也可以不听话
“先生…”江糯被抱坐在腿上,缓缓地睁开了眼。
“嗯?”
封臣烨指腹揩了一下人眸尾,“醒了?”
“嗯…”
“要到家了么先生?”
“还有五分钟。”
“好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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