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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困啊？”封臣烨瞥了眼腕表，哭笑不得，“什么时候成了睡包了？”
这小东西在御澜庭就靠着他睡，都睡一个小时了。
“今天早点睡。”
“那糯糯要早点睡…”
“还，还不要起很早了…”
小东西迷糊糊的，一直都是这样，特别是现在习惯先生做什么都宠着他之后，窝人怀里睡觉什么的越来越娴熟，也不会怕了。
“糯糯唔不要…不要跟先生起来锻炼了…”
小人儿一边低低地嗫嚅着，一边小小地动了下身子，话还没说完，头又埋回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了。
唔，反正先生也会抱糯糯的…
封臣烨看着窝在他怀里越来自在的小东西，唇角轻勾，终究是没舍得说什么，只抬起手掌覆在人软软的发顶上。
代驾司机将车开到地下库后，封臣烨直接将人轻轻抱出，也没吵醒睡得正香的小人儿。
已经快十一点，早就过了平时小家伙睡觉的时间，封臣烨不忍将他叫醒，将人放到床上后。去打了水。
擦擦干，换睡衣，他的小东西已经被他养娇嫩了，皮肤又软又嫩，不换睡得不舒服。
江糯全程呼呼着，配合他的先生抬胳膊抬手，就是不太想睁开眼睛。
“糯宝可真是好福气。”封臣烨无奈又纵容，“现在是越来越习惯让先生伺候了。”
“…唔…”
一番折腾，十一点半都过了，封臣烨才空下来自己去收拾，随便冲了个澡，裹件浴袍就就出来了。
抱着怀里软嫩暖乎的小东西，一夜好眠。
第二天，封臣烨起的早，退役这么多年，在队里的习惯没变。
锻炼过后，洗了个澡才开始准备喂养某个小东西的早餐。
七点，踢踢踏踏的轻声才从楼梯口传来，江糯趿拉着小毛拖，一身小羊睡衣，整个软乎乎，啪叽一下，窝进了沙发，打开电视。
“派大星，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就是一块面包，十分之三给我，十分之七给你。”
封臣烨在厨房，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糯宝。”
“哎！”
江糯从沙发上回头，就见封臣烨端着一个砂锅出来。
“先生今天吃什么？”
“海鲜粥，你昨天中午不是说想吃？”
“嗯嗯～”
“先生放了虾么？”
“嗯，还给你单独白灼了一盘。”
“糯糯喜欢～”小人儿整个眸子都亮了，嘴角抿起的开心像是能感染所有人。
“去洗手。”
“好哦！”
看着快要蹦起来的小东西，封臣烨无奈，“别跑，慢点。”
“知道～”
吃过早餐，很快收拾完餐具和厨房。
“要不要跟先生出去，还是留在家里？”
“先生去公司么？”
“不是，去老宅。”
“那是先生以前的家？”
封臣烨淡淡嗯了一声。
“不想去就在家，困了再去睡会儿，我中午回来给你做饭。”
“糯糯会做饭的，中午糯糯做给先生。”
“你不准进厨房。”
陆惊年这么些年都没进过厨房，他家一个这么小小软软的人儿，怎么能在厨房糟蹋，封臣烨当即就打消小东西做饭的念头。
“为什么呀？”
糯糯也想给先生做一次饭的呀…
好多年了，他还没给先生做过一次呢！
“不准就是不准。”
“哦…”
“那糯糯…”
生气了…
小人儿没说出来，却抿了下嘴。
封臣烨哭笑不得，现在这小东西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怎么说也是放在身边宠了几年，别说抿嘴皱眉了，就是呼口气，他都能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糯宝要是实在无聊，就跟着去老宅吧。”
他有些无奈，原本是不想让小东西看到那些糟心事的。
“好哦。”
“那糯糯要，带画具去。”
“为什么带画具？”
“那里是先生长大的地方么？糯糯还没看过呢！”
“想画下来！”
“封宅没什么好看的，糯宝要画，下次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那糯糯听先生话哦，不画的。”
封臣烨失笑，宠溺几乎溢出来，忍不住捏了下小人儿软脸，“也可以不听话。”
“过来。”
“唔？”小人儿软软的，先生怎么还叫他过去，明明已经很近呀，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很乖地挪到人身前。
“抱你。”还没站住，就被打横抱了起来，低沉的嗓音莫名带着几分撩人的性感，酥酥的落在小人儿耳畔，顿时就不会动了，乖乖的被抱着，往地下车库去。
迈巴赫直接开上环内，二十分钟后又从另一边滑出环线，直往城西的郊区去。
第126章 封臣烨的解释
封氏的老宅和陆家老宅都坐落在这边，不同的只是封宅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除了几个日常打扫的佣人，几乎看不到人。
封元山当年被送进京都监狱后，封臣烨亲手关了封宅大门，平时佣工都是从侧门进出，除了打扫的时候，他们的活动范围，也仅仅在佣人区。
迈巴赫稳稳地停在铁艺大门前，门上已经有了锈迹，一旁的智能辅助门禁识别到车牌，厚重的金属门栓悄然滑落，伴随着一阵冷冽空气，大门自动缓缓打开。
主厅，头发稀疏的人眼神阴翳，泛着一股狠厉，长时间的监禁显然并没有消减他的戾气。
尽管身患癌症，身体机能已经在下降，可当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时，眼中那一刹那划过的，还是阴恨。
封臣烨无视那人的眼神，将小人儿牵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乖乖坐着，我去给你倒点水。”
“糯糯不渴的先生。”他摇摇头，紧紧抓住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不愿放开。
“那就不喝。”
