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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现在呢？好好一个正直阳光、洁身自好的金牌助理，就这么被人带歪了。
曲临风睁开眼，看着虞书尧那副认真的表情，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行了，先休息。这件事以后再说。”
第37章 你约我的未婚妻？
下了飞机，远方集团已经安排好了商务车过来接送。曲临风一行人跟对方公司寒暄了一阵，连酒店都没去，行李交给对方工作人员送过去，自己则马不停蹄地直奔对方公司。
等忙完回到酒店休息，已经很晚了。曲临风这才有空拿出手机。他记得下飞机的时候王安宁好像发过消息，只是当时远方集团的负责人正握着他的手寒暄，他还没来得及回复。
打开消息，王安宁简单发了几条，“安全到达了吗”“记得按时吃饭”之类的提醒。字不多，语气也是公式化的那种，可曲临风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前阵子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他说一句话王安宁顶三句，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刺，活像一只被惹毛了随时会炸毛的猫。从那天机场之后，王安宁又开始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虽然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但好歹知道关心人了。
曲临风甚至有点小得意。王安宁还是离不开他。之前那些别扭，不过是一个想要糖吃却没得到满足的小孩在闹脾气罢了。等自己时不时丢几颗意外惊喜的糖果过去，他照样会开开心心地围着自己转。
鬼使神差地，曲临风想给王安宁打个电话。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只要他想见，转过身，王安宁永远安安静静地等在自己身后。
嘟嘟嘟，响了很多声，电话还没接通。
曲临风眉头越皱越深。这个时间王安宁应该下班回家了，怎么会这么久不接电话？就在他耐心快要告罄的最后一秒，电话终于接通了。
那边有点安静，时不时传来一阵水声。
曲临风眉头一黑：“你在哪？”
“曲总？您忙好了吗？今天出差累不累？”
曲临风明显感觉到王安宁在顾左右而言他，根本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他没说话。
王安宁试探了一句：“曲总？曲总您还在听吗？”
“嗯，在听。”
“曲总，您怎么了？不太开心？”王安宁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心，“您的一些习惯和工作要求，我都有私发一份给虞助理。如果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让您不舒服，您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跟虞助理做好交接。”
曲临风忽然开口，声音温柔了几分：“王安宁，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
“安宁，你窝在厕所干嘛呢？”
“喝不了酒坐小孩那桌去吧，不至于躲到厕所啊。”
紧接着是男男女女的笑闹声。曲临风敏锐地听出了那两个声音的主人，陈澄、秦蓁。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王安宁这是怎么做到的？同时约了陈澄和秦蓁出来玩？一个是他最看不顺眼的人，一个是他自己的未婚妻。这两个人居然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你——到——底——在——哪？”曲临风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安宁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他今天被秦蓁临时叫去，陪她到Luvine挑选结婚珠宝。刚好陈澄当班，凭借自己高超的销售技巧，哄得秦蓁一口气买了不少首饰。秦蓁见王安宁和陈澄关系熟络，知道二人是好友，便提议一起去附近的清吧坐坐。
王安宁想着曲临风出差在外，应该没空找自己，谁知道就这么巧，被抓了个正着？而且约的两个人，一个是曲临风最不待见的陈澄，一个是他的未婚妻秦蓁。暴怒值直接翻倍，王安宁已经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曲临风，大概想掐死自己吧。
他有一种背着老板约老板娘出去玩、还被现场抓获的背德感。
“曲总，我今天陪秦小姐在Luvine选结婚珠宝，刚好碰见了陈澄，就约着一起出来喝点东西消遣一下。”王安宁赶紧解释，“不过您放心，这是一家很私密的高档清吧，我们只是在包厢里喝喝酒聊聊天。还有秦小姐的保镖也在。”
曲临风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王安宁，挺厉害的。约着我的未婚妻出去玩。”
王安宁心道：完蛋了完蛋了，曲临风的绿帽妄想症又犯了。可他同时又觉得委屈，自己一个多年的资深基佬，还能对他未婚妻做什么不成？曲临风连这点信任都不给他。
“不是的，曲总。”王安宁干巴巴的解释道，“是为了您的婚礼尽善尽美，所以婚礼上的所有细节我都是亲自跟进。这次的珠宝也是之前定制好的，这次陪秦小姐去试，也是为了在婚前有不满意的地方能及时修改，这也是您交代我的工作。”
“去酒吧玩也是我交代的工作？”曲临风语气有点伤人，“我是不是还得付你加班费？”
王安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是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安宁的声音有些委屈。
