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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还疼吗？”傅既临问。
“不疼了。”
“那再睡会儿吧。”傅既临站起身，“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你再休息一下。”
“你呢？”
“我坐这儿陪你。”傅既临搬了把椅子到床边，“你睡着了我再走。”
程宿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拍了拍床边的空位：“坐这儿吧，椅子硬，不舒服。”
傅既临怔住了。
“上来。”程宿宁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一起睡。”
傅既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脱掉拖鞋，躺了下来。床不大，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程宿宁侧躺着，背对着傅既临。他能感觉到傅既临的呼吸就在身后，平稳，轻柔。
“傅既临。”他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按摩的手法很专业。”
身后的人沉默了几秒。
“我练习过。”傅既临低声说，“我看了教学视频，在自己腿上练了几次。怕按不好，让你更疼。”
程宿宁闭上眼睛，眼眶又不争气的热了。
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傅总，会在深夜看孕产护理视频，会在自己腿上练习按摩手法，会因为他可能腿抽筋而整夜不眠。
“傅既临，”他哽咽着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因为我想对你好。”傅既临说，“因为过去的几年里，我对你不够好。因为过去的几个月，我让你一个人承受了太多。”
程宿宁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傅既临。
傅既临也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睡吧。”傅既临伸手，轻轻拂过程宿宁的额发，“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程宿宁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傅既临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极轻地放在他隆起的腹部。那里很安静，宝宝大概也在睡觉。
他的掌心下，是一个生命，是他和程宿宁的孩子。
傅既临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宝宝，我会保护好你和你爸爸的，一定。
天快亮的时候，傅既临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是父亲的号码，立刻挂掉电话。
他轻轻起身，走到客厅，才回拨过去。
“喂，爸。”
“你还在云城？”傅振宏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更多的是压抑的怒火。
“是。”
“明天下午三点的董事会，你必须回来。”傅振宏说，“恒远科技又开始施压了，之前就拿你和程宿宁的事威胁我，这次他们拿到了我们东南亚项目的核心数据，威胁要公开。董事会需要你出面处理。”
傅既临沉默了几秒：“我会远程参加会议。”
“傅既临！”傅振宏提高了声音，“你是傅氏的总裁！这种时候你必须……”
“爸，”傅既临打断他，“我知道我是傅氏的总裁，但我也马上要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宿宁现在孕晚期，随时可能生产，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为了那个Omega，你连公司都不管了？”傅振宏的声音冷得像冰，“傅既临，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傅既临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分清了什么更重要。爸，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但宿宁这边，我必须陪着。”
“如果董事会因此对你失去信任呢？如果傅氏因此受损呢？”
“那我就承担后果。”傅既临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
傅振宏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明天下午三点，我要看到你出现在视频会议里。至于你那些私事，等你回来，我们再谈。”
电话挂断了。
傅既临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父亲不会轻易接受程宿宁，董事会那边也会有压力，恒远科技更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后悔，因为卧室里，有他爱的人，和他们的孩子。
这就够了。
他走回卧室，程宿宁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梦。傅既临轻轻躺回他身边，伸手将他拥入怀中。
程宿宁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着。
傅既临吻了吻他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窗外，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将要面对的，还有很多很多。
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第65章 危机再现
傅既临在客厅的临时办公区域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三个窗口：左边是傅氏东南亚项目的紧急预案，中间是与法务部的视频会议，右边是不断弹出的新邮件。他的手边摊着两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标注。
程宿宁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傅既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让他看起来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更像一个在为家庭奋斗的普通男人。