坐在L型沙发上的人突然冷笑了一声，那笑，仿佛不是个人，更像是厉鬼，斜了一眼江糯，像是在瞥一只待宰的绵羊。
而后才看向封臣烨，眼神轻蔑，带着极恨的冷淡，“回来了？”
“不是也没把我关到死吗？”
“想死，还跪着求律师写申请。”男人薄唇轻动，声音是压过冰碴的冷硬，丝毫没有对待身旁人时的那种耐心。
封元山噎了一下，转而盯着在沙发上乖乖坐着的人，眯了眯眼。
“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眼前的这个人，是个什么东西吗？”
主厅此刻并未开灯，阴沉的天气伴着稍暗的光线，说话的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吓人，像淬了毒的冰锥，直勾勾盯着江糯。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干巴巴的笑，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以为他对你是真心的？这小子心狠着呢，连亲爹都能亲手送进牢里，一关就是十几年。我现在这样，癌细胞扩散得全身都是，都是拜他所赐。”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封臣烨，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又转回头对着江糯，语气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他母亲……就是被他逼疯的。从小就跟个闷葫芦似的，阴沉沉的，心里不知道憋着多少坏水。你跟他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他拖进地狱里去……”
江糯咬着唇，始终没什么反应，直到听完，才慢慢吞应了一句。
“你在跟我说话么…”
“当然。”以为挑动了注意，他继续引诱着道，“他母亲就在南郊的精神病院，也是他亲手送进去的，你就不怕……”
“我知道呀…”小人儿软软的，是回答了，但没什么别的反应，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平常，丝毫不见害怕。
“可我不想知道先生以外的人。”小人儿嗫嚅着，在他的心里，只有封臣烨和他不感兴趣的除封臣烨以外的别人这两个分类。
“先生是对糯糯最好的，为什么要怕，你总是说奇怪的话。”
封臣烨看着靠进怀里的小东西，大掌轻覆住他的侧脸，微微垂眼，视线落在对面所谓的父亲枯槁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血腥味的弧度，“最后一次，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座宅子里，等到死那一天吧。”
“你这种人，骨灰撒去喂狗，狗都嫌脏，等哪天死了，就埋在这里，也不用去另找墓地了。”语气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彻底的漠然。
他今天回封宅，就是来最后处理这件事，把所有的肮脏，锁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坟茔里，以后才永远都不会再影响到他怀里的这个小东西。
十分钟后，封宅所有佣人多领了一年的工资，全部散尽。
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家主回来了，说之后老宅彻底封禁，不用再打扫了。
迈巴赫驶出大门的时候，停了下来，车窗下摇。
“安排一个医生过来，要干净信得过的，你亲自去，其他人不准再进入老宅。”
“是。”无影应下，侧身让迈巴赫先离开。
江糯在车上睡着了，封臣烨侧头看了一眼，开的平稳了些，还在等红灯时将西装外套盖在人身上。
回到家后，刚将人抱进主卧，一沾床就醒了。
“先生…”
“嗯，要不要睡？”
“不睡，糯糯睡过了。”小人儿揉了下眼，“可以跟先生一起做饭么？”
封臣烨无奈，“洗菜，不可以碰刀和锅。”
“好哦。”
于是，小人儿又被抱下了楼，自己乖乖去玄关处换了双舒服的鞋子，就跑进厨房去了。
封臣烨系着围裙，明亮的天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腕骨处还沾着点面粉，黑色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听见小东西的脚步声，连头都没抬，“糯宝搬个凳子，把袋子里青菜摘了。”
“好！”小人儿很开心，从大厅拿来一个很小的木凳，坐在一边，摘了起来。
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封阎王”，此刻正低头揉着面团，高大的身躯微微弓着，侧脸线条柔和了些，也有种奇异的禁欲感，连手臂微微隆起的肌肉，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性张力。
“糯糯。”
“哼？”小人儿应声抬头。
“不问问先生，刚才在老宅听到的话，是真是假吗？”他依旧没抬头，手上动作着，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已经没有第一次被挑拨时的不安了，现在说这番话，就是像跟他的小朋友聊聊天。
或者单纯的想解释给他听，就想着这小东西问不问。
“糯糯才不要知道呢！”小人儿将一片摘好的菜叶丢进篮子里，话音温温软软的，“糯糯只要先生一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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