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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呢？
曲临风把这个念头掐灭在摇篮里。不可能不能。他曲临风，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包括戒掉一个人。
晚上下班，王安宁就在私聊小群里通知了大家，要不要一起吃饭，新来的魅惑妲己要请客。
陈磊第一个跳出来，发了一排震惊的表情包：【王哥，你这就和妖妃打成一片了？】
周婕紧跟其后：【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吃了这顿饭，是不是得把他拉咱们的小群里了？】
王安宁淡定回复：【吃完这顿饭，大家都是无产阶级好战友。】
陈磊发了一排大拇指：【王哥厉害，思想觉悟高，走人民群众路线，团结无产阶级。古往今来孤立老板第一人。】
王安宁：【别啰嗦，今晚有时间吃饭的速报名。】
紧接着，群里刷刷刷弹出一排“报名”、“+1”、“我也去”。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吃饭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毕竟是刚认识的同事，大家也不好意思吃得太过分，统一选了火锅这个永远不会出错的聚餐选项。
放下手机，王安宁把聚餐的事告诉了虞书尧。虞书尧很爽快地答应了。
“说那就公司对面商场的火锅店吧，那家挺有名的，”然后低头开始手机上订位置。
王安宁觉得自己对虞书尧的第一印象可能不太准确。
起码这一天的相处下来，虞书尧没有给他任何不舒服的感觉。说话不卑不亢，做事干脆利落，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没有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势。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曲临风请来取代自己的，王安宁想，他都应该坦然接受。
因为他离开的决定不会变。曲临风结完婚，他就会走。
他轰轰烈烈地爱过，真心实意地付出过。至于曲临风爱不爱他、接不接受他，那是曲临风的事，他不能强迫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去成全自己的深情。
如果曲临风觉得他的感情是一种负担，觉得自己存在已经影响到两人的工作关系，所以找一个人来慢慢替代他的位置，他也能理解。
毕竟，谁都不欠谁的。
晚上下班之后，大家按照约定，心照不宣地静悄悄全部撤离。聚餐地点就在公司对面的商场里，不远，大家直接步行过去。
虞书尧在这家网红火锅店订了一个大包厢，坐下所有人不成问题。
待坐定，大家开始攀谈起来，主要还是围着新来的虞书尧转，毕竟人家请客，总得先表达一下对方破费的谢意。
“大家不用客气，吃尽兴就好。”虞书尧笑着说。
陈磊率先打开话匣子，笑嘻嘻地问：“虞助理，你看着很年轻啊。”
“刚24，才毕业的。”虞书尧推了推眼镜。
王安宁接道：“毕业第一份工作就到逍遥集团曲总身边做事，是个不可多得的锻炼机会。你好好干，对提升自己很有帮助。”
他说这话可没有内涵曲临风的意思，虽然曲临风这个人看着不似仁君，但对员工的成长确实很有帮助。他会不吝啬地教你各种工作思路、商业逻辑和管理方法，只要你有心学，他能把你从一块璞玉琢成器。这点上，王安宁是服气的。
虞书尧点点头：“嗯，曲总是个能力很棒的领导，我会跟着他好好学的。”
周婕随口问道：“哎，虞助理，你是正常招聘进来的，还是走内推的？”
虞书尧停顿了一下，耐心解释：“有朋友内推，然后曲总面试过进来的。”
其他人心里纷纷有谱，看来还是有点门路的。大家在心里默默衡量着这个新来的虞助理属于哪一类员工，是可以拉拢的对象，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王安宁倒是无所谓，“不管什么渠道进来的，在曲总这儿，都是靠实力说话。曲总能让你做特助，肯定有你过人的地方。你不必担心大家对你是不是内推进来的有看法。”
“是啊是啊。”其他人纷纷附和。
“谢谢你，王助理。”虞书尧看向王安宁，语气真诚，“来之前，曲总就和我提起过你，说你很有能力，让我跟在你身边多学习。”
“客气，同事间互帮互助。曲总让我多带带你，我自然尽我所能，倾囊相授。”
下班之后，王安宁本不欲说一些和工作相关的事，白天上班已经够累人了。然后又客气的寒暄了几句，很快，服务员端来了锅底和各种食材，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开。
不过因为虞书尧身份暂时成谜，大家并没有放开畅聊一些私人话题，都是一些无关紧痒的小事。虞书尧请客的第一顿饭也算是在一种平和的氛围中吃完。
第35章 行李箱都没装满
第二天，王安宁到了公司，刚停好车，就看到曲临风的司机张扬在等着了。看那样子，应该是专门在等自己的。
王安宁走过去：“张扬，你怎么一直待在这儿？”
张扬看到王安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那个……我是在这等你的。”
王安宁看着张扬犹犹豫豫、不好开口的样子，直接说：“什么事，你说吧。”
张扬顶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开了口：“那个……曲总说，铂悦那个酒店的房间，以后只做他的个人临时休息接待用，让你这……这个月，把自己的东西搬出来。”
王安宁愣了一下，看来曲临风是下定决心要和自己彻底切割了。
张扬也算是逍遥集团里唯一知道他和曲临风关系的人了。这些年一直守口如瓶，没透露过一星半点，也从来没拿异样的眼光看过他。这次曲临风把对自己扫地出门的事交给他传达，应该真的为难坏张扬了吧。
