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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整的时候还不配，更何况现在，已经不干净了。
这多待的一个月，算是恩赐，也算是留给他记住烬爷的时间……
月亮隐入云层，黎明前天光云影共徘徊，好像到了最黑暗的时候。
第129章 岁岁父母找上门
大年初一的晨光刚漫过御澜庭的落地窗，空气里还飘着昨晚没散尽的烟火气和茶香。陆惊年正看着他的岁宝把最后一个福字贴在门上，外面下着雪，鼻尖都冻得发红却笑得眼睛发亮。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像一块冰砸进暖融融的大厅。
“什么事？”
“陆总，门口来了一对夫妻，说是…小少爷的父母。”
免提的音量，让正在贴对联的两人也听到了，陆惊年看着他的宝贝，顿时后悔当时那一点心软，没把这两人也都扔进海里喂鱼。
“宝宝。”
“你……”
陆惊年不知道还说什么，电话也忘了挂。
他不知道他的岁宝，那一瞬的敛眸，是什么想法。
“要让他们走吗？”
“要是不见，哥哥让古魔……”
陆岁辞只是怔了一下，很快抬起眸。
“哥哥，让他们进来吧。”
陆岁辞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只是在“他们”两个字上，轻轻顿了一下，那停顿里像裹着一层冰，客气得近乎残忍，说完就继续贴手里的对联了。
陆惊年没说别的，只是哑着嗓子应，“好。”
电话那边的古魔听见了，放了行，也给两人开了大厅的密码门，但全程冷漠，一句话都没说，将人领到玄关处。
“陆总，小少爷，有事吩咐，我先出去了。”
“嗯。”
玄关地垫上，两人裹着洗得发白的旧羽绒服，袖口磨出了毛边，男人裤脚还沾着泥点。
女人先开口，声音抖的像风中的落叶，“陆…陆先生，好久不见……”
然而大厅内没有人理会他们，只任由这两人站在门边，像是乞丐。
陆岁辞贴好下联，谢斯野收了浆糊和剪刀，整个人冷的让人打寒颤。
男人的背刚挺直就垮了下去，声音不稳但努力维持着镇定，“陆总。”
“当年您放过我们，我们记着恩，可现在……我和她都病了，药都买不起，也没了子女，想着……小少爷是我们最后一个念想了，求您给我们条活路。”
女人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往下淌：“是我们错了，当年不该打他骂他，不该任他被虐待扔在垃圾站，您要怎么罚我们都行，只求您让小少爷……让小少爷偶尔给我们寄点药钱，我们……我们快死了。”
两人头埋得极低，不敢看陆惊年，更不敢看站在他身后的陆岁辞，像两只待宰的羔羊，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要多少？”嘴唇轻启，声音很轻，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陆岁辞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所有情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像是在确认某种支撑。直到那两人的哭求声渐渐低下去，他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没有温度，也没有焦点。
那三个字，每个字都平平淡淡，听不出恨，也听不出怜悯，只有一种彻底的、近乎残忍的漠然——仿佛他们要的不是钱，而是从他这里讨走一点无关紧要的尘埃。
“不…不不不，不多…”似乎是没想到能这么快得到回应，王佳瓶语气哆嗦，随后眼里又是算计和贪婪，“一百万！”
“你的儿子呢？”
“儿…儿子…”王佳瓶战战兢兢看了一眼一旁的陆惊年，“都…不在了。”
欺负过陆岁辞的，一夜之间，都被陆惊年扔进了海里，尸骨无存。
就连他们两夫妻，那次也差点被套了麻袋。
最后还是看在他们生了这个儿子的份上，留了他们一条活路。
陆岁辞很轻地笑了一声，很自然地抬手拍了拍哥哥的胳膊，像是在安抚他紧绷的情绪。然后才转向那对夫妇，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钱我可以给，就当是……买断我们之间所有的关系。以后你们是生是死，都跟我无关，更不要再来打扰我哥。”
“我没有父母，他才是把我养大的人，也是我这辈子拼了命都想护住的人，你们不配出现在他面前。”
闻言，阎寻直接去了沙发那侧随手拿起自己惯用的那个战术背包，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多余。手指在包侧的快取袋里一勾，一张黑色银行卡就被他夹在指间。接着手腕微扬，力道收放精准，卡片“啪”地一声脆响，不偏不倚砸在刘得正面前的地板上，离他的膝盖只有几厘米。他全程没看那对夫妇，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只在卡片落地时，目光扫过岁岁的侧脸，确认他情绪平稳后，就又恢复了那种拒人千里的锐利。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半个字，却把“滚”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陆岁辞没再看那两人一眼，拉着陆惊年的手腕往餐桌边走：“哥，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过年。” 仿佛地上跪着的，不过是两块挡路的石头。
