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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微微偏了一下头,嘴唇之间的距离近到墨白能感受到裴书呼吸的温度,温热的,带着红酒的甜味。
然后裴书松开了牙齿,葡萄落在了墨白的嘴唇上。
墨白的嘴张开了,葡萄滚进了他的嘴里。
他的嘴唇碰到了裴书的下唇。
不是故意的,是葡萄滚过去的时候,他的上唇擦过了裴书的下唇。
那个接触只有零点几秒,短到像静电闪了一下。
但墨白觉得那个零点几秒里,他的整个人生都被点燃了。
裴书没有直起身。
他的嘴唇还停在离墨白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呼吸落在墨白的人中上,痒痒的,热热的,像有人在用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的皮肤。
他的声音从那个距离传出来,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
“甜吗?”
墨白嚼了一下葡萄。
他没有尝到葡萄的味道。
他的整个口腔都是裴书的味道。
裴书直起身,笑了一下。
他走回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就是被墨白碰到的那里。
舌尖从嘴唇上慢慢滑过去,留下一层薄薄的水光。
墨白觉得自己被舔了。
第三张。
裴书抽出来,念道:“让裴书摸摸我的头,说一句‘真乖’。”
他的目光落在南砚辞身上。
南砚辞已经缩成了一团,膝盖并拢,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在躺椅里,像一只遇到了危险就把自己卷成球的穿山甲。
但他的眼睛从膝盖上方露出来,紧张地看着裴书。
那眼神里有害怕,有期待,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像小动物在等待被抚摸时的颤抖。
裴书走到他面前,没有蹲下来,而是在南砚辞的躺椅旁边坐了下来,直接坐在草地上,身体靠在躺椅的扶手上。
他的脸离南砚辞很近,近到南砚辞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那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酒还是泪,近到南砚辞能闻到他呼吸里的红酒味。
裴书的手伸出去,手指插进南砚辞的头发里。
南砚辞的头发很软,像猫的绒毛,像刚出生的婴儿的胎发。
裴书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手指从发根滑到发梢,带起了几根头发,他把那几根头发绕在指尖上,玩了一下,然后轻轻吹掉了。
那几根发丝在夜灯下飘了一会儿,落在南砚辞的膝盖上。
“真乖。”
两个字。
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块刚蒸好的桂花糕,冒着热气,带着甜味,你咬一口,它就在你的嘴里化了。
但裴书没有停。
他的手指从南砚辞的头发里滑出来,顺着他的耳廓滑下来,指腹擦过他的耳垂。
南砚辞的耳垂很软,很烫。
裴书捏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在南砚辞的耳边说了一句:“哥哥~你的耳朵好烫。”
他的嘴唇说“耳”的时候碰到了南砚辞的耳廓,说“朵”的时候碰到了他的耳垂,说“好烫”的时候,他的呼吸全部灌进了南砚辞的耳朵里。
南砚辞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的脸从社恐的苍白变成了害羞的粉红,又从粉红变成了深红。
他的呼吸乱了,乱到像有人在用他的肺打鼓。
他的手指抓住了裴书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裴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没有挣脱。
他让南砚辞抓着。
他站起来,走回矮桌旁边。
南砚辞松手了,但裴书的衣角上留下了几道褶皱,像南砚辞指纹的拓印。
南砚辞看着那些褶皱,觉得自己的指纹被裴书穿在身上了......