这样也挺好的。他爱了这么久的人，和他有过最亲密的关系，有过共同短暂的美好回忆，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应该知足，他该知足的，以后......他给曲临风自由，也给自己自由。
“哦，没事。我知道了。”王安宁语气平静，“今晚下班以后，我去办下手续，然后把东西都拿出来。”
这个房间当初是以他的名义登记入住的，结了也算清了。他不想以后哪天扫黄扫到自己头上来，还平白无故连累自己。
张扬看着王安宁脸上没什么表情，还以为他把难过都压在了心里，忍不住安慰道：“肯定是因为曲总要结婚了，总得给女方一点面子，所以才……”
“不过我给曲总开车我知道，曲总目前没别人。”
张扬还是很会审时度势的。曲临风这几年来身边一直都只有王安宁一个人，要说曲总对王安宁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张扬是不相信的。他也不知道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前段时间王安宁突然硬气起来，一言不合就和曲总呛着来，气得曲临风只能一个人在后座打抱枕出气，就这样也没把王安宁开了，就证明，曲临风还是有点在乎王安宁的。
“张扬，麻烦你了。”王安宁冲他点了点头，“没什么事我就先去上班了。”
“好，王助理，你先忙。”
王安宁到了办公室，曲临风已经在虞书尧的工位前交代工作了。他走过去打了声招呼，曲临风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便继续跟虞书尧交代去了。
王安宁没多说什么，走到自己工位坐下，开电脑，看邮件，开始一天的工作。
曲临风交代完转身回办公室，经过王安宁工位时瞥了一眼，王安宁还是一如既往地工作，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在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手机给张扬打了个电话。
“张扬，你碰见王安宁了？”
“嗯，碰见了。您交代的事，我跟王助理说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了？”
张扬老实回答：“王助理说，今晚下班会过去收拾，然后办理一下房间的登记手续。”
“其他就没有了？”曲临风不死心地问。
“额……”张扬想了想，“没有了。王助理很平静地接受了，没什么表示。”
曲临风把电话挂了。
他告诉自己，他没有错。他要结婚了，应该对伴侣忠诚。慢慢切断和王安宁除了工作以外的一切联系，这才是正确的。
人不能总是屈服于自己的欲望，贪恋那点不该有的温度。
一天的工作很平淡，依然是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上了一天班，大家都像被吸干了精魄似的，蔫蔫的不想说话，连平时比较闹腾的陈磊也没闹着要下班去喝一杯。
王安宁惦记着今晚有重要的事要干，收拾完东西就急匆匆地准备开车去铂悦。
“安宁，下班了？”那边虞书尧越来越自来熟，私下也不称呼他的职位了，直接很亲昵地叫他的名字。叫着叫着，王安宁也习惯了，随他去了。
“嗯，今晚有点事，早点走。”
“好，那明天见。”
王安宁迎着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铂悦，然后直奔顶层套间。
里面还是一切如常的样子，每天都有专门的保洁进来打扫。虽然在这里和曲临风厮混了六年，但这里其实并没有多少王安宁自己的东西，除了换洗的几套衣服和正装西服，也就卫生间里一点洗漱用品。
他不敢往这里添置太多个人属性的物品，怕曲临风觉得烦。曲临风喜欢干净清爽的空间，他就把这里维持成曲临风喜欢的样子。
东西收拾得很快。房间里刚好有他平时放在这儿出差备用的行李箱，王安宁把东西一件一件往里塞。衣服叠好放进去，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塞进侧袋，几本学习资料搁在最上面。就这么多了。
王安宁想了想，在主卧的床头柜里费劲巴拉的搜刮了一会，翻出不少没用完的套子和RHY，反正他俩型号可以共用，通通拿走。
最后一个拉链拉上的时候，他看着那个行李箱愣了一会儿，他在这里六年的痕迹，连一个大行李箱都没装满。
回到家后，王安宁又一次失眠了。
房间的空调马力很足，冷气呼呼地往外吹。王安宁裹着一床夏凉被，还是觉得身体在慢慢变冷。他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蜷缩成一团，可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怎么都捂不热。
最近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疯狂地上演，王安宁把被子蒙过头顶，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可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像长了腿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海里，赶都赶不走。
心口的憋闷感越来越严重，王安宁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他猛地蹬开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咚咚作响。
王安宁捂着自己的胸口，一遍一遍劝慰自己，不要跳了，不要喜欢了，不是他想要的。
后来迷迷糊糊的，他好像睡过去了，又好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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