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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煦上了一天班，又赶了这么远的路，按理说早该倦了。
可他脸上干干净净的，皮肤白得透光，连毛孔都看不见，只有两团酒劲泛上来的红，像扑了一层薄粉。
裴渡川端详着这张脸，眼神像在掂量一件东西的价值：“还真是……又帅又纯啊！”
何煦抓住他手腕，仰起头：“你……干什么？”
他的手没什么力气，抓不实，只是搭在上面。
裴渡川没挣，任他抓着，低头凑近他耳廓，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耳垂，声音又低又懒：“我……帅吗？”
何煦身子颤了一下，别过脸，脖子上的青筋绷出来一条线。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不帅是假话，说帅又像是在给什么信号。
裴渡川轻声笑了笑，抽回手，往下滑，落在何煦腰侧，捏了一下。
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肉，紧实的，有韧劲，不是那种饿出来的细。
“小蛮腰。”裴渡川低声说，“肌肉线条还挺好。我喜欢！”
何煦抓住他手臂，那手臂精壮，小臂上的青筋凸起来，纹身缠着腕骨往上爬。
“别这样。”
裴渡川没理他，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扫，扫过衬衫领口，扫过系到最上面一颗的扣子，扫过束进西裤里的衣摆。
“穿着衬衫西裤，”他慢悠悠地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又凑过来，鼻尖贴着何煦的鬓角，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清爽的，带着一点沐浴露和酒精的淡香。
裴渡川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是处男吗？”
何煦受不了了。
他倾身想走，裴渡川手臂一收，轻轻松松把他揽回来：“看来……的确是了。”
何煦的呼吸急促起来：“你到底要干嘛？”
裴渡川指尖落在他胸口，隔着衬衫，找到那个小小的凸起，*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谈项目啊！”
“那我们就回包厢谈。”何煦抓住他的手想阻止，手指却使不上劲。
裴渡川低头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又羞又恼又挣脱不了的样子，嘴角的笑越来越深。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他拇指又*了一下，隔着薄薄的布料慢慢*，“就在这里谈吧！”
何煦喉咙里逸出一声低哼，很短，像被掐断的。
他咬住嘴唇，正要开口，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
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像炸雷。
何煦浑身一僵，猛地去推裴渡川。
可他手上没力气，推了几下，裴渡川纹丝不动。
要是被人看见这个场面——他靠在洗手台上，裴渡川贴着他，手放在那种地方——他不敢往下想。
裴渡川却像没事人一样，低着头，玩味地欣赏着他慌乱的表情。
门被推开一条缝，光线从外面切进来，在地砖上划出一道越来越宽的白。
就在门即将完全推开的那一刻，裴渡川手臂一紧，揽着他的腰，把他带进了最近的隔间。
何煦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隔间太小，两个人挤在里面，裴渡川还将他紧紧抱着。
他的肩膀贴着裴渡川的胸口，对方的体温传过来，烫得他想缩，却无处可缩。
裴渡川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你身上的味道……好香甜！”
何煦伸手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上。
“别动。”裴渡川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喷上来，“要是被人听见了，我可不会帮你解释。”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没停。指尖隔着衬衫在何煦胸*慢慢*，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故意要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何煦抓住那只手，喘着气：“别弄了……”
裴渡川反手一握，把他的手攥住了：“那你……**我的？”
他拉着何煦的手，从自己的腹肌上慢慢往下。
何煦的指尖触到*邦邦的肌肉，再往下，是皮带扣，冰凉的金属硌着他的手背。
他浑身一颤，已经感觉到**——他使劲缩手，手腕却被攥得死死的，挣不脱。
酒精把他的力气抽走了，手软脚软，连攥个拳头都费劲。
外面的脚步声在瓷砖地上响了几下，远了。
何煦用另一只手去推隔间的门，插销被撞开，门弹开一条缝。
他刚要往外挤，裴渡川一把将他拽回来，按在门板上，门又被撞回去。
裴渡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下面，又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那点笑似有似无。
“你把它挑逗起来了，不负责吗？”
何煦脸色完全沉下来：“你是真心想谈项目吗？”
“是你，我就真心。”裴渡川往前逼了一步，双手撑在他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款的，我还真没见过。跟我在一起，裴氏所有项目……都是你的！”
何煦一脸厌恶：“不需要。”
裴渡川挑眉：“不需要项目，只想跟我在一起？”
“我不喜欢你。”何煦气得快无语了。
裴渡川嘴角翘起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何煦看着他，“就是不喜欢。”
裴渡川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常笑笑的声音。
“小裴总，何煦，你们在里面吗？”
第36章 我们还会再见的！
何煦眼睛一亮，张嘴要应。
裴渡川的手指抵上来，按住他的嘴唇。
