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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煦的背挨着座椅，往里缩了缩。
裴渡川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探进半个身子，冲何煦挑了挑眉。
“我们还会再见的！”
何煦没看他，也没接话，眼睛盯着前排座椅的靠背。
裴渡川笑了一声，直起身，关上车门，转向常笑笑。
“你的人很专业。我下周会亲自去念夏签合同。”
常笑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好，谢谢小裴总。”
裴渡川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一旁站着的俞淮。
俞淮正盯着他看，眼神里似乎带着警惕。
裴渡川没在意，转身走了。
黑色针织衫在夜风里贴着身体，肩背的轮廓被路灯勾出来，走远了还听见打火机啪嗒一声响。
俞淮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直到那个影子拐进庄园大门。
常笑笑拍了拍俞淮的肩膀：“看什么呢？上车！”
“哦。”俞淮回过神，拉开车门坐进去，挨着何煦。
第37章 你就让他摸？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低的轰鸣声。
何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酒精的劲儿一阵一阵地往上涌，脑袋沉得像灌了铅，脸也红得不正常。
他不敢睁眼，也不敢说话——刚才卫生间里的事还在脑子里转，裴渡川的手、他贴过来的体温、他说的那些话。
俞淮坐在旁边，偶尔偷瞄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没想到这小裴总还挺信守承诺的。”常笑笑开口，语气轻快，想缓和一下气氛，“喝了三杯酒，就真的同意谈项目了。”
俞淮沉默了几秒，语气生硬：“他喝不了酒，为什么不拦着？”
常笑笑怔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俞淮，那张温润的脸上少见地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解释：“不好意思啊，我……”
“学姐已经尽力护着我了。”何煦忽然开口了，“是小裴总非要针对我。”
俞淮转向他，眉头拧起来：“他跟你有仇吗？”
何煦摇了摇头。
“那他为什么针对你？”
何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说不清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裴渡川在卫生间里摸他？说裴渡川问他是处男吗？说裴渡川差点在隔间里对他动手？
他说不出口。
常笑笑干笑了两声：“我……我觉得他可能就是欣赏何煦吧。但是又不懂得表达欣赏的方法。就……”她顿了顿，“刚刚何煦不舒服去卫生间，他还很担心，跟着去看，又把何煦抱了出来。”
俞淮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啊？”常笑笑一脸茫然，“他……能对何煦做什么？”
车里安静了一瞬。
何煦的脸更红了，红得连脖子都烧起来。他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着路灯的光，一串一串往后退。
“没……没有。”他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俞淮没再追问，但看着何煦的侧脸，看着他不肯转过来的头、攥着衣角的手指、还有那红得快滴血的耳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车里又安静了。常笑笑专心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瞟一眼后面两个人。
俞淮坐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何煦身上，眉心微微蹙着；何煦缩在座椅和车门之间的角落里，整个人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回到映溪小区的时候，何煦已经睡着了。
俞淮拉开后座车门，弯腰把何煦捞出来。
何煦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脸红扑扑的，酒气混着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一阵一阵地往俞淮鼻子里钻。
常笑笑从车窗探出头来，压低声音问：“能行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俞淮把何煦往上托了托，“你也赶紧回吧。”
常笑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窝在他怀里的何煦，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行，那你照顾好他。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车子开走了。尾灯消失在小区拐角，俞淮抱着何煦进了单元门。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何煦在他怀里动了动，脸蹭着他的肩膀，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门打开，俞淮把他抱进去，放在床上。
“热……”他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眉头皱了皱。
俞淮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烫的。又摸了摸额头，也烫。
他转身去卫生间，拧了条毛巾回来，坐在床边，轻轻地给何煦擦脸。
从额头擦到眉心，从眉心擦到鼻梁，从鼻梁擦到脸颊。
何煦的皮肤被热气蒸得粉白，毛巾擦过去，留下一层薄薄的水光。
擦到下巴的时候，俞淮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何煦的嘴唇，水润润的，被酒精蒸得微微发红。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片嘴唇。
软的。比他想象的还要软。
何煦的呼吸喷在他指尖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像小猫的舌头在舔。