“谢谢陆总！谢谢小少爷！”
“谢谢陆总。”
岁岁直接拿了他哥的手机，给古魔打电话，“带他们出去吧，下次这两个人再出现在御澜庭，就算你的失职。”
“还有，关于他们的任何，我都不想知道，以后也不用跟哥哥说。”
“是，小少爷。”
古魔很快进来，把人带走，沾了脚印的地垫也被拿走扔掉，连着玄关处两人站过的地方，都很快被重新收拾，就像是从没有人出现过。
谢斯野将他的年年带到平时的餐位上，去厨房端了早餐，差不多的时间，陆烬枭和阎臣也洗漱好出来了，几人像往常一样说话吃早餐，和谐又温暖。
外面雪下的又厚又大，吃过早饭，落地窗外已经又新覆了一层。
“去堆雪人吧哥哥。”
“好，今年第一场雪，还没玩。”
谢斯野和阎寻自然是跟着，对于年年岁岁这两个宝贝的决定，大的小的，他们从来都只是陪着。
“阎哥也一起吧。”
“小少爷玩，我不会堆。”阎臣有些失措。
“哥。”
“来吧，我还没跟你玩过雪，这会儿已经没在下了，腿上盖个毯子出去，就玩一会儿。”
阎臣小心地看了一眼一旁的人，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落地窗外，巨大的前坪，一望无际的白，雪落在平时打理精细的草地上，干净又轻盈。
几人滚着雪球，互相扔着，这样的场景，岁岁在家的这两年里，冬天时常有。
几个大男人跑累了，堆起了雪人。
之后年年岁岁又都被背了起来，在雪地里转圈圈。
阎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眉眼落寞。
陆烬枭瞥了一眼，却始终看着手机，像是在聊天，这段时间他闲下来都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烬爷。”
阎臣的声音，像从前每一次一样，低沉小心。
只是这一次没有再叫主人，新的一年了，他不想大年初一就给他添堵，被更厌弃。
听到这一声“烬爷”，一直低着头的人，不明显的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在屏幕上敲字，九宫格打得很快，却也没有回应，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眸子却暗了一下。
第130章 下辈子会好
十点半，林沉带着礼物来了御澜庭。
“陆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林少！”陆惊年笑着回应，“今天不忙了。”
林沉难得失笑，叹了一声，“昨晚十一点才吃饭，还是给你做特助的时候轻松。”
“烬爷也在？”
陆烬枭淡淡点了下头。
“阎公子。”
阎臣嗯了一声，也问候了句。
岁岁和阎寻三人这会子在厨房准备午饭吃的，没过二十分钟，封臣烨带着他的小东西也来了。
江糯怀里抱着礼物，自己被先生抱在怀里，新鞋子干干净净的，还没沾地。
饶是见惯了，陆惊年还是忍不住调侃，“烨哥现在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陆哥哥新年好！”江糯有点脸红，声音乖乖的。
“糯糯新年好，外面又在下雪了，喝口热茶去去寒。”
“谢谢陆哥哥！”
封臣烨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后，带着人在沙发边坐了下来，调了个小东西常看的动画片后，去了厨房帮忙准备午饭。
海绵宝宝的声音不大不小，江糯坐在沙发前，吃着一小块蛋糕，看的一眼不眨的。
蛋糕是草莓的，还是上午先生给他做的，吃的小人儿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靠在沙发上，连毛茸茸的发顶都透着开心。
午餐很丰盛，京都有年初一吃斋的习俗，虽然都是素菜，但十来道挤得餐桌满满当当，素鸡煎得外焦里嫩，罗汉斋炖得汤汁浓郁，连清炒时蔬都脆嫩爽口，每样都透着精心。几个平日里挥斥方遒的总裁，心甘情愿撸着袖子在厨房忙活大半天，毕竟都是一个比一个宠老婆的“妻奴”，厨艺练得比谈生意还拿手，素菜也能做出山珍海味的满足感。
“哥哥你多吃点。”岁岁给人盛汤，“先暖暖胃。”
“谢谢岁宝，你也吃。”
“好。”
阎臣自己没舀汤，却给陆烬枭盛了小半碗，连放在人面前的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
他还是第一次在餐椅上站起来，因为汤闻着很香，在温城不是这种，他想让烬爷喝一点，自己却装了小半碗饭，夹面前的青菜小心地吃着。
陆烬枭微皱了下眉头，没说什么，却在阎寻要动的前一刻，用自己备用的碗也盛了大半碗汤，放到人面前。
“谢谢…烬爷。”
阎臣咬了一口的青菜杆都停了下来，低着头道了谢。
“糯宝，是不是很香？”
另一边，封臣烨正逗着他自己的小东西，餐盘里的食物都快堆成堆了，每样都有。
江糯吃的腮帮子小小的鼓了鼓，唇瓣还沾着油光，看起来就软软的，“先生不夹了，糯糯要吃不完的。”
男人低笑一声，“那就认真吃，吃饱点，一会儿先生陪你消食。”
“好哦。”
小人儿应过，继续和盘子里的菜做着斗争，是真的很香呀！而且他能吃出哪些是先生做的，哪些不是。
“先生，这个放了花椒油哦！”
“嗯，糯宝不是一直很喜欢这个味道？”
“对呀～”
见小人儿那小表情，封臣烨没忍住捏了下脸，指腹蹭过唇角，“喜欢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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