第243章 裴书翻牌抽卡——亲一下
第四张。
裴书抽出来,念道:“让书书在我身上找一个他最喜欢的地方,然后亲一下。”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深白身上。
深白坐得很直,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裴书站起来,走到深白面前。
他的目光从深白的脸往下移动,扫过他的眼睛、鼻子、嘴唇、下巴、喉结、锁骨。
他的目光在每一处都停了一下,像在挑选,像在比较,像一个小孩子在糖果店里走来走去,不知道该拿哪一颗。
深白的呼吸随着裴书的目光在变化——目光在哪里,他的心跳就在哪里。
裴书的目光停在他的嘴唇上时,他的心跳到了喉咙。
裴书的目光停在他的喉结上时,他的心跳到了头顶。
裴书的目光停在他的锁骨上时,他的心跳已经不跳了——它卡在胸口,像一个卡住的齿轮,动不了,但拼命在震。
裴书的手指按在深白的胸口。
心脏跳动的地方。
“这里。”他说,“你的心跳在这里,跳得最快。”
他的手掌贴着深白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脏在他的掌心下疯狂地撞击肋骨。
咚、咚、咚——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地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出来。
裴书的嘴角翘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深白的胸口,隔着T恤,贴在心脏跳动的地方。
他的嘴唇贴在那里,停了大概三秒。
三秒里,他的嘴唇感受到了深白的心跳——每分钟一百二十次,比正常速度快了一倍。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隔着薄薄的T恤,他的舌尖轻轻点了一下那个位置。
就一下。
像蜻蜓点水,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像一滴雨落在湖面上。
深白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
他的手指抓住了躺椅的扶手,指节泛白,扶手在他手里发出“嘎吱”一声。
他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时的声音。
那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到。
但他觉得全世界都听到了。
裴书抬起头,看着深白的眼睛,嘴角翘了一下。
他的嘴唇上还有深白T恤的纤维,他舔了一下。
深白觉得自己要死了。
裴书走回去,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第五张。
他抽出来,念道:“让书书用我的酒杯喝一口酒。”
这张牌是楚昭明的。
裴书拿起楚昭明的酒杯。
杯沿上有一个唇印,是楚昭明的。
裴书看了那个唇印一眼,然后他的嘴唇落了下去——不是落在别处,是落在那个唇印的正上方。
同一个位置。
盖住了它。
他喝完之后,把杯子放回楚昭明手里的时候,杯沿上只有一个唇印。
裴书的唇印。
楚昭明的唇印在下面。
被裴书盖住了。
被裴书亲了。
楚昭明看着那个唇印,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摸了一下。
他的唇印还在。
在裴书的唇印下面。
他的手指按在裴书的唇印上,那个唇印是湿润的,还没有干。
裴书的手指在楚昭明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圈。
很慢,很轻,像一支笔在纸上慢慢地画。
那个圈从楚昭明的掌心生根,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到他的手腕,爬到他的小臂,爬到他的肘窝,爬到他的心脏。
楚昭明握紧拳头,把那个圈攥在手心里。
他不想让它跑了。
第六张。
念道:“让书书对他说一句他平时不会说的话。”
这张牌是阿伦·周的。
裴书走到阿伦·周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阿伦·周的椅背上,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手臂里。
他的脸离阿伦·周很近,近到阿伦·周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的嘴唇凑到阿伦·周的耳朵旁边,声音轻到像在说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秘密。
“你今天穿泳裤的时候,我看了你很久。”
阿伦·周的混血面孔从蜜色变成了红色。
他的耳朵从红色变成了紫色。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他想说“你看了哪里”,但他的嘴张不开。
因为他的舌头被裴书的话钉住了。
裴书直起身,笑了一下。
他走回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那个声音像一只蜜蜂飞过阿伦·周的耳朵。
阿伦·周觉得那只蜜蜂在他的耳朵里筑了一个巢。
第七张。
念道:“让书书捏住我的鼻子,喂我喝一口酒。”
这张牌是顾衍之的。
裴书捏住顾衍之的鼻子。
他的手指很凉,顾衍之的鼻子很暖。
凉和暖贴在一起,顾衍之的鼻子记住了那个温度。
等顾衍之的嘴因为憋气而张开的时候,裴书没有倒酒。
他把自己的酒杯递到顾衍之的嘴边,杯沿抵着顾衍之的下唇。
“自己喝。”他说。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样东西——那是命令。
顾衍之被迫张嘴,被迫仰头,被迫从裴书的杯子里喝了一口酒。
他的嘴唇碰到了裴书喝过的杯沿。
他的舌头碰到了裴书喝过的红酒。
裴书松开他的鼻子的时候,顾衍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的呼吸里有裴书的酒。
裴书的手指在顾衍之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鼻子都捏红了。”他说。
然后他凑过去,在顾衍之的鼻梁上亲了一下。
“吹吹就不红了。”
他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是温热的,湿润的,带着红酒的甜味,落在顾衍之的鼻梁上,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顾衍之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吹走了。
第八张。
念道:“让书书用嘴唇碰一下我的眼镜框。”
这张牌是赵南山的。
赵南山今天带了眼镜,眼镜框是黑色的,粗框的,方方正正的,像一个老学究才会戴的款式。
裴书没有碰镜框。
他低下头,嘴唇直接碰上了赵南山的鼻梁——眼镜框上方的、裸露的、没有任何遮挡的鼻梁。
他的嘴唇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离开。
赵南山的鼻梁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圆形的、湿润的印记。
裴书说:“碰错了。”
赵南山知道他没有碰错。
裴书的手指在赵南山的眼镜框上弹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
“你的眼镜好冷。”他说,“你的鼻子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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