俞淮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数清他脸上那些细小的绒毛。
“好热……”何煦扭了一下身体，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领。
扣子崩开一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
俞淮猛地回过神来，直起腰，清了清嗓子，伸手去解何煦的扣子，一边解一边小声说：“不会喝酒还要逞强。”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衣襟往两边敞着。
俞淮的目光落在何煦胸口上，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左边那个小小的**，红红的，有点肿，明显和右边不一样。
像是被人反复**过，周围的**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俞淮的眉头拧起来，凑近了一些：“那个小裴总……对你做了什么？”
何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在枕头里：“他摸我……”
俞淮的手攥紧了毛巾。水从指缝里挤出来，滴在地板上，吧嗒吧嗒的。
他把何煦拉回来，盯着他的脸。
何煦闭着眼睛，眉头轻轻皱着，嘴唇还微微嘟着，迷迷糊糊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你就让他摸？”俞淮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沉，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
“我没有……”何煦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撒娇，又像辩解。
俞淮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那团火忽然就灭了。
他叹了口气，把毛巾重新浸湿，拧干，轻轻地给何煦擦身体。
擦过胸口的时候，他的动作格外轻，像怕弄疼他。
“以后不许喝酒了，听到了吗？”
何煦乖乖地应了一声：“嗯。”
俞淮的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把毛巾搭在床头上。
他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何煦身上，又去调了空调的温度。
安顿好何煦，他站起来，感觉身上一阵燥热。
走进浴室，拧开花洒，冷水浇下来，从头淋到脚。
他在冷水里站了很久，久到皮肤都凉透了，才关掉水，擦干，换上衣服出来。
客厅的灯关了，他走到沙发跟前，躺下去。
沙发有点短，他的脚悬在外面一截，闭上眼，听着卧室里何煦翻身的声音。
第38章 是！我喜欢他！
被子窸窣响了一阵，然后是“啪”的一声——被子被踢到地上了。
俞淮坐起来，走过去，弯腰把被子捡起来，重新盖在何煦身上。
何煦赤条条地躺着，被子刚盖上又被他一脚踹开，腿搭在被子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
俞淮又给他盖上，还在被角上压了压。
“不许再踢了。”
“嗯。”何煦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躺着。
俞淮转身走了两步，身后又是一阵窸窣。
他回头——被子又被踢开了，何煦的腿搭在床沿上，脚趾头白白的，蜷了一下。
俞淮站在那儿，看着床上那个光着身子、睡得乱七八糟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要是再踢，我就跟你一起睡了。”
何煦没说话。闭着眼，呼吸均匀。
俞淮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躺到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被子不算大，两个人盖刚好。
何煦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暖烘烘的。
安静了大概十秒。
何煦一脚把被子踢开了。
俞淮翻了个身，把被子重新拉好，伸出手臂，把何煦揽进怀里。
手臂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后腰的曲线，收紧了。
何煦被他箍着，动弹不得，踢了两下腿，没踢动，也就老实了。
俞淮低下头，下巴抵着何煦的发顶。
“这下老实了吧？”
何煦没应。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身体也放松下来，软软地窝在俞淮怀里。
俞淮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闭上眼。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合在了一起。
这一觉睡得沉。
俞淮醒的时候，何煦还睡着，整个人蜷在被子里，脸侧压着枕头，嘴唇微微嘟着，像小孩。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映着他白净的小脸。
俞淮侧躺着，手撑着头，就这么看着他，像看一幅永远看不够的画。
他慢慢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何煦脸颊的时候。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
俞淮眉头拧起来，手缩回去，轻手轻脚下了床。
何煦动了一下，又沉沉睡过去。
俞淮穿上衣服，拉开门。
“阿煦，你……”
陆景琛站在门口，看见开门的是俞淮，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惊愕，又变成阴沉的猜疑。
“怎么是你？”
“你来做什么？”俞淮挡在门口。
“阿煦呢？”陆景琛一把推开他，直接往里闯。
俞淮伸手去拦，被他甩开。
客厅不大，一眼就能看完。
陆景琛的目光落在床上——何煦侧躺着，被子滑到肩膀下面，衬衫皱巴巴地扔在床尾。
俞淮跟过来：“他还在睡觉，别打扰他。”
陆景琛盯着床上的人，又转头看俞淮——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着，衣服也没穿整齐。
“你昨晚……睡在这儿？”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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