“你要是敢出声，”裴渡川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自己的手指，“我就亲你！”
何煦眉头拧起来，把脸往旁边偏了偏：“你就打算一直待在这里？”
裴渡川的手指追上来，沿着他的唇线慢慢描了一遍，像是在摸一件瓷器。
“那你是……想跟我去开房？”他把指尖抵在何煦唇缝之间，轻轻往里探了一下。
何煦赶紧把他的手指吐出来，瞪着他，眼睛里有震惊，也有怒意：“你疯了？”
外面又传来常笑笑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一些，像是走到了卫生间门口：“何煦，你没事吧？”
裴渡川看着何煦那张涨红的脸，看着他胸口起伏的幅度，看了两秒，忽然扬声应道：“他头有点晕，我陪他在里面休息一会儿。”
在卫生间休息？
常笑笑迟疑道：“看你们很长时间没出来，有点担心。”
裴渡川语气轻松：“没事，你先回去，我们马上就来。”
“哦，好。”脚步声逐渐远去。
何煦猛地张嘴：“学姐……”
裴渡川一把捂住他的嘴，手掌严严实实地盖在他下半张脸上，掌心贴着他的嘴唇，手指扣着他的脸颊。
何煦发出呜呜的声音，整个人在他怀里挣动，膝盖顶了他一下，裴渡川皱了下眉，但没松手，反而把他箍得更紧。
“你真以为我不敢亲你，是吧？”他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不像威胁，更像无奈。
何煦还在挣，肩膀抵着门板，撞得门框咚咚响。
“何煦，你在叫我吗？”常笑笑似乎又折返到卫生间门口。
裴渡川看着他红着眼睛挣扎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手劲松了一些。
“好了好了，我放过你了。你别乱喊。”
何煦停下来，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是真的松手了，才慢慢停止挣扎。
裴渡川的手从他脸上移开，往后退了半步。
何煦立刻推开隔间的门往外走。脚刚迈出去，腿一软，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
裴渡川一步跨过来，手臂抄住他的腰，把他捞进怀里。
“我就说你这个样子没法回去吧？”裴渡川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伸到他膝弯下面，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
何煦整个人腾空了，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裴渡川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原本打算强上了你，可是……”他顿了顿，低下头，嘴唇几乎碰到何煦的额头，“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何煦抬眼看他。
裴渡川笑了，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刚刚做好的决定：“我要追你。”
何煦觉得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他挣了一下：“放开我。”
裴渡川没放，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你还是老实点吧！别又摔了！”
何煦还要说什么，裴渡川已经抱着他往外走了。
伸手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白花花地刺眼。
常笑笑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何煦的公文包和自己的包，看见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
“这是……”
裴渡川面不改色：“他喝醉了，走不了路。”
何煦的脸还红着，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什么。他在裴渡川怀里挣了一下：“我可以走。”
裴渡川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还挺逞强。”
常笑笑蹙了蹙眉，心里骂了一句：装什么好人？明明是你让人家喝酒的。
但面上还是挤出一个笑，语气客气得很：“谢谢小裴总，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把何煦送到我车上？”
“当然可以。”裴渡川抱着何煦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
常笑笑拎着东西跟在后面，目光在裴渡川的背影上扫了一下，又落在何煦脸上。
何煦把脸埋在裴渡川怀里，只露出一个发顶，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走廊里没什么人，偶尔有服务员经过，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一下，又赶紧移开。
何煦觉得每一道目光都像针扎在背上，他低声说：“放我下来。”
裴渡川没理。
“我说放我下来。”
裴渡川低头看他，嘴角挂着笑：“你确定要在外面跟我闹？”
何煦不说话了，把脸埋得更深，额头抵着裴渡川的锁骨，鼻尖全是他身上烟草和古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闭上眼，等着这段路走完。
出了大门，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潮气和草叶的涩味。
裴渡川抱着他走下台阶，一直走到常笑笑的车旁。
“何煦！”一个温和而急促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何煦扭头，看见俞淮从停车场那头小跑过来。
他跑得很急，外套敞着，里面的T恤领口歪到了一边。
跑到跟前，目光先落在何煦脸上，又移到裴渡川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然后伸手去接。
“我来吧。”
裴渡川没动，打量了俞淮一眼——身材高大，长相温润，但眉眼里那股急色藏都藏不住。
“不用了！”他转身拉开后座车门，弯腰把何煦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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