“醒了？”傅既临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柔和，“饿了吗？早餐在厨房温着，小米粥和蒸蛋。”
程宿宁点点头，慢慢走到厨房。电饭煲里的小米粥熬得恰到好处，蒸蛋滑嫩细腻，旁边还配了一小碟清淡的凉拌菠菜。
都是他喜欢的，也都是适合孕期的。
他端着早餐走到餐桌边坐下，傅既临立刻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
“谢谢。”程宿宁说。
“应该的。”傅既临坐回电脑前，但目光还停留在程宿宁身上，“味道怎么样？”
“很好。”程宿宁小口吃着粥，“你做的？”
“嗯，照着食谱学的。”傅既临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没有你做得好，比起我们程大厨这个美食博主啊，我还差得远呢。”
程宿宁瞪大了眼睛：“你，你都知道了。”
傅既临笑着握住他的手：“有一次看到了一个美食博主的热门做饭视频，当时只是觉得怎么会有一个人做菜做的像工艺品一样精致完美，那时候就有留意到了。至于是如何发现的，我是后来看到你视频里的细节才发现的。”
程宿宁摇摇头：“你太夸张了，其实你做的很好吃。”
他说的是真心话。傅既临这样一个从小被人伺候长大的大少爷，能为他学着下厨，这份心意已经足够珍贵。
程宿宁看向傅既临桌上的那堆文件：“你是遇到麻烦了吗？”
傅既临揉了揉眉心：“嗯，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处理。”
“要紧吗？”程宿宁问。
“能处理。”傅既临说得很轻松，但程宿宁看到了他眼底的疲惫。
上午十点，傅既临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助理，语气比平时急迫：“傅总，恒远科技那边又发了一份律师函，说我们侵犯了他们的专利权。董事会几位老董事很不满，说要开紧急会议。”
傅既临看了程宿宁一眼，站起身走到阳台：“具体什么情况？”
“他们拿到了我们在东南亚那个新能源项目的技术细节，说是我们抄袭了他们的专利设计，证据看起来很充分。”
傅既临的眉头拧紧了：“技术细节怎么泄露的？”
“还在查。”李助理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技术部的一组组长王桐上周辞职了，去了恒远。”
王桐，在傅氏工作了十年的技术骨干，他记得上个月还批准了对方的加薪申请。
“傅总？”李秘书小心地问，“您什么时候能回来？董事会那边……”
“我下午三点会准时参加视频会议。”傅既临打断她，“在那之前，把恒远发来的所有材料整理好发给我，还有王总监在职期间接触过的所有项目资料。”
“是。”
挂断电话，傅既临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安静的小区。阳光很好，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小孩子在空地上玩耍。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但他的世界，正在经历一场风暴。
“傅既临。”
身后传来程宿宁的声音。傅既临转过身，看见程宿宁站在客厅里，手里端着那杯温水，眼神里有关切。
“怎么了？”他走过去，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公司的事……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吗？”程宿宁问。
傅既临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然后握住他的手：“没事，能处理。”
“如果需要你回去……”程宿宁低声说，“你可以回去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傅既临的心狠狠一疼。
他想起过去的五个月，程宿宁就是这样一个人，面对怀孕的艰辛，面对未知的未来。而现在，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却还在为他考虑。
“宿宁，”傅既临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会走的，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但你这边，我也要照顾好。这不冲突。”
程宿宁看着他，眼睛里有一层水光。
“可是……”
“没有可是。”傅既临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即将溢出的泪水，“我说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我说到做到。”
下午两点半，傅既临在客厅布置好了视频会议的环境。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餐桌上，调整好摄像头角度，确保背景干净整洁。
程宿宁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安静地看着他忙碌。
“我一会儿开会，可能会有点吵。”傅既临走过来，递给他一副无线耳机，“你要是觉得吵，就戴上耳机看看电视，或者去卧室休息。”
程宿宁接过耳机，摇摇头：“我就在这儿，不吵。”
傅既临还想说什么，但时间已经到了。他回到电脑前，戴上自己的耳机，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会议链接。
屏幕上一格一格地弹出参会人员的影像。傅振宏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其他几位董事有的严肃，有的不耐烦，有的直接黑着脸。
“傅总终于出现了。”一位姓赵的董事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讽刺，“我们还以为您忙得连董事会都顾不上了。”
傅既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抱歉让大家久等。现在开始吧。”
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恒远科技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拿出了所谓的专利侵权证据，还通过媒体放风，暗示傅氏内部管理混乱、核心技术泄露。股价已经受到影响，早盘下跌了三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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