曲临风那边沉默了几秒，他可能意识到自己生气的点在哪里。过去的王安宁，感觉到他的情绪，会哄着他，会想尽办法让他开心，甚至会直接飞到他身边安慰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摆烂的姿态。
“那你好好玩吧。”曲临风阴阳怪气地说完这句话，啪地挂断了电话。
王安宁盯着手机屏幕挂断的电话，愣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收起手机，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陈澄立刻凑过来拉着他重新坐下，一脸探究地问：“老板打电话让你回去加班？你这一脸吊丧的表情。”
秦蓁端着一杯酒，挑眉问道：“我那未婚夫？”
“估计是。不然谁能让他的心情四季随机切换。”
陈澄和秦蓁对视一眼，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
本来陈澄对秦蓁是曲临风未婚妻这件事还有点抵触，担心她会不会给王安宁穿小鞋。不过今天在Luvine挑珠宝的时候聊开了，才知道秦蓁对王安宁的事一清二楚，不但没有为难他，还有意在他离职后介绍他去自家公司或者朋友公司工作。
陈澄对秦蓁的观感一下子就好起来了。两人在酒吧里畅所欲言，从珠宝聊到感情观，从感情观聊到人生观，发现不少共同语言，倒是聊得热火朝天。王安宁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俩。
“哎，安宁。”陈澄忽然放下酒杯，“刚才说到你要在那只大蟋蟀结婚之后就辞职离开？”
“嗯，也快了，曲总国庆结婚。”
“那你可真够自虐的。”陈澄皱了皱眉，“非得看他结完婚才满意？不能提前走吗？”
“提前不行啊。”王安宁苦笑，“曲总把婚礼的筹备工作都全权交给我了，我总得做好。”
“啥玩意？”陈澄放下酒杯，眼睛瞪得溜圆，“那只大蟋蟀要你，给他，筹备婚礼？”
“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王安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知道内情的听到这件事都是这副表情，秦蓁是这样，陈澄也是这样。
“不是？”陈澄一脸不可置信，“他居然敢让你给他策划婚礼？这是什么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这不纯纯恶心人吗？”
“这点我赞同。”秦蓁举起酒杯，跟陈澄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王安宁小声替曲临风辩解了几句：“不是这样的。曲总对这段婚姻的理解就是两个家族的联姻，就像一个合作项目。让自己的助理去把这个合作筹划好，也是一个助理的基本工作而已。”
陈澄看着王安宁那副故作坚强的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个曲临风是什么顶级PUA大师啊？他做霸总都屈才了，他应该转行去开班教学，赚得比霸总都多。”
秦蓁听完，发出了一阵呵呵呵呵的笑声，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王安宁无奈地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只有他心里知道，哪里是曲临风PUA他，是他自己每天给自己洗脑。洗着洗着，他也就相信了。
之后的几天，曲临风都没有再给王安宁打电话。
王安宁也很识相地没有来打扰他，两人之间只来往了几封工作邮件。曲临风每次点开那些邮件，都会盯着屏幕看好一会儿，直到确认里面确实没有任何多余的内容，才面无表情地关掉。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不对了。
当初把虞书尧弄过来，就是为了证明，他对王安宁的那种感觉，不过是工作长期合作以来形成的依赖。换一个人，假以时日，同样可以培养出默契。王安宁不是不可替代的。
可现在，时间越久，事情越不像他预想的那样。
曲临风开始害怕了。不是因为王安宁离不开他，而是因为他好像……真的有点离不开王安宁了。
他好像，有点舍不得。
曲临风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有这么优柔寡断的时候。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收手吧，趁还来得及”，另一个说“再留一阵，就一阵”。
第38章 反正都要走了
几天出差结束，曲临风和虞书尧回到了京海。出了航站楼，曲临风对虞书尧说：“书尧，这几天跟着出差来回奔波也辛苦了。明天休息一天，不用急着去公司。”
“不用了，哥，我感觉还行，不是很累。”虞书尧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这次出差还带了礼物给王助理。”
曲临风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虞书尧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连忙解释：“我给总裁办的其他同事也带礼物了。”
曲临风没再说什么，“走吧，今天也晚了，直接跟我回家吃饭，司机在外面等着了。”
两人一路朝机场外走去。曲临风想了想，试着对虞书尧说：“书尧，这段时间适应了，你要不要再去我爸那儿待一段时间？他是董事长，身边迎来送往的，工作锻炼也是个很不错的机会。”
虞书尧摇了摇头：“那哪有在你身边能锻炼人？再说了，姑父现在都是半隐退的状态，等着事情交接好，给你上位呢。到时候也一样。”
曲临风继续劝道：“我这助理的工作，每天协调各部门、擦屁股、催进度、处理突发，虽然很锻炼实战能力，但你不是要一辈子做个助理的。你以后回家是要继承家业的，所以你更需要的是高层的博弈，是权力的斗争。”
“哥，不是你说我空长了一副老谋深算的脸，算来算去还算不明白吗？”
曲临风一时语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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